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棋魂/03五五慶)如果

(短篇/棋魂/03五五慶)如果



如果….那天我沒有遇上你,我會….
如果….那天我可以選擇的話,我會選擇遇上你的….
如果…..

如果我沒有遇上你…..
不知過了多少時日了…..有人可以告訴我嗎?
沒錯,虎次郎離開了我多久了?我寄居在這棋盤中多久了?沒有人會告訴我。因為..他們不會知道我的存在。我..只存在過多久?連我自己也開始懷疑,我是不是存在的…..
這裡就只有黑暗,不知道我在這黑暗中過了多久?不過,無論多久對我來說也不會有什麼影響。因為不會有人知道我在這裡…我只是鬼魂,只是一個留戀塵世,放浪千年的鬼魂。自虎次郎離開了我後,我就寄居在這黑暗的棋盤中。不知日月,不知時光,我只知道,虎次郎離開我的悲傷,就這樣漸漸地淡去了。但我不是無憂無慮的….我還想繼續下棋,我還想達成神之一手,我還想…離開這個地方…
鬼魂是沒有傷心的權利,因為他們違反了天地的規律。一個人死了,應從此升天成佛,或轉世投胎。但鬼魂卻因心中的遺願還末了結,所以留在塵世上,時光不會改變他們什麼,因為他們早已不屬於這個世界。
虎次郎離開了,本來我也應該走了,但我沒有。或許是因為我還沒達成神乎棋技…或是我不甘心?
我不想留在這裡了…這裡有的就只是寂寞,有的就只是黑暗。但我還等待著嗎?等待著這個和我有關聯的人,再一次來到這裡喚醒我嗎?還是我太天真了…..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但有一天,我竟然聽到了聲音。
是一把滿小孩的聲音,而且好像十分頑皮似的。這是我的錯覺嗎?因為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聽過聲音了….沒錯,一定只是錯覺。不會有人知道我的…..
「棋盤上有些血跡似的斑點…」聲音愈來愈清楚了…這是真的?真是有人看得到我?心中本來己冷的希望再次破塵而出,我問他((你聽到我的聲音嗎?))
棋盤上愈來愈光了!沒錯,這就是我要遇上的人嗎?一定是的!我的心情終於由灰冷變得熱烈,我期望著,等待著的那天終於來臨了!
*******
眼前的這個小孩,前額的頭髮染成了金色,衣著也十分古怪。他好像叫做光…看到了我,他好像很煩似的。但我己管不得那麼多了,因為我可以再次回到塵世,再次看見這多姿多采的地方,雖然和虎次郎居住的年代有很大的不同,但對我來說這都不要緊,只要我可以再下棋就好了!要謝謝光呢!
光問我是誰,我就說出自己的名字,藤原佐為……
我有多久沒和人打交道呢?我問光,但他說不知道。我告訴光我想下圍棋,想成為棋神,但光卻說圍棋很無聊,他不會下....我終於令光回心轉意,但他又好像很煩似的,叫我不要隨便和他說話…..
看著光的背影,我心中很不是味兒。光和虎次郎不同,他總是覺得我很麻煩,總是不喜歡聽我的話…神為什麼要我附在光的身上?光不喜歡圍棋,也不會自己去下棋,更甚少帶我去下棋,為什麼…..
「佐為!在發什麼呆啦?快點走吧!」在我眼前的,是光的笑臉。這連陽光也比不上的溫暖,驅走了我心中所有的煩惱。每次看到他笑著地向我說話時,我就感到自己是真正存在的。什麼人都不重要,只要光轉過頭來,笑著地叫我的名字,我就感到自己的存在。至少,我存在在光的心中。
「佐為!」我的名字是佐為,即使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名字,但只要他知道,就夠了。
「光!」他在我的心中,是重要的。是他令我再存在在這個世界,他的名字叫光。以後我要跟著光,走一條漫長的路,帶領他到圍棋的世界,讓他知道圍棋的妙。
*******
看著光下棋的樣子,我不由得會心笑出來。
光的天份很高,而且對圍棋也十分聰明。在我的教導,加上塔矢亮的影響,他已決心下棋了。在他下的每步棋裡,都散發著無窮的光芒,他會在這棋盤上發光的,他的將來一定是無可限量的。
看著光一步一步地走往圍棋的路上,看著他一點一滴地進步,我也有了下棋已外的樂趣。這種感覺是奇妙的,當光下得好的時候,我會十分高興。當光下得不好,想放棄的時候,我也不禁為他擔心,不斷用自己的言語教導他,支持他。當光重新振作時,我的心也會像放下大石一樣。這是什麼感覺呢?就像父母一樣,我會為光擔心,也會為他快樂。在不知不覺間,光已對我愈來愈重要了…..
