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棋魂/光x佐為)挽手.九.選擇

(長篇/棋魂/光x佐為)挽手.九.選擇


…..滴滴……答答……….

「我討厭..你不在我的身邊。」
陰暗的街燈下,在模糊的雨水間拍打的和諧雅樂間,那一絲不容易察覺的微笑。光瞪大灰色的眼眸,一刹間他幾乎失控,讓自己一直掛念渴望已久的心去接受眼前這個人。可是眼前的他不是平日熟悉的千京了,他只是多年不見的朋友而已?真的只有這樣嗎?光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他使勁地搖了搖頭,如此沒有答案的問號快要把他迫瘋「我不明白!!既然如此..你為什麼明知道還要欺騙我?!你是誰..我無法分辯..你和千京那個才是..我不想再想下去..」
光低下頭,清脆的雨水聲在他的耳邊劃過。就算自己的心意如何,他可以接受自己喜歡的是和自己一樣的男生嗎?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是這樣遙遠..甚至光連對自己的感覺都毫不信賴,彷彿這一切只是謊言。無法信任自己,當然也無法信任別人。
「..如果我在你眼前消失,是不是你就不會這樣困擾了?」佐為把所有情感都鎖在心房,看見光為此痛苦不已的樣子,更不希望自己為他帶來困局。只要能再次看見光的笑容,就算自己不在他面前出現也沒所謂,就算自己再難強忍痛苦也沒所謂..光一直黯然地低著頭,他既沒回答也沒有任何行動。
這一切不就是一個答案了嗎?或者光喜歡的真的不是他,或者他無法接受同性的戀情..佐為擠不出笑容。無法相信自己的人亦無法相信別人,彼此如是。
「..嗯,我明白了。再見..」佐為平淡的聲音突然響在耳邊,光立即抬起頭來想用雙手捉住眼前的幻影。可是拋下了雨傘,額頭開始被密密的雨點沾濕,雨花間他撐傘的身影再沒有回頭,想舉足向前卻不聽使喚。這明明不是他所希望的,但他害怕,害怕若把佐為留在身邊,那根本無法在一起的痛苦會更深。他卻無法把自己的懦弱說出口..說到底他只是害怕面對將來的重重困難。
「不要..我不要說再見..我不要..」光蹲在街角,校服已經被雨拍打得完全濕透。他討厭自己的軟弱,不肯面對現實的無力..只是伸手捉及的事他都無法做到。縱使再使勁地淋雨,希望他會再為自己撐傘..但這已經不可能了。
雨水在臉上流過的痕跡,在耳邊迴蕩的雨聲,如眼淚如悲嗚。但這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就算帶來的結果再無奈也不能後悔了。

