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棋魂)九星-第五局

(長篇/棋魂)九星-第五局



交流團要返回東京的那天早上,所有人都在圍棋學堂門前等得不很耐煩。
他們一直在等待的那個人快步的向他們走來,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進藤,你不是想告訴我今天又懶床了吧?」緒方老師挑起了眉問道。
所有人都煩悶得皺起了眉,但光卻說了令他們更覺得一頭霧水的話。
光支吾了半天才說道「..你們先走吧,我要..留在這裡。」
「有些東西,我想搞清楚..所以我要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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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第五局:故友●

為了解開心中凌亂而沉重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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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這句話後,所有人因反應不過來而呆滯了片刻,好久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和谷的笑聲打破了沉默的僵局「你是在開玩笑吧?進藤,有什麼事情比回去東京重要啊?別開玩笑啦,現在不是時候。」
可是光久久不曾露出的認真眼神,似乎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但民宿已經再沒有房間了啊,你還要留在這裡多久..」伊角擔心地道。他對光個性隨便單純直率的性格很清楚,他要留下的原因也實在令人費解..
所有人都用挾帶著驚訝與疑問的眼神投向光,氣氛一下子變得很怪異。
「不要緊的,我自己會想辦法。」光笑了笑,之後深深的鞠躬動作更是令所有人震驚「各位,我知道這樣做會給你們添麻煩,但這件事對我來說十分重要,所以我一定要留下來!」
簡直完全傻了眼嚇得目定口呆..平日的光給人的印象無一不是大小孩般毫無禮貌的隨便率性。但現在他竟然對所有人鞠躬起來了,而且感覺還如此認真!和谷心裡不禁打了個突,今天太陽從西邊升起了嗎?
緒方老師凝望著眼前這個人沉默不語,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早知道你是個任性妄為的人..看你現在這樣子就算發生什麼事你都不會肯離開了吧?算了。我們就先回去了,不過你也得快點回來。別忘記,本因坊頭銜戰就在不久後。」
「了解。」光抬起頭笑了笑,這下子一切可就不能回頭了。
所有人拿起了手中的行季動身離開了圍棋學堂的大門外,棋士們一再回頭的臉上都同樣掛著疑惑不解的神色。只有亮,他回頭用責備的嚴厲眼神望了望光。
塔矢他一定知道的吧?自己留下來的原因。還有他也一定知道,要是自己一旦下定決心要去做的事情,即使是誰人都無法阻止的。
光知道亮責備自己的意思,笑著地吐了吐舌頭。
雖然無可奈何,但一定要留在這裡啊?
亮也明瞭光的用意,輕輕搖了搖頭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他知道光想搞清楚的事情是什麼,可是..怎麼還是覺得,內心有點忐忑與不安的預感「要是他真是能搞清楚就好了..倒不要把自己的心緒,也愈搞愈混亂...」
光愉快地目送他們一行人的身影在轉角路上消失後,便拿起了放在不遠處的背包。他其實並沒有打算,沒有去民宿也沒有準備離開島上,可以說這完全是出於沒有任何預算的任意行為,他連今晚該到哪裡睡都不知道。
這樣想起來還真好笑呢,可是光還是無憂無慮地抖擻著精神。
「好了,現在就等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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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圍棋學堂,依舊浸泡在棋音的寂靜之中,又有一點小小的喧鬧。
「啊,我輸了一目半啊!」光司瞪大了他那雙紫色的大眼睛,瞳孔映照著棋盤上的黑白子驚叫了起來「進藤哥哥,我有什麼地方下錯了?」
光指了指棋局,以他早已經變得熟練的手法解導著剛才的一局指導棋「剛才呢,我其實是在下指導棋,引導你下出正確的步路。不過我發現你下棋時普遍都犯上了一個錯誤,就是每每你都攻得太急了,但又無法好好在後方防守或作出周全的考慮,對手往往很容易便可以偷偷地攻進你的中心地帶。剛才也就是因此,所以你左上方的目地全都給我取下了。」
光司搔著頭,一副不太明白但還是很努力地去理解的模樣,那雙清澈的眼睛配上黑白的顏色似乎剛剛好,這就是稚鳥欲飛的感覺吧?想起來..光輕輕地摸了摸手中的扇子。自己在那時候,也是如此地接受佐為每天的教導,每一夜下棋過後響徹星光的笑聲..自己就在半懂不懂的情況下不斷成長,直至現今。
那時候佐為凝望著自己的感覺,也一定是這樣子吧?