光對我的態度也愈來愈好,我們開始會為對方著想,會替對方分憂。我想下棋,光會和我下,也會讓我和別人下。光情緒低落的時候,我會開解他,想他可以快樂地笑。我們會一起愁,一起怒,一起悲,一起樂。雖然我不知道光是怎樣想,也不知道我在光心中的地位有多高,但我不會在意這些,因為光對我來說已經是最重要的人,我的眼中也只有他。
在光的身邊,每天和他下棋,每天看著他對我笑,對我說「佐為!我有進步呢!」我已不自覺地跟著他笑。我開始覺得,神讓我附在光的身上,是我最大的幸福。我現在已不願再離開你了,因為我還想看見你的成長,你如陽光的笑容,一切一切……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還是會選擇遇上你的。
你呢?如果你可以選擇的話,你會選擇遇上我嗎?雖然不知道答案,但我希望你可以說會…
「佐為!你在呆什麼啦?醒醒啊!」光的笑臉再一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笑了笑「沒有,我們下棋吧!」
沒錯,我的心情是怎樣已不要緊的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守護著光,永遠永遠……
*******
光成為院生了,進步也愈來愈快,他在所有人的眼中也是一顆將會光芒四射的寶石,但我呢?
他們的眼中就只有光,他們只看見光的成長,進步也是如此神速。他們期待的是光,那我呢?我不是很厲害的嗎?但為何沒有人會望向我,他們只會望向光?是因為我只存在在光的心中嗎?我是鬼魂,只有光才可以看得到我。其他人也不會知道我的存在,我在他們的眼中就只是空氣,只是不存在的靈而已...就是因為這樣,任何人也不可能知道我的確存在的。
每次和光下棋,看見他的進步,除了高興之外,心中還有一種不安..這是什麼一回事?我不斷想將這份不安壓下去,可是它依然存在,令我無法逃避。我想不去理它,但它卻一直困擾著我...我不想再想下去了!光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又怎可以嫉妒呢?
沒錯,雖然我只是鬼魂,但我也會有嫉妒的時候。我很清楚,現在我想什麼已是不要緊的了,最重要的是守護光,我盡量不去想,可是…還是無法控制心中這份不安……
但當我感到困擾的時候,光總會出現在我的面前,用笑容來解開我的煩惱「佐為,怎麼了?你好像很煩似的,有什麼事嗎?」
「不,我沒有!」每次看到你的笑臉,我就更不想把心中的不安告訴你。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告訴你的話,你也會擔心的。我不想看到你愁苦的樣子,我只想看到你的笑臉,這連陽光也比下去的笑臉..
光要面對職業棋士考試了。本來開朗的他也變得沉實,要面對著棋盤上的難題令他更煩惱了。我能做些什麼?要面對比賽的不是我,我也只能做我可以做的事。當光困苦的時候,我盡量開解他。棋局上的問題,我會教導他。感到緊張時,我可以為他減壓。我只可以做這些,因為這是光要去面對的。
「你放心吧!我不會因為輸棋而影響今天的心情!」雖然我所做的一切,得不到你的感謝,但只要你可以發揮出自己的實力,努力地勝出每一局比賽,這已經是你對我的回答了。我會一直陪伴在你的身邊,一直一直,永遠不會離開。
只要能夠看到你的笑臉,甚至你的一切,就已足夠了。你遠比心中的不安重要。
*******
光成為職業棋士了。以後他要面對很多的對局,本來我應該為他高興的。但為何心中的不安卻愈來愈甚?甚至,我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語,開始不自覺地對光說出難聽的話..我總覺得,自己好像不久於人世似的..但如果我告訴光的話,他一定只會覺得我在說謊……
我的心已不能再平靜了..雖然你把和塔矢行洋對局的新初段聯賽讓給我下,雖然你還是這樣笑著,但我已不能再控制自己了..我想繼續下棋,我想要更多的時間!我總覺得..好像快要離開似的……
塔矢行洋病倒了,光向他要求和我在網上對局。我終於可以和他正正式式地對局了!棋神這目標..我走近了多少,我和他之間的實力,終於有機會看清了!
