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棋魂)九星-第一局

(長篇/棋魂)九星-第一局


已經十年了....
還記得十年前的那一天,你離開了我。
當時的我是那麼天真,以為你只是去了玩...
但,我為你流下的淚水,的傷感,你知道嗎?
我想你會知道吧!
我沒有忘記你..你長長的秀髮,高大的身影,下棋時認真的樣子,對我的笑容...
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沒有忘記。
對你來說,十年一定不是什麼一回事吧?
十年這麼久的時間,心中的傷口也應該已經淡化了吧?....
但那種莫明的孤獨感,不斷地威脅我的心..為什麼?
那內心深處的大空洞,依然無法不自責地去流出淚來。
是因為..沒有了你在我的身邊嗎?
雖然現在只有塔矢才能與我為敵,但我不會驕傲...
因為我還沒成為神之一手,你的目標。
你不能完成,就由我幫你完成吧!
我會拿著你給我的扇子,努力地向這個目標進發...
但,你可以回來嗎?讓我做做夢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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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第一局:十年之後●


你可以回來我的身邊嗎?再教我下棋嗎?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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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無聲地落下,劃過..
「這是..我的淚嗎?」
臉上是一點點涼涼的水滴,在他的臉頰悄悄地滑落,留下了痕跡..晶瑩的水滴於黑暗中,閃爍出窗外那無邊際的黑夜裡,微微的光亮。
「不..即使在夢裡,我都看不到他。」
在夢中,他也無法流出眼淚來。
倏地瞪大了緊閉的眼瞼,一陣黑暗直撲而來..在暗淡的天花板上,映照著窗外隱隱斑駁的水花,在隨著耳邊沙沙地呢喃的雨聲流動。
涼冰冰的雨水透過敞開的窗戶,打在光的臉上,令他從睡夢中覺醒。
「啊...下雨嗎?應該是沒有關好窗吧..」躺在床上的光手懶洋洋地一推,沒關好的窗也關上了。他把被子一蓋,把整個人都包裹在被子中。
好像,正在逃避什麼..
但不久後,他還是掙扎似地坐起來了,宣佈睡魔已經離他而去了,令他不能再躲在夢中。
深夜時分,光從水花四濺的窗中望出去,朦朧的水糊色間只有豆大的雨點和漆黑的天空,什麼也沒有。他的心沉了沉,心中在敞流的淚水卻如何也無法溢出眼眶...
「是這天嗎?又下雨了....」他自言自語的說,呆呆地望著暗色的天花板「每一年的那一天都是下雨的...十年了,依然如事,是為了什麼?」
他閉合雙眼,腦海中又再次出現這張懷念的笑臉,這張十年在記憶中依然不變的笑臉。他倒流在心中的淚也沒有停止過....
「佐為,十年了。你快樂嗎?..你去了哪裡?」
這一夜,他還是在黑暗中獨坐失眠,一直重複地問著自己這個怪問題...
夜雨沒有停下,這是神的眼淚嗎?還是一顆顆從天而降的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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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這傢伙!以為自己做了本因坊就可以大刺刺地遲到嗎?大家也正在等他啊!」棋院外,和谷正不斷用森下老師的古板口吻抱怨著。
「我想因為今天下雨吧?所以進藤才會遲到。」在旁的伊角不斷地替光說好話。
「哼!算什麼!連塔矢亮也要和我們一起等他,這算是什麼態度!」
「嘿嘿...似乎你現在對塔矢有所改觀喔!」
「誰會對那板起臉的傢伙改觀!!他現在還要是名人呢!名人!」和谷被伊角氣得臉也紅了。在旁的人卻吃吃地偷笑了起來。「呵呵...和谷對塔矢有什麼企圖喔...」大伙兒立即開了鍋般高談起來。
和谷的臉頓時變成泥黃色,氣憤過頭的他把心一橫跟眾人一起胡鬧「伊角慎一郎!我要你陪葬!各位知道嗎?伊角正和一位女子蜜運中啊!!!」
「什麼?這女子是誰啊??」所有人立即顯露出八卦的本性,把焦點又轉到伊角身上,七嘴八舌地談起來。伊角不禁冒起大汗....
「和谷,難怪你現在只得六段而已。進藤人品比你好,他已經是十段和本因坊了。塔矢也是名人了。連我也剛升上七段了...」
和谷的眼瞪得大大的,生氣的叫嚷著「喂!臭伊角!現在你這是存心挑釁我嗎?!我一定能升上七段的!那時候我一定會打敗你!打敗塔矢亮!打敗進藤!!」
「和谷,你在說我嗎?」
和谷吃了一驚回頭一看,個子高高,前額染了金髮,像個不良青年般的光,在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站在他的身後。
「可惡!你這傢伙走路沒聲音的嗎?我們呢..只是,在談今天交流的事啦!什麼都沒有喔!哈哈哈....」和谷假笑了起來,弄得光一頭霧水。
「進藤,今天是高段棋士和棋院院生去參觀棋院新開幕的因島圍棋學堂交流團。身為頭銜棋士竟然要所有人在這裡等你,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時間觀念嗎?你到底去了哪裡?」緒方老師尖銳的問題令光的思緒一下子亂了。
光搔著頭,雖然難以啓齒,但還是如實回答「對不起,今天我懶床了..」
眾人皆呆滯三秒,之後一起暈倒。
棋壇的首席頭銜棋士本因坊,竟然在出席交流團這點小事都懶床遲到了?將來要面對重要的比賽時怎麼辦啊?!這簡直是無法令人相信的事..