光緊緊地握著手中之扇,就像緊握著珍貴的東西一樣..那時候佐為用手中的扇子教導了他,帶著他走上了圍棋這深淵的道路。而現在他也繼續拿著手中的扇子,去教導著眼前的小孩子,作為帶領他們的路標..似乎從一開始,就像在跑接力賽似地,這熱情通過一把手中扇不斷地延續..
過去佐為是他的路標,現在他也必定是某個人的路標吧?
看到這樣的他,佐為..會覺得高興嗎?光的眼瞳顯得有點暗淡。
可是罪疚感卻如何也依然揮之不去。
「你的哥哥呢?為什麼今天沒來下棋了?」
「今天石切神社裡有些事要辦,所以哥哥去了幫忙,他是神官唷。」光司天真地笑了,把棋盤上的棋子輕輕一撥,黑白間是棋子清脆的摩擦聲。
光側側頭想了想..他似乎聽到一個不太明白的詞語了「神官?這是什麼?」
「神官啊,就是指主持神社的人呢。負責管理神社的一切運作和禮節,還有儀式吧。應該是這樣沒錯..進藤哥哥在神社沒見過嗎?」光司眨了眨眼睛。
想起來..之前去神社參加儀式的時候,也總會看見一些負責進行儀式和守候儀式直到結束的人..這些應該就是神官沒錯吧?光托著頭,想著才發現這是自己從沒接觸的東西,甚至是很不得了的工作...
「他是神官啊?樣子完全看不出來,聽起來似乎挺厲害的?」
光司想了想又搖了搖頭,用他很貧乏的詞彙去努力解釋「其實也不算啦!我的舅舅和爸爸才是真正的神官,但因為..好像是我爸爸死後,神社的叔叔便不夠了,所以哥哥就被舅舅拉去了學習這些工作上的東西。不過哥哥也是當人真的不夠時他才會去幫忙啦。」
光抽了口涼氣,他還是努力在腦海中想像神官的樣子「原來如此...那麼,我可以去你的家坐坐嗎?我其實有些事想拜托他的。但他沒有來,只好等他了。」
「不用不用!哥哥說很快便會來接我了!我們再下一局好嗎?」已經下了好幾局了吧?這小傢伙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累,還依然興致勃勃地想再下一局,真是有趣。
正當棋子已經各就各位,二人準備猜子的時候,光的背後響起了玻璃門打開的聲音,還有漸漸走近的腳步聲..之後,響起了一把熟悉的聲音。
「光司..啊,是進藤君?」
突然的事情發生了,光認出背後這把聲音絕對是光策沒錯。但一知道後心又忍不住急速地跳動起來,之前在腦中早已經盤算好的對話在一剎空白後全都忘光光了,現在連一句話也完全擠不出來,只好呆呆地凝望著眼前的光司瞧自己的背後高興地揮著手。
「哥哥來了啦!對了,進藤哥哥剛才說,有些事想拜托你的喔。」叮噹一聲,光司竟然還把剛才的對話告訴光策了!完蛋了!光的臉上雖然並無異樣,但心跳聲卻已經到了快得吃驚的地步,腦袋混亂了一片。
他只曉得張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正在向自己一步一步走近的那個人。
當他終於走到自己的面前,臉愈凑愈近的時候,光不其然地瞪大眼睛..沒錯,無論是樣子眼瞳還是笑容,都跟佐為十分相似的他,現在就在自己眼前!
「你有什麼事情想拜托我呢?」眼前是光策淡淡的微笑。
腦子快炸開了,跟記憶中的佐為完全重叠。光不曉得反應地直跳了起來,臉微微的漲紅「..我..那個...」
「說起來,我剛才看見跟你一起同行的棋士們都坐車離開了吧?怎麼你還會在這裡的?」光策歪歪頭笑了,這個模樣看起來很可愛「沒關係,在我能力範圍內可以做到的事,我一定會幫助你的。」
自己留下來的原因,不正正是為了搞清楚光策到底是誰嗎?