當我在網上和塔矢行洋對局,更勝出了之際,我感覺到自己和神之一手的距離已不遠的了,我感到無比的興奮!只要多一點時日,我就可以達成神乎棋技了!但..在我身旁,一直看著這對局的光,竟然看到塔矢能反勝的棋路!此時此刻……我終於明白為什麼神要我附在光的身上…
我是為光而存在,為了光,為了這局棋,我等了千年之久!我的任務..就是帶領光走進圍棋的世界,讓他終有一天成為棋神,下得神之一手……棋神,是光仔而不是我…
我的任務完成了,所以存在這世上的時間也不久了。我想做棋神!為什麼..為什麼棋神是光,為什麼不可以是我?!我再無法控自己對光的嫉妒..甚至想過..抗拒命運。但命運是無法改變的……
「如果不是我!你連棋子也拿不起!」聽到光這句話,心碎了……我還想下棋,我想要永遠的時間…但我卻感覺到,我快要離開了..離開這個幻想了千年的夢,離開這個我留戀已千年的塵世。但最令我不捨的,不是圍棋也不是人世,而是在我眼前的光。
我無法忍受對光的嫉妒,但我最無法放開的,也是光。雖然我和光只生活了短短兩年,無法和虎次郎比較…雖然在光的心中,我可能一點也不重要,但我是為光而存在的,只要光活得快樂,我也沒有遺憾。我沒有可能成為棋神了..但我還想永遠守在光的身邊,我想永遠也能看見光的笑容,我還想..和光下棋。即使我已時日無多了,即使我如此嫉妒光,但心中對光的感情還是戰勝了一切..
神啊!我不再追求神之一手了!但我還想留在光的身邊!
可是..神聽不到我的要求,棋盤上的血跡淡化了..我很快就要走了。雖然,我真的不想離開,我想永遠守在你的身邊..但無奈,神已不容我選擇了…光,時間到了,我要走了…
看著坐在對面的你,好像很沒精神似的,是睡著了嗎?但..我還要很多話想和你說。和你一起的這段日子,即使是一件小事,我也記得一清二楚。和你一起的這段日子,是我過得最快樂的日子。如果神可以讓我選擇的話,我還是會選擇遇上你。因為我是為你而存在的,如果沒有你的話,就不會有我。如果我沒有遇上你的話,可能現在我還孤獨的在棋盤上…
虎次郎是為我而存在,我是為你而存在,你也是為某個人存在吧…延續這棋神的道路上,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只要你可以繼續下棋的話,可以快樂地活下去的話,我就沒有遣憾了..我的身體愈來愈輕..眼前的你也愈來愈糢糊了……
對了!光!哦?你睡著了嗎?光,聽到我的聲音嗎?這段日子,我很快樂………
*******
我在哪裡?在天上嗎?我已升天了嗎?
不..但我還見到光,和以前一樣,我還在光的身邊,但我已經沒有了身體,只餘下一縷思想飄在空氣中..現在連光也看不見我了,我真是還存在的嗎?
「佐為!你走到哪裡?!不要嚇我啊!」看著光發了瘋股的到處找我,看著他的笑容再也沒有掛在臉上,我的心十分難受..我還有心的嗎?有的..我還很想告訴光,我一直也在你的身邊!但..聲音就只有我才聽得到..光,不要難過!我還在的!只是現在的我沒有人看得見而已……
「佐為..你不可以就這樣消失的!我一定要找到你!」光..我在啊..我就在你的旁邊,只是你不知道我的存在。光..不要再為我難過了。我是快樂的啊!