蟬鳴長短不一的響徹於樹椏間。
掛上初夏刺眼的陽光,在學校的天臺上吃著冰的人們,一邊細嚐冰捧令人透心的甜味一邊夾起棋盒上的棋子,縱横交錯的棋局正在進行著。坐在屋簷下乘涼的明拿著一份份厚厚的筆記小聲地抱怨「那麼快又有考試了..高三的生活真難過呢。不過只要想到考試過後的暑假,什麼考試我都不怕了!」
坐在旁邊的金子卻兩手空空地托著頭,瞄了瞄正在對局的三谷和光「考試根本不可怕啊。他們倆更不用說了,我看他倆的成績是想破新低了。不過暑假的確很美好呢..這麼炎熱的天氣去游泳就再捧不過了。」
「喂,你去游泳?穿比基尼給誰看──痛!痛啊!」三谷有時總喜歡拿金子肥胖的身材開玩笑,最後的下場當然也逃不過被扁一頓的命運。所有人吃吃地偷笑,明卻插口說「我都很期待暑假呢!今年是我們高中最後一年暑假了,一定要狠狠地玩過痛快。要不然就一定會後悔呢,雖然現在談暑假還是有點遙遠啦。」
「難道明明也想穿比基尼去游泳?」小光也刻意地開個玩笑,這次到明明大力地踩了他一腳。看著光叫痛的樣子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想得美!就算穿都不給你看!我最期待的是七夕呢,當天附近的神社會舉辦祭典,還會放煙火呢。當天一定很熱鬧,我們也一起去好嗎?我為了祭典那天還特意哀求媽媽給我去和服藝莊訂一套全身的浴衣呢。」
夾著棋子的手懸在半空,難得開懷的笑容也變得僵硬。
在所有人一邊羨慕著明的新浴衣,快樂的笑聲響遍耳邊的時候,光卻有點黯然地放下手來。心中一處新的疤痕即使輕輕撫摸也會隱隱作痛,不斷叫自己控制思緒的理性也開始崩塌,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落處,在不久前才發生的一切又開始漸漸湧出,衝破一切如脫韁的馬──「進藤,你沒事吧?」
回神過來,眼前是三谷帶著疑惑的臉「我沒事。只是有點熱得失神而已..」
好像,始終都無法平復的心情與創傷。並不是再計較佐為欺騙了自己,而是更深一層對自己的責怪和對他的想念。時日悄悄的流逝並沒有把想念的感覺沖淡,反而倍加依賴的刺痛,就算不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那無法再見的痛感還是不散地瀰漫著他的心。大概佐為正在為可以斬斷自己煩惱的感覺而鬆一口氣了吧,要是自己也可以漸漸忘記這段奇怪的關係多好,這樣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心又狠狠地一痛,為什麼要刻意忘記?明知道愈想忘記愈是難忘..分開後真的覺得是鬆一口氣嗎?不是的,他只希望佐為可以像當初一樣一直在他的身邊,可是這可能只是自己的奢想,如此簡單的願望都無法達成,也只能叫自己去忘記吧..
「..祭典嗎?還是跟三谷他們一起去吧。」下課後看見神社的門口正貼上祭典的通告,回憶輕輕地一湧心頭。那模糊的小時歲月中,也曾經和佐為一同參加過夏日的祭典,夜幕間是燈山火海,歌舞花火,那時候在涼亭中一同分享一串串的章魚燒,遙望繁星點點的夜空爆起燦爛奪目的煙火,一切都滿滿地洋溢著幸福。
笑容淡了下來,不禁重重地反問自己,為什麼到現在他倆卻要分開。雖然明料過去單純的歲月不可能回來,可是難道他倆間那單純的感覺也隨著時間而消失了?
他很喜歡千京,很喜歡..就算知道差異有多大,之後的路有多難走,他也禁不住那樣的喜歡。他討厭佐為嗎?討厭他揭穿了自己完美的幻想..不是的。可是光難以分辯,害怕選擇錯誤了,會為彼此都帶來沉重的傷害。
「是..進藤?」一直呆站在路邊走神良久,才因為一把聲音而回神過來。站在神社紅色巨大鳥居下的,是穿著淺藍色洋裝的彌姬。似是剛剛從神社離開時,卻遇見站在門前發呆的光。光凝望著彌姬發愣,她的樣子長得很像佐為,看見彌姬的一刹又無法控制地想起他..那溫柔的笑容,和佐為一樣輕輕地撫拂自己。可是卻無法正視,因為一想到那個下雨的下午,光無法不痛恨自己的懦弱,不配擁有這樣的笑容。
只見彌姬卻瞧自己慢慢走近,她的笑容甚至令光再難以招架,但她卻好像若無其事地開口笑著說「我剛才來這裡找朋友,順便求了一道護身符。竟然看見你,真巧呢..很久不見你來藝莊了,你現在還好吧?」
「嗯..我很好..」光硬著頭皮去回答她的好意,彌姬好像完全不知道所有事情似的,令得光激烈跳動的心可以平伏一點「護身符?求給自己保平安的嗎?」
彌姬掛著笑容的臉霎時間變得黯然,拈起手心小小的護身符凝重道「這護身符不是給我自己的,是我為佐為求的。他最近..精神不太好,而且工作量又大。我怕他再如此下去會撐不住,但自己卻幫不了他太多..所以只能為他求個安心了。」
心,一陣不明所以的痛感,那懸在半空七上八下的心情瞬間墜了下去。強忍著掛念之切的情緒道「佐為他..怎樣了?就算工作太繁忙也應該休息的..他沒事嗎?」
「我就是擔心他太逞強了..一直躲在工作室完全不去休息,連飯也很少吃。我們所有人都叫他別勉強自己了,可是他根本聽不進耳裡去..」一談及佐為的近況彌姬不禁秀眉深鎖,唉嘆連連。令光不由得焦急起來,雙手不停地搓著,突然對上彌姬凝望自己的視線心更是沉了下去「我知道我們做什麼都沒用..現在你才是佐為的護身符。我知道你們的事情..我這樣說絕對不是想你可憐他的。」
「..不!我沒有這意思..不過..我..」在彌姬那雙深藍色的眼眸間,光彷彿在心中與自己的理性抗爭,多天強烈忍耐的掛念在那清澈的眼神中終於崩塌似地爆發出來「我..很擔心,多日來我一直很擔心他..但..但我害怕去面對。」
「..進藤,如果你真的擔心佐為,為什麼你一直不來藝莊?我現在並不是乞求你,可是我們所有人現在都很憂心..我知道你們之間的問題,我想佐為也應該沒有把男扮女裝的理由向你解釋吧?他有苦衷的..在你選擇之前,我希望可以讓你先知道。」彌姬平靜地在樹梢下的石椅坐下,光也緊張地跟上去「苦衷?怎麼他沒告訴我的?」
夏日午後有點悶熱的風吹過枝頭,樹椏間茂盛的綠葉在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寂靜的周遭在等候著彌姬宛若的聲線「他沒告訴你,可能因為覺得沒必要吧。其實..」

