(中篇/棋魂千尋crossover)白龍.上

(中篇/棋魂千尋crossover)白龍.上


青白的龍,劃過無邊際的夜空。
身上銀光的鱗片,如流星雨的淚。
那是像琥珀一樣的清澈….


白龍(上)

閃亮的黑色車子,從繁榮的水泥路上慢駛地,由熙來攘往的公路駛往鄉間的小徑。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奇怪,這充滿林蔭的地方,和車子格格不入的。
車裡,坐在駕駛位上的盧原先生,輕輕地哼上小歌,面對那鄉間景色,心情也是大好的「啊..不愧是鄉間,雖然是較為遙遠,但這兒真的好不錯啊..」
「啊..」盧原先生冒了冒汗,眼神移往後座,臉上回復無奈的表情..那刻車外的風景和車內的氣氛更是格格不入。尤其是後座..真令人緊迫的火藥味。
車廂其實很小,但後座卻只坐上兩個人,一左一右分開得如楚河漢界的兩人。左邊的雙手抱在胸前,不悅地望向窗外的風景。右邊的用手托著頭,憤怒的表情亳無掩飾。
「真是糟糕..只是為了進藤遲到了半小時,他們已經可以鬧得火光..」盧原抹抹額上的汗,他也許都知咱們塔矢亮平時溫文爾雅,不拘小節,只有對隔鄰的進藤光才會揭下小少爺的模樣大動肝火。可是他卻不知道情況已經到了為一件小事,都可以給他們大吵一頓的地步。
那對棋壇的少年對手,有時真的令人頗為汗顏..
但盧原還是笑了,因為他知道這些小吵可不會傷害他們之間的什麼啊。反正已經是熟悉了解的對手了。而且難得令有禮的小亮也會如此在大亭廣眾下小學生似地吵架,他還真挺佩服小光的。
「怎樣啊?這輛車不錯吧?還有我的駕駛技術?就快到了目的地了!」
「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今次的圍棋推廣展場會來到這麼遠的鄉間?要我那麼早起床乘兩小時車..這樣遠的地方會有人來嗎?」小光皺皺眉。
「這個..我也不知道!也許其他地方的會場都沒了吧。不過這裡也不算太偏僻啦,而且居民不少,該會挺多人的。」被邀請去做推廣講師的棋士之一的小光,小亮和盧原,當然要去做棋士應做的工作。
看見光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小亮還是忍不住一句「明知今天要早起啟程,昨夜就早點準備吧。還要今早才去收拾行李,又拖遲半小時了。」
小光額上的青筋開始若現「塔矢你說話真的很難聽!」
小亮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難道我說得不對嗎?人都那麼大了,還不懂守時的重要嗎?」
小光咬牙切齒,聲浪漸大「真是又怎樣?!你都不用動不動就提一次!」
小亮的眼眉也挑了起來「你可別亂說,我才沒有動不動就提一次!」
「沒有?!哈!在車上你可提上四次了!」
「胡說!我才沒有提上四次!你怎樣數的!」
..
「嘩!糟糕!走錯路了!」因二人之間發大的聲浪令盧原先生發現自己走錯了路,已經走入了森林石徑的車子不斷強烈搖晃,窗外濃密的樹葉和樹枝啪啪地摩擦著,二人的吵架也立即因此中斷。
終於車子在一尊石像前立即剎停了,車上強烈地抖震了一下,停下了。
盧原先生立即逃命似地走出車廂,目顧四周,不禁無奈地大叫「都是你們突然吵架令我分心!現在走到不知哪裡了!怎辨啊..」
小光和小亮也走出了車廂,小亮立即對盧原先生道歉。三人都橫視四周的奇怪景象..
冬日刺骨的寒風,一陳陣地從身後吹來..
在經過一片森林以後,豁然開朗,石鋪上工整的平地上堆滿枯葉,車前還有一尊長滿青苔的,臉容古怪的石像,尤如詭異在笑的不倒翁。但更吸引的卻是他們眼前朱紅色的大城門,亭翼而出。前路就只餘下紅牆正中,一條通往黑暗隊道的拱形門口。那不知通往哪裡的黑暗卻是誘人的,背後的風正吹往那隊道裡去..
「..我再去看一看地圖,確定這裡是什麼地方..」盧原先生走回車廂,拿起一大疊的地圖。小光則站在那尊石像的面前端視,瞪大他那灰眸出神「這個東西好奇怪..都不像人的,笑得這樣恐怖..」
可是小亮,卻一直站在原地,望著那隊道裡無邊的黑暗,凝視。受了誰的吸引?
..他好像隱隱地聽到流水的潺潺,那遠處的鐵路規律的聲響..
浮動的流水被一絲閃亮劃過,波與泡沫無窮地起舞..
那一雙翡翠般的眼睛,晶亮的鱗片..在水中,優雅而威風。
..
「找到了!我們應該是繞到這小山林裡了..」盧原先生走出車廂,小光迎至,好奇地望著地圖「只要沿剛才的路回去大馬路就可以了..不過說也奇怪..」盧原和小光都同一時間地仰仰頭,望向那朱紅色的圍牆「地圖可沒有這個古怪的城牆啊..」
說著說著,還是有點寒意。耳邊的風吹得更響,在吼叫..
「算了..不管什麼還是快走吧!我們已遲到了!」想起會場的工作,太遲真的不好。盧原匆忙地回到車廂,小光卻定睛地望向旁邊的小亮「..塔矢,要走了。」
風在狂呼,將小亮略長的墨綠髮絲吹得飄逸,他同樣翡翠色的眼睛一直凝視那深邃的隊道,出神得像著了魔..
「塔矢!上車了!」直至小光在他耳邊大叫,小亮才一下子震了震,回來了..那雙眼睛還在迷茫,就像剛發完了一場夢「啊..抱歉..」
車子再次輾過曾年的枯枝片葉,唦唦啪啪地穿過了婆娑的樹海,那尊石像漸漸遠離..完了那奇怪的夢。
可是那隊道通往的盡頭,那泛白的身影,剛才在呼喚著亮,用遙遠的感應..