「佐為!我下得好嗎?!」光,你下得很好,真的很好!我在這裡啊..我知道你的苦心,我知道你來因島是為了我..但我就在你的身邊啊..我沒有離開你,沒有……
「每個人也一定這樣說!我應該讓給佐為下!全部!全部!全部也給他下!我不下了!以後我也不再下棋了!神啊!求求你!帶我回到剛剛和佐為相遇的時候!」
看見光為了我痛心欲絕的樣子,我的心就如撕烈般這樣痛..光!我在這裡啊!我一直也在你的身邊!從來沒有離開過!我活在你的心中,也活在你的棋中!神啊!我不做棋神了!但我還想留在光的身邊!
光為了我,不參加手合,不出席幼獅戰,甚至不下棋了..他臉上的笑臉消失了,每天也在圖書館發呆..每天也想我回來…我真的很想讓你知道,我還在你的身邊..只是我已化成了空氣守護著你,雖然現在的我不能再做什麼,甚至已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但我還是捨不得你..你下棋吧。我從來沒有麻怨過你不讓我下棋,也不曾恨過你。我只想繼續看到你下棋的樣子,還有..你的笑臉……
為你無止境的付出,我不介意。即使你從沒有感謝過我,但只要你能在圍棋的路上走下去,這已是你對我最大的感謝。只要我還能居住在你心中的一小處,就已經足夠了。光,下棋吧……
「在我的圍棋裡..有你的存在。佐為,我可以再下棋嗎?我還可以下棋嗎?」光,當然可以!沒錯,我就是活在你下的棋裡。即使我已不存在了,但至少還有你,只要你一天還在下棋,我就會在你的身邊…
和塔矢亮的對局,很累了吧?你一回來就睡著了。我看到你的睡容,如此可愛..真是很想,伸手去撫你的臉蛋..但我沒有身體,也沒有手……
*******
我走進你的夢中…我看到自己,也看到了你……我微笑著,用最溫柔的笑臉。因為我想你知道,我是快樂的。我沒有任何遺憾,所以你也不用為我的離開而難過,我只想看見你的笑臉……
你看見我,一臉的錯愕,但還是這樣子,對著我笑。你的笑容,比任何人都可愛,你也比世上任何人都重要。所以我只想你快樂地活下去,快樂地笑著,這樣我也會感到快樂……
「消失的時候,有什麼感覺?...很難受嗎?還是像現在這樣笑著?能笑的話...就好了..」光,你終於明白了。我是含笑離開的,我沒有後悔遇上你。所以你以後也要快樂地活下去,知道嗎?
時間無多了。我把一直用著的扇子拿出來,我想把達成神乎棋技的目標交給你,我想你一定可以幫我達成的。因為圍棋,就是這樣一代一代地相傳下去…你可以幫我達成嗎?幫我告訴別人,我的名字是藤原佐為,我的確是存在過的,可以嗎?
你接過了扇子,對了。時間夠了,我再沒有任何遺願了…我飄上了天空,這慰藍的天空仿佛愈來愈近了…但我還忍不住回頭俯望塵世。在這廣闊的世界,我還可以找到你的所在,你正在快樂地下棋…
光,你知道嗎?雖然前人離開了,但還有後人,會把前人的遺願發揚光大。所有遠大的目標,也是這樣得以流傳後世。我或許會變成一顆夜空中的星星,在天邊的遠處守護著你。塵世雖大,但你是特別的,所以我還可以找到你的所在。
如果你在夜空中,看見一顆特別明亮,柔和的星星,這可能就是我了。我希望你也能找到我。
勿念,光。

End--
感想補元:嗯嗯..."如果"給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因為這是我第一篇短文(汗..寫這感想時已和寫的時候相隔兩個月...)而且這篇是我為5月5日趕寫出來的記念文,故就深深的印在我腦海裡~
曾經有人看過這文後說我真的很大膽...汗..相比起光,要估佐為的心情真很難!動筆前想了很久很久..佐為的心情會是怎樣的?...連要開始寫的時候都停了好久....一個掛念佐為的人竟然還要估他消失前的心情是怎樣..汗= =|||||幸好寫的時候愈來愈流暢,最後出來的感覺也很好~
這篇文構思的時間比光心情篇長(也只是長幾分鐘而已= =|||)很多感情也是寫得時候愈寫愈流暢時加上的。寫完後再看一遍,誰知自己寫的卻引得自己哭....寫到佐為消失的時候,心也一樣的難過..想到他消失時是如何捨不得光,不由得自己的鼻子也酸起來.....(由此証明這篇文是寫得很成功^^笑)
讀者看這篇文的時候,一邊聽著"DAYS"(棋魂ED4)這首歌,應該會有更深的味道。因為我就是聽著"DAYS"寫出這篇文來的(我寫文的時候一定要聽歌,寫這篇就選了"DAYS",一直也十分喜歡這首歌帶出的淡淡悲傷和不捨,這種感覺和這篇文十分相似,很捧^^)
 
 
 
如果…那天我沒有遇上你的話,我會怎樣?