光吸了一口氣,終於吐出一大串話來「..我想暫時在你的家留宿,可以嗎?所有跟我同行的棋士都走了,民宿也沒有房間。但我想留在這裡一回兒,呃..可是..那個..」
光覺得現在這刻的自己好像一個拐騙小孩子的壞人啊!向天真無邪的小孩子和少年開刀,竟然要求他們讓自己去留宿,怎樣都說不過去吧..唉..
光實在說不下去了,還是自己想辦法吧?他們不可能答應的..
但光策先是沉默了一回,然後出奇地並沒有太大的抗拒,反而笑著地點點頭「哦,你想留在這裡,但找不到地方住宿嗎?」光策輕輕地拍了拍早已經陷入錯愕情緒的光的肩,回答倒是很爽快「沒問題,只要你不嫌棄我家殘舊的話。」
竟然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還泛著閃亮亮的淚光,一副又感激又難以相信的樣子吃驚地道「啊..我沒有聽錯嗎?!你真的能讓我來你家暫住嗎?..不會!我反而要好好感謝你呢!住宿費我會付的!」光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臉上更是露出難得的開懷笑容,這張已經很久沒出現在他臉上的笑顏。
但他卻沒有發覺,光策看著他..亦同樣露出了幾乎一樣的開懷笑容。
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也許只是因為腦海裡的記憶使然吧..光策還是不忍去拒絕眼前的他。而且自己也有種期盼的感覺...很想,跟他多見上一面。很想跟現在的光,過著像過去記憶中的快樂日子,即使多麼短暫也好。
看到眼前光的笑臉,他也不自覺地..跟著他一起笑。
五月的初夏陽光,在樹梢流溢的影子下,閃爍著一點閃亮的光,一點清爽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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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君是從東京來的吧?東京..應該是個很熱鬧的地方吧?在這裡那麼寧靜反而會不習慣嗎?」三口子一同離開了圍棋學堂,在灑滿耀眼陽光和串串蟬鳴的路上,光策一邊挽著光司的手一邊輕輕地問道。
「不會,我很喜歡這裡呢。」
光眨了眨眼睛,沉默地仰望頭頂上藍色的青空..
他想起以前,佐為一直跟在他身邊,笑著地呼喊自己的名字。
光。
「而且,叫我光..吧!」
光策停下了腳步,蟬鳴的聲音似乎稍稍停頓了一回。
「我不太習慣人叫我進藤君呢,太見外了。而且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光回頭瞧自己笑了笑,可是眼神間透出了一種無法掩飾的渴望。
「我們是..朋友呢,光。」
不斷控制著在心頭擴散的激動..他其實也很想,叫著這個名字。
「..已經很順口了嘛,光策。」終於聽到這把聲音再一次呼喚著自己的名字,在陽光下的光不自覺地咧嘴笑得更燦爛。好高興呢..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感覺,只是一種久違的親切感又回來身邊了,這份彷彿故友的感覺很溫暖。
就好像,失去了的東西終於又再一次緊握在自己手中。
「..你在笑什麼?」光策打量了他一回,問道。
「嗯..其實呢,你跟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很相似。」
光策深紫色的眼眸低垂了視線..臉上掠過了一點懷念與無奈。
「那個朋友..是個怎麼樣的人?」很想,聽聽光的回答。
「這個,怎麼說呢..他好像一只小狗喔!」
是天氣太熱了嗎?光策幾乎要暈了..可惡,本來還渴望聽到不一樣的回答,可是這說法也太過份了吧?就算他真像一只小狗跟著他,這也是沒辦法啊..
臉變成了白白圓圓的包子,大大的眼睛就好像圓包子上的小黑豆。
「哥哥,我們家在這邊,怎麼你走到那邊去?」光司的一句話令他突然如夢初醒,分岔路上就自己一個人走到奇怪的方向去了,光正在後方奇怪的歪著頭。
「哈哈哈..對不起..」呆滯三秒,光策傻笑地快步回到正確的岔路。
「你哥哥..經常這樣的嗎?」光瞪大眼睛..如此冒失的樣子,還有那張可愛的包子臉,真是愈看愈像佐為。竟然不止外表,連性格都很相似。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難道一切就只是巧合嗎?