和室外的小園中,本來盛放飄逸的櫻花已經悄然地落下,換上了嬾綠的衣裳。鳥鳴間菊理嬌小的身影穿過小園,走到工作室前的木色窄廊,和室的橘色紙門深深地閉上。菊理皺著眉嘆了一口氣,走到紙門前大聲叫道「當家,你的午飯還沒吃呢。」
紙門仍然沒有打開的意思,良久後才聽見裡面傳出小小的聲音「我不吃了。」
菊理賭氣地咧著嘴,愈想愈氣憤的..「我進來了!!」一個勁兒老實不客氣地拉開了紙門,踏進地上滿是和服布料的工作室,還沒瞧矮桌上的人兒就已經氣憤地開口嚷道「佐為!你還要逃避多久?!就算你用不斷工作甚至不顧自己的身體,光哥哥也..」
「..佐為!」菊理大踏步地走到矮桌上焦急地凝望眼前的他,頂著蒼白如紙的臉和黑眼圈卻依然在桌上處理著雜亂的文件,就算遠遠看見也感覺他快撐不下去了,可是他卻沒有停止地不斷書寫。菊理走到他的面前大聲地吼道「你..聽著!你知道所有人的很擔心你嗎?!為什麼要折磨自己?就算再做下去光哥哥都看不見,而且還害我們憂心!佐為你快停吧,我求你..只躲在這裡什麼都不做的話,光哥哥真的會..不再回來了..」菊理用力地抓著佐為的衣擺猛搖,可是他卻一直一聲不哼「去找他吧!!就算真相被揭穿了,還可以做朋友啊。你這樣..我們所有人都很擔心的..」
佐為放下了手上緊握的圓珠筆,菊理立即把午飯的盤子端到矮桌上,飯菜還冒上微微的白煙「對了,先把午飯吃了吧。你昨晚都沒有吃,這樣子會沒精力工作的..」
「我不吃了..我不餓。夏祭的和服還有很多沒處理好,我一定要盡快做好..」佐為呆望了午飯片刻,卻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到桌上取出新的文件和樣版。菊理握著拳頭低下頭,身子還在顫抖「為什麼..佐為你到底想怎樣?為何你看不見我憂心的眼神,難道沒有光哥哥在身邊就真的不能活下去嗎?」
「..就算他不在身邊,我也沒事的。」佐為把手上的文件放下,努力地擠出一個笑容,聲線卻已經變得無力「就是因為明白,我才打起精神工作..光不在身邊,我只要過著和過去一樣的日子就好了..我真的不要緊..很快就可以忘記..」
「..你這是在逞強!在折磨自己,借工作逃避現實!就算躲在這裡對事情一點都沒有幫助,還要叫我們擔心。佐為,正視自己的心好嗎?如果你想找他的話就去吧。」雖然知道菊理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可是為何感到一陣難受的寂寞..自己一直在逞強,是希望有一天光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嗎?不會的..自己曾經找過他,可是自己的出現只為光帶來困擾和難堪。即使明知道現實,但還是不由自主的欺騙自己,反正他本身就是一個謊言,欺騙自己也欺騙別人..這樣的自己,倒不如讓千京取代吧..
活在所有人眼前的是千京而不是佐為,謊言一個接著一個,連光也只喜歡這個完美的幻象,他自己彷彿變得再不存在了。所有人不知道真正的他沒所謂..可是連小光也無法接受的話..他真的覺得痛,乾脆把真正的自己完全埋沒吧。反正根本沒人會去在意..光不在身邊了,眼神和笑容都不再注視他了..真正的佐為已經沒用了。
「就算我現在變得如何..小光都不會像以前一樣。我已經..沒所謂了..」佐為輕輕地俯在桌上,閉上眼睛..光的笑容,仍然清晰地浮在腦海。可是每次想到那開懷的笑容都不是對自己笑著的,心都牢牢地沉下去..沉下..那是夢,只是一個短暫的夢。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希望可以一睡不醒..將真正的自己一直地沉浸在夢中。
「..佐為?」看見他伏在桌上良久也不醒過來,菊理攝手攝腳地撫上他的臉頰,冰冷得可怕的手感湧上來,但手移到額上卻感覺到一陣反常的火燙。
「..糟糕了!」菊理立即焦急地奔出和室,卻找不到彌姬的身影。