如果…那天你沒有消失的話,我會……
如果…….

如果你沒有離開我….
清晨,太陽初升,大地尤如一片溫暖的空氣中醒來一樣,又是新的一天。
這天我出奇地起床了,看了看床上的時鐘,才不過七時了。我倒抽了口涼氣,既然如此早就起床了,也算了吧。今天是新的開始就是了。
我把窗推開,陣陣清晨的涼風徐徐吹送,令精神為之一振,這是五月時節應有的天氣呢!溫暖的陽光,帶點清涼的風,我最喜歡這種天氣。因為只有五月才會有如此的感覺,清勁的微風中不失溫柔。但最令我喜歡這種天氣的,還是你。
鳥兒集中在一起,乘著朝陽為這新的一天唱出清脆的歌,這些歌聲迥盪於我的耳中,是如何溫柔悅耳,尤如你吹出的笛音。在溫暖的陽光下,鯉魚的旗幟徐風飄揚,在這澄藍的天海裡隨意晃動,尤如你在柔陽下溫柔的笑顏,紫色瀑布似的的髮絲在風中徐意飄動。微風送來的涼意和初夏淡淡的味道,尤如你在我身邊的時候,這種輕鬆自在的感覺。
我瞪開眼睛,微微笑了一下。對了,你會聽到嗎?你會知道嗎?這天已經是你離開我的第四個年頭了。你可好嗎?在天上和虎次郎無憂無慮的下棋,很平靜很快樂吧?只要你快樂的話,我就會很快樂的。雖然你可能看不到我,但我現在是快樂的。就如雖然我見不到你,但我也會覺得你快樂一樣。
換了一件較舒適隨意的衣服,我從房間走下飯廳,開始我這天要去走的路程。
媽媽已經在忙碌地準備早飯了。我微笑的向她說「媽,早啊!」
「啊...光,早啊!這天真是很早就起床了呢!去坐下吧。早飯快煮好了。」媽媽回頭對我說。她的臉上依然是掛著這笑意,這樣溫暖的笑臉。
我在飯桌旁坐下了。今天我沒有催速媽媽快點準備早飯,因為我這天並不匆忙,而且還有很多時間,讓我去看我平時忽略了,但其實很值得珍借的每一件事,每一個人。
看著媽媽忙碌的背影,還有桌上剛煮好的早飯,我不客氣地吃下去了。媽媽煮的飯永遠也是這樣軟綿綿的,冒著暖溢的白煙,正如媽媽永遠也會在我的身後默默打點,永不抱怨半句。
我吃光了碗中的飯,用真心的笑容來向媽媽說「媽,真的謝謝你。早飯很好吃呢!我要走了。」
我走到玄關穿起鞋子,雖然聽不到媽媽的回應,看不到她的愕然,但我想她一定是呆住了,然後再溫柔地笑說一句「傻孩子。」
為何我會對媽媽說如此的話呢?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許是平時,我感覺不到她對我的呵護,現在我感覺到了,所以就向她說「謝謝」。珍惜時日,說出自己想向對方說的話,是他教我的。
*******
走在路上,迎著溫暖而不刺眼的陽光,任由微風吹拂我的髮絲。我的心情還是這樣平靜,向著我要去的地方走去。途中,我經過一個毫不起眼的公園,但這個公園卻令我停下腳步,走了進去。
公園內就只有稀少的人影在做晨操,貓兒也只是剛起床打著呵欠,影子在地上緊貼地晃動,跑走。這個公園的一切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但在我的心中,這個公園是別具意義的。因為不知多少年前的某一天,一個任性的小孩子正和一個同樣任性的幽靈在這裡練習下圍棋的正確手勢,就是用這裡的一塊石子。
清風吹過,雖然公園的景物依舊,但人面已全非。本來身邊還附著一屢鬼魂的孩子,現在也改變了。那孩子己是一個少年了,在他身邊這任性的鬼魂也不見了。
這塊曾經作練習用的石子,現在在那裡,我不知道了。但那少年的心卻改變,成熟了不少,因為那幽靈的消失,令那少年體會了不少悲歡離合,帶來的如何無奈,又如何懷念。
