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棋魂)九星-第十八局

(長篇/棋魂)九星-第十八局

此刻你正在遙遠的彼方做什麼呢?一定..是在努力地下棋吧?
現在的我也沒有偷懶喔,為了即將舉行的職業考試,我也會一起努力的。
雖然你去了遙遠的地方,但我似乎還可以穿越距離看得到你的笑容與改變。
正在找尋自己的你在一點點地改變..而我現在,又可以做什麼呢?
投身職業世界,是我的決定..我希望用「自己」的身份,跟你下棋。
待你回來後,我要跟你並肩而走,一同走向這幽玄棋界的天元..這是我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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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第十八局:職業考試前夕●

你為了我而努力特訓,我也會努力走進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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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輕輕地吹起了窗簾..還彷彿可以聽到光司夢囈的聲音。
在昏暗的房間內,坐在窗邊的光策悄悄地把棋盤上的棋子收起,放到房間的一角。然後摸黑地走到牆上這大掛曆前,用筆把今天的方格打了個交叉。細細地數著餘下的日子..摸摸寫了「職業考試首天,要努力!」這天的一格。
現在距離職業考試還有三天。
光策放下了筆,躺在早已經舖好的的床舖上,嘆了一口氣..不禁想起之前告訴家人要去考職業試的情景,簡直就是一場大風暴「((把兼職儲起的錢全用作報考,預選時幸好還有酒田先生幫我駕車到東京,否則車費都可以壓死我了。還有乃木先生..雖然贏了他,但也竟然借了他在東京的一間小房子給我在預選時住兩三天..如果沒有他們,我一定考不了職業試呢..))」
瞄了瞄在自己身旁熟睡的光司,他在笑著地說起吃雪糕的夢話。雖然看樣子熟得這麼熟,但想起他當初知道之後要寄養在舅舅的家,而且以後有一段日子都不能跟哥哥相見的時候,那哭聲簡直震耳欲聾..鬧了一星期的別忸,最後哄他幾個月後一定會回來,才止住了他的哭泣。
但是想起舅舅他們滿面笑容,向自己大喊要努力加油!要幫因島這圍棋之鄉爭回一點面子!一定要成功考上職業試成為棋士!奈奈對著自己大哭說捨不得,還有大家知道這事情後,竟然沒有怪責他的任性與獨斷,還笑著地支持他。
這份信賴,幾乎要令光策感動得一塌胡塗。
「((想不到..我要去考試,幫助我的人卻這麼多。所有人知道後沒有嫌棄麻煩,而且為了我做很多很多事。明明我是個如此任性的人..大家卻都對我露出笑容呢。))」
活著在這裡,在大家身邊,真好。
因為無論在佐為記憶中那段寄宿在棋盤的黑暗日子,還是自己過去住院昏迷的時候,身邊人的笑容雖然十分平凡,可這絕對是他最想看到的東西。
想到考試,光策更不由得會心露出自信的笑容。
他幾乎完全沒有害怕的感覺,反而想它快一點來臨呢!
「((到了考試的時候,我就可以盡情地下棋了!))」
只要可以每天也下棋,即使是考試對光策來說也變得沒有難度了。以他的棋藝,根本不用擔心自己會考不上。
凝視黑暗中的那雙手,那雙奇蹟地擁有佐為的記憶、他稀世棋藝的那雙手。
「我」的棋藝..嗎?
內心泛起了一點點罪疚的感覺。
所有人也是以自己的努力下棋,以自己多年積累的棋藝應戰,他們付出了時間和心血,卻也未必能夠達到那種水平的棋藝。而自己呢?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亦幾乎沒有付出過時間與挫敗,就突然換來了近乎神之一手的棋藝。
「自己的圍棋」這句話,他不敢說,甚至根本沒有說這句話的資格。
光策打側了身子,把大被蓋在頭上,緊緊地閉上眼睛..就連說「我就是我」這麼簡單而理所當然的話,他也從來沒有說過。在他而言車禍之前的一切記憶已經模糊得不能辯認,而車禍後的自己,其實亦一直只是在扮演別人的角色..