「..算了,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出發吧!」緒方老師汗顏地帶著一眾棋士及院生往停車埸去。當中還不乏一些年紀較小的院生們在邊走邊興奮地發出跳躍的笑聲,那些快樂的笑聲聽在耳邊跟外面佈滿陰霾的天空完全地格格不入。可是一想起那種無憂無慮的笑聲..就覺得,一種懷念的感覺爬上心頭。
自己也曾經當過院生,在同輩的競爭中每天如此地天真的笑著啊。
可是外面的雨絲沒有停止的意思,天空還是灰暗灰暗地沉積了一大片厚厚的雲。光從窗外在雨中顯得有點模糊的高樓間遠望,一臉複雜的表情,苦笑了一下。
「因島...真是一個,令人懷念的地方。」
除了冷眼旁觀的小亮,沒有人能察覺到這一天的光,是如何地異樣。
也沒有人能夠知道,命運中絕非偶然的相遇,正在悄悄地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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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橫跨於寬闊海上的因島大橋,映在所有人眼底下的,是一片寧靜的樸實,挾帶著清新氣息而古老舒服的土地。也是本因坊秀策的出生地、圍棋之鄉──因島。
「喂!!進藤,伊角,你們看看!這裡就是因島嗎?真是除了寧靜之外就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啊..我還是第一次來呢!」和谷大吵大鬧的叫喊著。最後果然被緒方老師的一句話給教訓了。
「和谷,這裡不是東京。我們是代表日本棋院的棋士,請你尊重自己的身份。」
沉默了片刻,和谷難為情的低下頭,反觀其他人則在暗地裡苦苦忍笑。
「哼..只是大聲一點而已,有什麼好笑的!緒方老師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果然跟塔矢這傢伙是一夥的..」和谷一臉不屑地跟光耳語道「進藤你來過因島嗎?」
光的笑容淡了下來「嗯,來過一次。」
「在這裡探親嗎?還是下棋?」
「算是..探朋友吧。」光踏在這個本因坊秀策的出生地上,覺得有點親切。
「((他是在這裡遇見虎次郎吧?這裡也有過他的蹤影啊..))」
可是,現在他又在哪裡呢?無論來過這裡多少次,無論這裡曾經是秀策的故鄉也好,結果還是一樣的..就是他們存在的痕跡,早已經在風中消失了。
走上悠長而兩邊滿是綠油油的大路上,大伙兒跟隨著緒方老師的步跋向今次交流的地方-因島圍棋學堂走去。就在這時..
在路上,有一個人無聲地,與光擦身而過。
光不以為然,只在擦過的一剎間,隱隱看見..
那個人有一把長長的紫色頭髮...
「算了吧,不要再亂想了,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啊。」光的眼神由迷糊變回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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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灑滿著溫暖的五月陽光下的小路,擦身而過嗎?
那個人回望一下,看見剛剛經過的一大羣人間的,一個小小的背影...
明明應該沒見過面,卻怎麼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唔..那個人,我曾經在哪裡見過他呢?」
除了熟悉的感覺外,好像還有一種莫明的親切感,一種很溫暖的親切感..
記憶,似乎開始慢慢打開了深藏在內心深處的蓋子,不安分的在心頭游移。
可是,怎麼就是想不起來?