這個少年就是我了,而這消失了的幽靈就是佐為,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的佐為。雖然佐為走了後,我有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做夢,和佐為生活的一段日子是不是夢。但現在我再沒有懷疑佐為是否曾經存在了,因為佐為就存在在我的心中,永遠地。
此時此刻,又想起我們一起過的這段時光,還有你如夢似幻的笑顏。佐為,我很想你。你聽到嗎?你也想我嗎?如果你也想我的話,就好了。因為我沒有忘記過你,還是這樣記掛你。
*******
我離開了這個公園,向我很久也沒有去過的地方走去。這個地方叫葉瀨初中,是我的母校。
走進了學校,這裡還是和以前差不多,只是人煙稀少了一點而己。我第一時間走到理科室去,這裡是圍棋會的場地,我想她一定會在這裡的。因為她說過每逢星期天,都一定會回來的。
我從理科室的窗口看去,果然她也在呢。她和以前一樣,臉上總是帶著笑容。正教學弟學妹下圍棋的她,比平時更有耐心,更溫柔。
我叫了一聲「明明,很早呢!」這個由我小時就認識的女孩,常常在我身邊幫助我的,就是明明。
明明回頭看見我,瞪大眼睛不能相信似的樣子,她還是沒有變呢。看見我也總大驚小怪的「怎麼了?我的臉有什麼古怪嗎?」
明明立即走來窗邊,臉兒紅紅的很可愛「不..只是..光,你竟然會來!我想不到呢!」她的笑臉還是這樣天真,令我也忍不住笑了。
我攀進了理科室「怎麼了?我不可以來嗎?」
明明立即搖頭「不!當然可以呢!」她走到其他學弟的身邊,十分熱烈地說「記得我說過葉瀨中學出身的棋士進藤光嗎?他就是了!」
所有學弟望著我,先是一副不能相信的樣子,然後便立即走到我的身旁吵起來了「厲害!哥哥你是棋士嗎?!」「我們一直也以你為目標的!」
我難為情起來了,真的不能相信竟然會有人對我說以我為目標。我只是微微笑了笑,便教他們下棋去了。沒錯,我有今天這成績,也是因為有你的存在。如果你沒有出現在我的生命裡,恐怕我現在還是一條大懶蟲!又怎會有今天呢?
如果你沒有出現,沒有把我帶進圍棋的世界,沒有用心地教導我,我又怎會有今天的成績呢?如果我沒有遇上你,我真是不知道會變得怎樣。所以我很想感謝你,如果沒有你的話,就沒有今天的我。
你會為現在的我高興吧。是嗎?佐為,你會知道我對你的感激嗎?
圍棋,是一代一代相傳下去的。當我看見身邊這些如此熱愛圍棋的學弟,不禁想起你曾經說過的這句話。他們單純地對圍棋的喜歡,因為下棋而下棋的行為,令我又想起你。你也是單純的喜歡圍棋,因為下棋而下棋的吧。而我是什麼呢?被你這單純所感動,終於肯去接觸棋子,到現在成為棋士。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就不會為下棋而下棋了,也不會繼續你對圍棋的渴望和對我期望了。
不知下了多久,大約中午吧。學弟們要去吃飯了,明明也要走了。最後我還是叫住了她「明明,謝謝你。不管是今天還是以後,也謝謝你。」
明明呆住了,臉蛋變得更紅「我..我沒有做過什麼..不過,我也要謝謝你呢!光。」
她走了,身影變得愈來愈遠了。熟悉地,我微笑了。
*******
陽光比剛才刺眼。我走到大街上,這次我要去的地方是陪伴了我許久的日本棋院。
棋院還是以前這樣子,只是旁邊的建築改變了不少而己。我走進去,經過一個大大的魚缸。沒錯,就是這個魚缸,這個每次也把你吸引了的魚缸。
我從沒有忘記過你這一有新奇事物就出現的可愛樣子。瞪大眼睛,臉兒圓圓的,還不斷熱切地問我這是什麼。每次一看見你大哭,大笑,含淚的樣子,我就很想笑的了。如果現在我還可以看見你這個樣子的話,我會很高興的,也會感到很幸福的。因為這代表你在我身邊,我倆又是如何快樂。
如果現在再看見新事物的話,你也會這樣欣切地問我這是什麼嗎?佐為,你會看到嗎?..