「你剛才怎麼了?在那圍牆前發呆..看見什麼嗎?」小光收好了棋局上的白子,又一局指導棋結束。看小光那頗奇怪的樣子,剛才在車上因遲到而吵架的怒氣好像從沒事發生一樣。
趁現在還沒有人來要求指導,小亮側側頭,認真的想「我剛才..很奇怪嗎?」
「我從沒看過你這樣發呆,好像給鬼抓走了魂一樣。」小光嘻皮笑臉地,小亮不禁瞪了他一眼「別胡說。世上真的有鬼嗎?」
小光的表情一下子複雜起來,搔搔頭,一種難以言喻的灰霾,「這個世上什麼都有,怎會沒有鬼?」亮頓時察覺小光的古怪表情,又來了..他那表情,好像在想說明又說不出來的寂寞與悲傷..對他了解之極的自己怎會走漏眼?
小光吐吐舌頭「對啦..剛才你好像看見了什麼?」
對,自己看見了什麼?其實不是真的看見,只是景象從腦海裡浮現出來..那光景總令人覺得熟悉,卻又未曾見過般..
「只是腦海中浮現了些奇怪的景象,令我有點著迷..好像在水底下,隱隱地浮流著一鼓流..在水中舞動的,若隱若現的..是一條銀白色的龍。」小亮回想得極其認真,想要將細節都一一想過來,可還是不太能夠。
「水中的白色的龍...?我又沒感覺到什麼啊..」小光也開始為這個夢境猜測。
「塔矢亮!是塔矢棋士啊!」又一位大叔慕名而來,要求小亮和他下指導棋。
在棋子與棋盤摩擦的清脆聲音,棋子在手指中冰冷的手感讓他收起心神,那黑白就是過份夢幻的調和劑,因為在亮而言,它是自己最熟悉最親切而又最熱情最冷靜的顏色。
當他把棋子夾在手指上,他就是另一個自己,對圍棋認真地深切追求的棋士。