「..其實藝莊的當家,多年來一直都要由女性擔任,這是藝莊建成時就已經訂立的,一直到現在..上一任的當家就是我的母親。」彌姬娓娓地道來,光坐在旁邊靜靜地傾聽「直到母親在我們小時候因心臟病去世後,藝莊的當家暫時由父親代任,但當然不能長久。而我這時候卻在病重,根本無法學習和承繼藝莊的一切,如果..父親無計可施,只好叫佐為男扮女裝承繼藝莊的生意,直到我的身體康復為止。」
「這..怎可以這樣?!」光驚訝地叫道,彌姬瞧著他露出淡淡的微笑「我的身體一直都不好,到現在才開始穩定下來..我應承過他一定會讓自己很快康復,那他就可以放下這個包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因為我知道..佐為自男扮女裝後,他的所有生活都被支配,一直穿著和服以女裝欺騙所有人,他幾乎從沒快樂過,甚至連真實的自己也已經無法分辯。進藤,並不是佐為他有意欺騙你,而是你們重遇的時候你已經把過去的他忘記了,而他也無法把真正的自己告訴你。」
「為什麼?..為什麼他一開始不把佐為的身分告訴我?」光瞪大眼睛,彌姬卻深深一笑,令光疑惑不已「因為..他害怕把這個事實告訴你,你就會討厭他啊。他最在意的人是你,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佐為才真正地感覺到什麼是快樂。他不想你..因為知道真相後離他而去,可是他卻又一直為自己欺騙你的事情而自責。」
「你向他笑著的時候,他卻知道..你的笑容不是給他的,你的關心也不是真正給他的..佐為他,一直為此很為難。可是他只希望你在身邊,所以不斷裝出快樂的樣子。」遠方的落日開始向西邊沉下,金色的夕波輕輕灑落,可是光卻笑不出來..拳頭緊緊地握住,心裡強烈地自責。當自己發怒的時候,卻從沒想過佐為的處境和難堪,甚至以為自己才是受害者,根本不知道佐為笑容後背負的沉重。這樣的自己不配擁有他的笑容「..他一直沒告訴我,還時刻地為我著想,不想為我帶來煩惱而離開..我卻從沒為他想過。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我喜歡的是他,還是他的幻象。」
看見光眼神間的猶疑,彌姬輕輕地說「..這真的如此重要嗎?」
「咦?」光嚇了一驚,瞪大那雙灰眸。淡淡的西風吹過,彌姬正色地對光說「我的意思是..計較著喜歡佐為或千京真是那麼重要嗎?你知道的..千京就是佐為,只是裝扮上的不同而已。請不要再替自己找任何籍口了..就是因為你們倆並不信任自己,只不斷地為自己找尋逃避的籍口,才會煩擾不斷。」
光不禁默默地低下頭來,他真的在逃避嗎?也許..自己真的只是害怕,不敢面對眼前的一切。彌姬淡淡而堅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若你真的喜歡佐為的話,希望你可以正視自己的心選擇之後的路向。如果這是你真正的決定,所有人都會接受的。」
光默然不語,他現在最盼望的是什麼?下雨的那天佐為那句話..我討厭你不在我的身邊,光也討厭..佐為不在身邊的日子。他不單是自己的兒時玩伴,那種深切的掛念,即使看見一眼也能萌生的幸福..如果彼此也只想對方在身邊的話,為什麼還要再逃避呢?就算知道秘密卻仍然失控的那個吻,眷戀著每天總在身邊的溫暖笑容..
欺騙自己也好,都相信自己和對方的感覺..這一切也喜歡,也愛,不是嗎?
「可是..我和他都是男生,這樣不就是同性戀了嗎?母親和叔父不可能支持,所有人都不會看好..這是沒有未來的道路啊。」光用憂心的眼光望向遙遠的夕陽,這就如太陽西沉後一片沉沒的黑色,無法看清及不為人接受的艱難道路。
「這的確是一段困難重重的路,也許比你們忘掉對方還要更艱難..這是你的選擇,你相信自己可以和佐為一同走過這片黑暗的道路嗎?」彌姬溫柔地笑著。
他真的可以嗎?這是一片連自己也無法想像的道路,可是..
一陣手機的電音樂打斷了光的思緒,彌姬歉意地從挽袋中取出電話,放在耳邊..然後,笑容倏地消失了,直到通話結束後也依然秀眉深鎖。沉重地對光道「佐為他..出事了!因為疲勞過度而病倒了..」
「什麼?!」光立即焦急地站起來,與彌姬一同向著天邊的暮日餘輝走去。