就在我向這魚缸發呆的時候,我看見魚缸中,一個熟悉的人的倒影。他正在奇怪的望著我。
「進藤,你真是這樣閒嗎?在看魚缸?」一把平靜的,又帶點關心的聲音,一頭的墨綠髮色,眼光還是這樣冷靜的,塔矢亮。
我打量著他,沒錯。他還是和以前差不多,樣子還是一樣冷俊。連性格也沒變,還是這樣內向。亮是我在圍棋路上的伙伴,對手。我們是怎樣認識的?能認識這棋痴,還是因為棋痴幽靈佐為所賜。如果沒有佐為,我和他根本就不會有機會相識,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成為朋友,終生宿敵。
亮開始不悅了「你幹什麼?我有什麼好看的?」
的確,我也打量了他太久了「不。沒有什麼。亮,剛下完指導棋,應該沒吃飯的吧?我們一起去吃飯好嗎?」
亮感到奇怪「你來棋院就為了找我吃飯?」
對,我去棋院是幹什麼呢?只是因為想去就去了吧。我把這個答案告訴亮,他竟然一下子笑了起來,一路上更不斷地說我笨蛋。我沒有回絕他,只是在一路上看著他的樣子,他的笑容。
如果沒有佐為的話,我們就不會相識,現在我也不可能看見他笑的樣子,原來是如此有趣。我不是笨蛋,也不是因為什麼而看他的樣子,就只因為我想看,我想看我身邊的人的樣子罷了。他們每天也不斷地改變,如果現在我不仔細地看的話,我怕他們會和佐為一樣,突然消失在我的身邊。
走在我面前的亮回頭過來,臉上是溫柔的笑容「別這樣發呆好不好?今天去哪裡吃飯?又是去吃拉麵嗎?還是由我來定?」
看見他的笑臉,我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好啊!去吃拉麵吧!」
對的。現在擔心是多餘的了。與其去擔心失去,不如現在就去珍惜身邊的人,這是你教我的。
*******
吃過拉麵後,我和亮去了碁會所下棋。
市河小姐還是這樣喜歡小亮,碁會所中還是老古董的地頭。幾乎什麼也沒有變,變的就只是人。
我和小亮坐在棋盤旁,就像平時一樣猜子,下棋。我們沒有說話,因為一切和平時是一樣的,不同的就只是我的心情。
看著眼前的十九路棋盤,還有手中閃亮的黑子。所有東西幾乎和平日一樣。但今天,心情不同的是我。因為我想到,我又可以和你在棋盤上交會了,佐為。
我還記得你經常用的是白子,也沒有忘記過你交給我的扇子,你想我達成的目標。你教我的,我沒有忘記,不止是你,連你說過的話,你對我的呵護,你臉上常掛著的笑顏,一切一切。
我下的圍棋不止是代表我的全部。在我下的棋裡,還有你對圍棋的熱情,你的一生,還有你對我永不磨滅的期望。所以我不會放棄下棋的,因為我還要告訴別人,你是存在過的。不論是存在在這世上的,還是存在在我的心裡,你也是存在過的。
此刻,在棋盤上仿佛又看到你的身影。雪白的狩衣,束得整齊的紫色長髮,還有..你看著我的時候,臉上露出的,如此溫柔得令人融化的笑臉,這令我懷念的笑臉。
「光?光!」思緒由遙遠飄回現實,在我眼前的是一臉奇怪的亮「你今天很奇怪,發生什麼事?」
看著眼前亮,我不禁笑了起來「不。沒有什麼..只是..今天令我想起一個已離開的老朋友。」
「這朋友..我認識的嗎?」亮的直覺準確得可以。
我笑意更濃了「你不認識他,但他和你下過棋。」
由窗外看了看天色,原來已經黃昏了。我向亮道別,因為我還要去一個地方。
*******
我走進這個地方,這裡安詳的氣氛令我感到平靜。修得整齊的雜草,還有在火紅的天色之下,我的目的地。在我眼前的,是被天色染成血色的石碑。我在為悼念本因坊秀策而建的地方,東京本妙寺。
我走到石碑的旁邊坐下,仰望被夕陽漂染的天空,天上千變萬化的雲,顏色由紅變橙,由橙變黃,由黃變紫。我想在天空尋找你的影子,但我找得很累了。忍不住閉上雙目。