「哥哥經常這樣啊,這是他的老毛病。」光司反倒嘆了嘆氣。
拐過轉角的燈柱,四周盡是一棟棟兩層高的家居平房,感覺上跟東京的住宅區沒有什麼差異。不同的只是路上有不少臉上挾帶著快樂與樸素的笑臉,那些在繁榮快速的東京裡找不到的自然和歡樂。
光不禁目瞪口呆地感嘆著,即使在東京的住宅區裡也有好鄰居,但卻沒有在這裡居住的人們般如一個大家庭似的閒適與熱鬧。大家出入時都不會匆忙點頭,而是停下來問候談天;大門和欄柵都沒有掩蓋地敞開著,在當中傳出了小孩和老人混集在一起令人開懷的笑聲。有些正在院子裡下棋的大叔更認出了他,興高采烈地叫他來下一局呢!純樸的民風與熱情的居民,大概就是如此吧?
「這裡的感覺很不錯呢..嗯,住在這裡一定很捧!」光東張西望地笑道。
「住在東京的感覺跟這裡不一樣吧?因島就是這麼悠閒的地方。」
仔細地看著光側面的笑臉,一起同行的感覺..似乎跟以前一樣沒有改變。
「你喜歡這裡的話就好。」
「我很喜歡呢。」光重重地點頭。
遠方至遠而近的是一大班小孩子們特有的稚嫩笑聲,他們踏著雜碎熱鬧的腳步走了過來,在藍天下大聲地叫囂著「啊,是內藤!我們抓到了好東西呢,來看看!」
看這班小孩子走過來時的樣子笑得這麼不懷好意,黑了黑了..光有點不祥的預感。可是在旁邊的光策相比之下好像天真的小白兔,想都沒想就凑過去望了望。
其中一個小孩的手中,正捧著在手心爬啊爬啊的,類似蛞蝓的東西,牠正張開了大嘴巴打了個呵欠,肥碩的身體和手腳黏稠稠的..
呃..光黑線了一回,突然而來意想不到好戲果然來了。
「快..快拿開!哥哥他最怕的...!」光司這時候已經無法制止了,因為在他旁邊凑了過去的光策一看到那爬啊爬啊的蛞蝓就立即呆若木雞,隨後臉色大變..
三秒後,光就聽到自己的背後突然閃過了一個緊緊地捉著他的身影,傳出了刺耳的哭叫「啊!!!!蛞蝓..別..別過來!!!!!!」
這情景,好像在哪裡見過..對了,跟佐為在一起時也曾經出現過這樣的反應啊。
光回神過來後,雖然快要被光策的音波功震穿耳膜,被他捉緊的肩也在隱隱發痛,但還不忘教訓那班故意生事的小傢伙。這班惡作劇的孩子們捧著腹笑了一回就立即帶著手中的蛞蝓一哄而散了,耳邊就只迴響著這熟悉的哭泣聲。
還不知道狀況的光策仍然躲在光的身後,哭著地叫道「不要過來!嗚嗚..」
汗..真的比小孩子還要膽小啊。可是光本來顯得無奈的苦笑凝望著這個躲在自己身後用力地抓緊他,圓圓的臉上是即使在哭泣依然覺得很可愛的表情,心頭的某一處又不自覺地被掀動了..就跟那時候完全一樣,記憶和現在重叠了。
佐為他..真的再一次回來了嗎?
「喂喂..他們已經全都走了啦,那隻蛞蝓也跟著走了,所以你就不要再哭了!」
「咦..走了?」哭泣聲止住了。
光策這下子才慢慢鎮定下來,小心奕奕地左看看右望望,把自己的四方八面都檢查了一遍,確保不會再有蛞蝓出現才站起來「真的..不會再回來?」
光不禁咧嘴又笑了「不會啦!就算來了都不要緊,有我在。」
光策拉著光的衣角一起向前走,那雙小狗一樣的淚眼仍然不安地左顧右盼,好像一個跟在大人身後迷途膽小的孩子「可是這東西真是很可怕的..黏稠稠..」
想到都覺得身子一寒!感覺到光策打了個冷顫,光搖搖頭無奈地笑了「這麼害怕的話就不要再去想啦。你真是呢..」
真的很像啊,在記憶中如何都無法忘掉的故友。
光倏地很想衝口而出,去問他..你真的不是他嗎?可是想著想著又說不出口了。這麼唐突的問題一定會觸怒他的,光策那時候可能就再不理他了?如果真的發生這等事..今晚不就要在街上露宿了?開玩笑,本因坊頭銜棋士竟然要在因島的街上露宿,給和谷塔矢他們知道的話可不得了!