和室門前的窄廊上,菊理正憂心忡忡地凝望著遠方正在燃燒的紅雲,天色迅速地沉下去。在一株株櫻樹的小園間穿過拱門,一抹身影快速地自遠而至,從她的身邊經過地,立即打開了和室的紙門衝了進去。
「那是..光..哥哥嗎?」菊理驚愕地慢慢回頭,剛才那額上的閃爍金髮的確是小光沒錯。和室內光悄悄走到佐為躺著的床被旁,默默地皺眉凝視著閉上眼睛一動不動的他,那種難言的憂郁和痛心..輕輕地把憔悴的佐為擁入懷裡。
下雨那天離自己而去的時候,多日來時時刻刻懷念他的時候,都想像現在這樣相擁。
「..現在才來不是太遲了嗎?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菊理賭氣地咧著嘴,正想進去教訓小光,卻給遲來了的彌姬輕輕地拍著肩,搖了搖頭。
「這是他們的事情,我們可以做的只有這樣了。讓他們獨處一下吧,至少進藤來了的話,佐為就不會再逞強了。」彌姬用深意的眼神瞄了瞄他倆,拉著菊理的手漸漸走遠。
這是抱著佐為的感覺,他在身邊時那溫暖的甜蜜,誰人都不能,只有在他的身邊,才會有這樣的快樂。光抱得更緊,他不會再逃避了,因為已經不願再過沒有佐為在身邊的日子了。就算在一起將會如何困難重重,他都會選擇去相信。
因為愛,所以寧願選擇去相信。

光溫暖的懷内,他的眼簾開始抖動,慢慢瞪開..


挽手.九.選擇

==待續==

題目 : 同人小說漫畫圖像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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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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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捨得UPDATE這裡了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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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寫手渣畫手、被工作蹂躪的大齡腐神、王道潔癖病患者、吐糟及痴漢成份有、不定期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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