虎次郎,我很羨慕你呢!佐為可以陪伴你至死方休,可是陪伴我只有兩年就離開了。你在天上還可以和佐為一起下棋,一起說笑,可是我卻要背負你們的影子,在神之一手的路上走下去。現在佐為可好嗎?他和你一起,一定很快樂了。你肯讓他下棋,不像我,常常要自己下……
不知道佐為會否聽到我的聲音?看到我的樣子?知道我對你的懷念?如果可以的話就好了。因為我想告訴你,我生活得很快樂,在圍棋路上也走得很順利,只是..我還很想念你。你和我一起的這段無憂無慮的日子,是我人生中過得最快樂的。你和我一起做過的事,下過的棋,我也沒有忘記。
雖然你走了,可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甚至可能己忘了我。可是你的樣子,還印在我的腦海,你對我的重要,還填溢我的心頭。我還會努力達成神之一手的,因為這是你的目標,也是我的目標。
我笑了,因為在我的腦海裡看到了你。你的笑臉,你對我的希望,對我的關愛。夜風吹過,令我對你的懷念更添多了幾分。我沒有麻怨你為什麼要離開,也沒有再因為你的離開而流淚,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哭了,你會掛心的。你會怨自己離開我而令我悲傷,我不想你難過,只想看到你的笑臉..
所以,我不會哭,也不會抱怨。你也不要因為離開我而難過,因為我只想看見你溫柔的笑臉。
肚子開始不爭氣的呼叫了。我瞪開眼睛,眼前己是一片黑夜星海了。
我離開本妙寺,乘著晚風回家去。
*******
已是深夜時分,我把棋盤上的棋子收好。仰望著窗外的一片星空,我看見一顆特別明亮的星星,這顆星的光線柔和,就像你的笑容一樣溫柔。對了,此刻你會是天上的那顆星星嗎?由天上凝望著這你留戀了千年的塵世。我希望你可以在這塵世上,找到我的所在。正如我在一片星海中,也找到你一樣。
如果你找到了我的話,希望你可以知道,我也找到了你,我還很重視你。
我笑了笑,真是太天真了。怎會想到這麼遠呢?關上了燈,我躺在床上。
晚安了,佐為。希望在夢裡,我可以看到你的笑臉。


The end--
感想補元:嗯嗯..."如果"給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因為這是我第一篇短文(汗..寫這感想時已和寫的時候相隔兩個月...)而且這篇是我為5月5日趕寫出來的記念文,故就深深的印在我腦海裡~
這篇是我第一次用第一人稱身分作的文,要完全將自己當作是光來寫,也要用光的角度去看和感受每一件事,有一點點的難度..幸好光的心情的確不難估的~(大概因為光掛念佐為的心情和我掛念佐為的心情是一樣的^^|||只是感情再深一點而已~)這樣寫起來,倒不是太難。
也許是趕寫的關係,之前只是構思了一點就動筆了,文中帶出的情感大多時我寫時臨時加上的...汗...給人的感覺也草率了一點吧~不過寫完後再看,倒發現這些臨時加上的情感令篇文多了一些感動情節^__^
讀者看這篇文的時候,一邊聽著"空"(光角色歌)這首歌,應該會有更深的味道。因為我就是聽著"空"寫出這篇文來的~(本人聽著"空"看這篇文時也特別有味道..笑^^)

題目 : 同人小說漫畫圖像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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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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