那時候他們在一棟淡黃色的房子前終於都停下了腳步,光策拉開欄柵走了上石階,拿出鎖匙轉轉就打開了眼前桃木色的門,然後回望向著光道「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請進。」
被急不及待的光司拉著走進了這個家,光脫掉了鞋子就不禁「嘩」的一聲叫了起來。光策說他家的東西都很殘舊,但光卻覺得他的家已經比現在自己跟父母一起住的老家好多了。室內的小擺設雖然不是貴價貨,但都散發出自然古樸的風味。玄關的牆上掛放著一幅優美的風水畫,一個個古老又風雅的擺設放在鞋櫃上,加上點點香味..整間房子以淡黃色的牆壁加上木色系的家具,看起來十分溫暖舒服。
「怎麼樣?這裡很殘舊吧?」光策把大門輕輕地關上,卻沒有上鎖。
「..如果你這裡也算是殘舊的話,我的家不就可以當老古董了?」光黑線了..
跟著光策和光司走進了頗寬敞的客廳,同時也不斷地打量著內裡的家具和擺設。光策的家中有很多古老又優雅的東西,但看起來一點也沒有陰森及雜亂的感覺,相反所有地方都打掃得光潔整齊。反觀想起自己的家和房間,不是雜物就是滿地漫畫棋譜的混亂景象,跟這裡相比簡直就無法啓齒。
「好整齊呢..光策的媽媽真厲害,打掃得這麼井井有條。不過我在這裡住下來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啊..這個嗎?謝謝,其實是我打掃的啦。而且不會有問題的,因為這裡就只有我和光司一起住而已。」
「啊?!」光真是完全地嚇了一跳了,光策他..竟然那麼精於家事!?而且只得他們一起住又是怎麼的一回事啊?
「說起來真是不好意思..我父親在之前就過世了,母親也長期住院,所以這裡就得我和光司..沒什麼問題的,料理和家務我全都會做。」光策作了個手勢,示意光跟著他們上二樓。
「對不起..」光有點黯然和慚愧,單看光策和光司平日單純的笑臉完全料想不到竟會如此。而且光策明明比自己小很多,他卻會料理家務和照顧幼年的弟弟,相比之下自己卻什麼都不會做似的,實在是個無能啊..
「不用介意,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啊。」
上了二樓的走廊,光策和光司打開了房間的門。光瞄進去一看時一陣刺眼的光線就透進了他的瞳孔..白色調而整齊十分的房間,窗外閃亮著的陽光透進來感覺就更溫暖了。
「跟自己的房間真是完全不同!」光想起自己那凌亂得要命的房間,在心中暗暗槌地大叫。
光策從木櫃中取出了白白的被子和床墊,連被子和床單都那麼地潔白,整叠得這麼整齊「我們都是睡床鋪的,我想就算多一個人也沒關係吧。」
「厲害..簡直無法想像!光策,你真像個十項全能的家庭主婦!」光終於忍不住說出來了。
可惜話一說出口就知道糟糕,頭立即就被人狠狠地抽了一記。
「我是男生耶,什麼家庭主婦!..再這麼說就不讓你住在這裡啦!」
「不要不要!我可不能露宿街頭的,求求你啦!」
「哼,光真是個笨蛋喔。」
「笨蛋?!」頭突然又一痛。
「啊...痛..!」光苦笑地摸摸自己頭上的腫包,看著光策難得生氣的樣子,即使是這種可愛的任性也是他所熟悉的「((這傢伙..真的連脾氣也像!))」
真的彷如做夢一般。
即使可能不是真的,但至少讓他做一個這樣的美夢,也好。
這次,他可不能再讓手中捉緊的東西再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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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修訂總算是可以把之前沒說清楚的東西都重新加上去了,喔耶~
光策和光的性格似乎變得更可愛了,看到這裡我就很高興

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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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棋魂●HIKARU NO GO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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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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