「..呵欠!..」小光張開雙手打了個盹,一天內演說多局圍棋,加上一局又一局的指導,眼皮也快塌下來了。他撥了撥額前略長的金髮,搓著剛才呵欠泛下的淚水,走到會場外。太陽在遙遠的西方燃燒著,那紅霞的豔麗,如打翻的漂染劑,不動聲色地,把世界一切都染得橘紅。
遠處吹來的微風,卻是刺骨的。單薄衣衫的小光不禁打著寒顫..咦?又是這女孩。
不遠處,站在剛亮起的淡黃街燈下,拉得長長的影子上,一個小小的身影。她大概很怕冷,粉紅色的厚衣加上白白的圍巾。女孩應該十一二歲,棕色的長髮束成馬尾辮,束髮帶在燈光下閃著紫光..不過是平凡的女孩,但她的目光沒有離開過會場內,那個人的身影。無論是一舉手一投足,都捕足於眼內。
由剛才下午開始直到現在,女孩就一直待在這裡,沒有離開。
她大概是在偷看自己仰慕的棋士吧?光一旁暗想。可是一腦子的好奇,還是很想去問過究竟,到底是誰有那麼大的魔力,可以令小女孩駐足良久呢?
小光漸漸走近她..一幌,女孩終於從那人的身影移開了目光,看見眼前的小光,女孩略略驚訝,薄薄的白霧於空氣中迅速逸散,伴著那暮日餘暉,溶和起舞..
「小朋友,現在時候也不早了,不要再留在這裡了..」小光彎下腰,向那比自己矮一段身子的小女孩道。她頓時一副無奈的模樣,好像給人罵了..又向著會場內那身影,投出疑惑和急切的眼神,那兩小手抱拳,握得很緊。
「小朋友,我不是趕你離開,只是你想見誰就跟我說,我可以帶你進去見他啊。不用在這裡呆等,冷病了身子可不好。」剛才的語氣好像令女孩誤會。看見她那焦切的目光,純真的臉蛋,小光立即更正說話的正意。
一下子,女孩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束在身後的馬尾隨著她的驚喜而飄動,女孩的聲音充滿感謝「哥哥..謝謝你!拜託!我想見那穿著整齊西裝,頭髮墨線色,妹妹頭的那位棋士哥哥..」
小光心裡不禁打了個突,原來搞了大半天,都是個被塔矢吸引的女孩!
看見小光表情有異,女孩瞪大眼睛..
她心中不止焦切,更是滿腹疑問..那樣子幾乎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
眼前的那個女孩,小亮毫不認識,卻又有點熟悉..
「那小女孩在下午開始就一直在場外看著你,外面很冷的,所以我帶她進來了。」小光拋下一句「既然她想見你,當然是你來照顧她」意味的話就溜掉了。坐在面前的女孩手中緊緊地拿著剛取來的熱可可,在冒著溫暖的白煙,在空中飄舞著..煙霧中那棕色的眼睛,亦緊緊地盯著自己..那複雜的眼神。
面對眼前的女孩,小亮當然依舊風度的微笑,可是心裡卻不知怎地無法平靜..總好像有一鼓醞釀的激動,在內心某一處蠢蠢欲動..
「那個..」小亮還是讓自己語氣變得溫柔「請問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女孩聽不慣敬語,瞪大眼睛,卻又笑了。那一臉的慌張和笑容,都這樣熟悉..
「哥哥不用對我說敬語啊。我..只是..那個該怎樣說呢...」女孩吞吞吐吐,難以解釋「只是..哥哥你長得和我的一個朋友很像。」
下意識地,小亮不由自主地屏住氣息,心裡那鼓激動開始不受控制..「那個..朋友?」
「嗯..」女孩想起他還是深深一笑,小聲地道「是白龍..」
女孩頭上那紫色的髮帶閃爍..心中那鼓熱流衝破所有控制。小亮一下子眼前發黑,倒了下去..

哥哥?!哥哥........
..
眼前再次浮現,那水中游動的白龍..
它穿過了自己在水中的身體,銀白色的鱗片四散紛飛..