「喂!小策!我們找了你很久啊,你去了哪裡?」一個束著小辮子的可愛女孩,在下午的散步道上向那個人叫喊著。
深紫的長髮在風中飄揚,束得整整齊齊。前額的劉海垂至肩膀,清澈的紫色雙瞳加上米白色的輕便的裝束,還有令人一看就無法忘記的清秀臉顏...他定神過來,回頭望向那個女孩「奈奈,我不是女生啊!不要加上『小』字!」
「好,叫回光策好了!但你的樣子是很像電視上看到的漂亮大姐姐嘛,如果我是陌生人在街上看見你的話,我真的以為你是大姐姐呢!」奈奈用成人般的口吻挖苦著他,活像是個小大人。
光策卻顯得有點無奈地笑了「不只是你,很多人也這樣說..不過我也沒所謂吧?只要母親看見我的樣子像極了父親,說什麼這樣便會更相似..就好。」
「你母親的話就一定要聽的嗎?」奈奈拉著光策走到公園裡涼快的樹蔭下閒遊。俯視樹上的枝幹間是陽光下充滿生機的綠葉,風一吹樹梢與地上的影子就會擺動著不同的形狀,葉子摩擦的聲音令原本熱極了的天氣也變得稍稍地涼快了。
「如果..我不把自己扮演成父親的話,母親也就不會和我說話了。好不容易才可以跟母親說話,看到她的笑容。樣子什麼的,我早已經沒所謂了..」他又托著頭嘆了一口氣「父親死的時候,母親的精神便有點問題..這是她唯一的心願啊,自己的兒子像極他的父親,她會覺得很自豪的吧..」
「雖然是這樣..」奈奈津津有味地吃著拿在手中的橙味冰棒,皺著眉又用那副大人的口吻道「但感覺不很笨嗎?我是不太清楚啦!但你就是你,怎麼一定要像你父親?明明就是不一樣的人啊。這樣的你,不覺得辛苦嗎?」
「這我可沒所謂,反正只要像現在般,跟家人一起輕鬆地生活便足夠了。」
奈奈把一條冰棒強塞在光策的手中,自顧自地吃著自己手中的那一條「你怎麼就是一副什麼都沒所謂的樣子,真是個不懂得上進的人!請你吃吧,得要感謝我喔!今天的天氣真是熱透了..」
「謝謝你呢!至少你是我的朋友啊。」光策的臉上又回復了溫柔的笑容,默默地品嚐著冰棒溶解後橙汁甜甜的味道,似乎有一點小小的滿足。
「哼,誰是你朋友?對了,你的圍棋弟弟在哪裡?」
「他還在新建的圍棋學堂中下棋啊..」
奈奈把吃完的冰棒掉進垃圾筒,疑惑地說「但你的弟弟也真怪啊,竟然會喜歡圍棋這些悶東西!真不知道那些一顆顆的白子和黑子有什麼好玩的..」
「..光司喜歡玩便算了。」說起圍棋,光策的心不知怎地就有點不舒服,一種忐忑不安的感覺。他目不轉睛地仰望著天空上的片片白雲「不知為何,我總對圍棋有點奇怪的親切感,我想拿棋子啊!但..卻又有點怕。」
但因為什麼而害怕呢?卻又說不上來。
奈奈奇怪地瞪大眼睛望著他「棋子也怕?!你真是的..小時已經有這種感覺?」
「嗯。」
「啊!這樣的話..你信不信前世今生??」
「什麼?」光策歪著頭,不解地望了望奈奈「我不明白啊..」
奈奈一臉認真地說「說不定你的前生是本因坊秀策啊!」
「..咦?!」光策的心重重地打了一個突,呆了呆..
奈奈說笑了吧?光策極力地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自己的前生是本因坊秀策,這根本就是不可能,自己連想都沒有想過的事。
「((但..不知為什麼,我對圍棋總會有一種感覺..像是執著般的感覺,卻又害怕得很。可是剛才,這種感覺又再突然出現了..))」
「光策?」奈奈看著光策發呆得出神的樣子,就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人?自己明明是不認識他的..但怎麼卻有一種,決不能忘記的感覺。在記憶中一些模糊的片段間,總會出現一個頭上充滿著光輝的孩子..
剛才那個人,感覺就像那孩子。很重要,但卻又記不起來..
「((不過,看見人們下圍棋時,我的心..總是有說不出的感動...))」
「..喂!!你啊,不是連我這些出自於八點檔劇集老掉了牙的對白都放在心上吧?」奈奈的叫嚷聲打斷了光策發呆的思路,她嗤的一聲發出孩童特有的稚嫩笑容「你跟你弟弟一樣,真是個單純的笨蛋!」
被打斷了思緒的光策不禁臉紅地站了起來,卻有點鬆一口氣的感覺「你就別說笑了,我才沒有上你的當!而且這問題連想都不用想,因為根本沒有可能啊!是時候去接光司了,你和我一起去好嗎?」
奈奈也活潑地跳了起來「也好,我沒去過圍棋學堂的啊,你要帶我去看看啊!」
奈奈捉著光策的手,從長長的,寧靜的街道中慢慢地步往學堂。心比雲還要輕..可是誰知道光策的微笑背後,卻是一種無法忽視的震撼,已經悄悄地擴散。他一直控制著自己不去想,不去想圍棋,不去想這個人..
同時光也正在圍棋學堂中,執著佐為給他的扇子教小孩下棋。
進藤光和內藤光策,是兩個完全沒有任何交集的人。
可是光策正一步步地步入命運之力的手中,接近,擦過..
然後,二人會不知不覺間步進彼此的路上,出現徹底之極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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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篇小說,是很自娛的。
目的是想把我心中的「棋魂的結局」想出來,看看也好喔!
所以寫得很快樂,因為沒有壓力!
以「為自己而寫」的心去寫,我想會寫得更好!
唔….很自我為中心……
但每個人都不是以自我為中心嗎?

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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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棋魂●HIKARU NO GO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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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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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捨得UPDATE這裡了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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