..耳邊,是遙遠的,火車規律的聲音,漸漸清晰..
模糊的視力開始恢復,可還是漆黑一片,但那黑暗中,還站著另一個人..
若不是看清楚,大概會以為是另一個自己..可是他的確和自己不同。個子比自己小,身穿的傳統衣服更是奇怪。可是他卻有和自己一樣的髮色,和那翠綠的眼珠..
但他的眼神,卻是心事重重的,熱切的祈求..
..自己到底在哪裡?剛才不是正在會場嗎?一瞬間如走進了夢,夢中的白龍..
是的,小亮大概清楚,眼前的他就是來到這小鎮時那奇怪熱切的根源,甚至能影響自己內心的人..
那是不用訴說的答案。他就是夢中的白龍..
((抱歉..真是沒有辦法,才借助了你的身體..))白龍的聲音在四方八面傳來((可能你會因這突然的變故而奇怪,但沒事的..))
空氣中滲透出流水的微弱聲響,白龍續道((..也許你記不得了,可是過去,我們是在一起的。只是琥珀被填前,你已經從河裡離開..所以也是現在的你了。現在我只能倚仗你助我一件事..))
小亮一頭霧水,他實在無法記起比過去更過去的事,但他卻知道白龍對此事十分凝重,也認真地聽下去。
或者這真是他非做不可的事,已不能再作任何周詳計劃。
眼前的白龍略低下頭,墨綠的髮絲掩去半邊臉,皺眉((本來也不想麻煩你的..可是既然湯婆婆開出了這樣的條件,也只能拜託你了..))小亮傾聽的更認真了((我不想再留在現在這個世界了..因為我要回去見一個人。這裡的湯婆婆給我開出了一個條件,就是要過去的另一個我—即是你,和我調換靈魂。我們將會調換角色..而且不可以被人發現我們的身份調換了。一天的時間..如果成功的話,我就可以離開。))
白龍從衣中取出一個金色的印章((這個是錢婆婆給我的印章,它會協助你在這個世界的所有行動..那麼..))白龍深深地躬身((希望可以拜託你,塔矢亮..))
((我..嗎..?))小亮雖仍是一頭霧水,他現在所看見的一切都超越了他所知的範圍,可是這卻是真實的。他突然想起剛才看見的女孩,那雙疑惑卻勇敢的眼睛。
他們都不知道未來將會如何,這一切都可以順利嗎?可是他們都深信的..自己的能力,還有對方的勇敢。
小亮,他肯走這一步嗎?進去那未知的國度,眼前白龍的請求..他可以怕什麼?
對了..他還可以怕什麼?是他根本沒有害怕..即使看見未可知的事實,令人心悸的景象。但眼前的白龍,那雙深邃的碧綠眼睛,那不會停步的火焰,和自己是一樣的。
浮現在眼前的,那於黑暗中金光閃閃的印章..於水流中,飄到了眼前..
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小亮提起手,把它接在手中..
..
眼前又是一白..

..
眼睛..慢慢地瞪大..
那個是和自己相似,卻又完全不同的身體嗎?..

「咦?醒過來了?塔矢。」眼前坐在床邊的,是光。
已經是第一天的清晨了,太陽依舊暖和的照耀。
「進藤..」亮好不容易才喚出這名字。光把西裝取出來,邊道「你醒過來就好了。昨天突然昏了過去,真是嚇人一跳..」亮茫然地望向自己身處的房間「既然你醒過來,即是沒事了吧?今天可以回會場了?」
「那個..」亮搓了搓頭,還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樣子「我的頭還是很疼,今天..大概不能去了..」
小光瞪大眼睛。
「有什麼特别嗎?」亮又躺了下去,光搖搖頭「..不,只是,你竟然不去啊,平時的你可不會這樣的。」
看見光還是忙自己的,亮把被子蓋好「沒辦法呢..我頭昏昏的。拜託你了。」
「不。我會告訴他們的,你自己休息一下吧。」光把波鞋穿好,自己一個走出門口。
鬆了一口氣似地。
光站在房門口,老遠盧原先生跑過來「進藤!小亮他沒事嗎?可以和我們一起去嗎?」
「啊。塔矢他還沒醒,似乎不能了。我們先去吧。」小光目送盧原遠去..微微一笑,自己耳語「..竟然不去會場下棋..真不是塔矢會做的事啊。」

..
「你醒過來了?琥珀。」
眼前是一個身形矮小,微微透明的婆婆,滿面皺眉,鼻子肥大,白色的頭髮束成髻於腦後..自己呢?一身打扮已經完全不同,和夢中的他一樣..
「啊..我忘記了,你不是琥珀啊。」真正的小亮搓搓眼睛,自己正躺在樹下。廣大的草地上,就只有他和這老婆婆。看清楚自己的身體,果然個子小了,手上還拿著那金色的印章..天啊,是真的。
那個就是白龍所處的世界嗎?那朱紅色城牆内的世界..

待續—

千與千尋+棋魂的同人..這次主要寫小亮的探險。
探險和小亮連在一起..還真不是普通的古怪啊..

星月

題目 : 同人小說漫畫圖像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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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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