別人,不是自己。
但所謂的自己又是什麼?
猛地搖了搖頭..將近的職業考試還有很多未解決的問題,哪有空胡思亂想。
「((職業試要考兩個月,如果還住在乃木先生的房子就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聽說圍棋研修中心可以供人住宿,但只限棋士..去求求情吧。))」
光策轉個頭去,再次閉上眼睛。現在再憂心也徒勞無功,還是快點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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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就是職業考試的第一天。
當光策一如以往地走到大街上的時候,認識他的鄉親父老們都高興地向他舉起大拇指,滿臉笑容的支持他。光策已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情景,但每次看到了內心裡都會不禁湧出一鼓感動與溫暖。
想起記憶中,佐為的身影..做了千年的鬼魂,在這千年來看得到他的就只有兩個人。其他人即使擦身而過甚至穿透他的身體,也不會有任何反應。想和所有人下棋,但人們卻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即使下棋了,自己也無法親手拿起棋子。
那種被世界完全遺忘的感覺,自己根本不屬於這世界的孤獨..跟自己再次瞪開眼睛回到這世界,但卻失去了過去所有的一切那種無依感,近乎一致的苦澀。
但現在有人會向他露出笑容,對他說聲加油..已令他默默地感覺到,自己的確在他們之間真切地活著。不需要做什麼驚為天人的事情引起別人的注意,只是走到街上所有人都能看得到自己..那真實的存在感多麼難能可貴。
想著想著,思緒飄得愈來愈遠..守在棋盤千年的日子,一切也只是為了下圍棋嗎?
不,最重要的是那兩個人。
虎次郎和光,一直也給予佐為繼續下去守護他們的決心,他十分疼愛他們,也知道他們亦很重視他。但..隨著記憶愈發久遠而變得模糊之間,還有一個人。
遙遠於千年前的平安時代..有一個人,面目模糊卻絕對不會忘記。
那個人為了佐為的含冤輕生而流下眼淚,作出報復,最後甚至斷送性命..
然而即使看得見,他卻沒有任何能力作出挽救,因為他當時已經死了。
隱隱地依稀記得..那個人,她的笑容,她那把秀麗的長髮。
「喂..小策?」
倏地震了震,光策從回憶抽身回來。只見一位老先生緩緩地向他的方向走過來,面露親切的笑容..這位老先生的臉異常陌生,光策一時間也想不出這老伯是誰「老先生,你認識我?」
老人呆了一下,又立即咪起眼睛呵呵地笑起來「你不記得了啊?我呢..最後一次回來是在五年前,當時的你大概也應該忘記了我吧..」
「對不起..」雖然老先生這麼說,但光策似乎還是記不起自己曾經見過這個人,連忙道歉「但我長大了這麼多,你竟然可以遠遠就一眼認出我?那時候和現在的樣子,明明變了那麼多...」
那時候的自己,應該還只是個少年,頭髮也沒有現在這麼長。
但記憶只能伸展到五年前..在這更之前的自己,他完全不記得了。
連自己的樣子,都變得那麼模糊而不真切。
「呵呵..誰說我是一眼看出你呢?我在遠處看著你很久啦!只是你在發呆沒有注意到我喔..你的樣子是變了不少,也長高了很多,但自然散發出來的那種靈氣和秀雅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強烈呢!」那老人摸了摸下巴上長長的白鬍子,看著光策一臉茫然的表情,細細地回味往事「..在你出生的時候,每個看到你的人也大讚你天生已散發出一種強烈的秀氣,將來即使做不成大事,也必然十分討人喜歡。現在的你還是散發著這種獨特的靈氣,而且比小時更甚呢,真是長大了。」
啊啊..聽這老先生的口吻,他似乎知道很多關於自己小時候的事。
自己明明應該露出一副很懷念的樣子,跟他一起回憶小時候還十分幼稚的自己才對。可是..光策做不到。他連過去的自己也想不起來,他無法做出懷念的樣子。
在老先生口中那個「小時候的小策」,聽在耳邊竟然如此陌生,簡直不是自己似的..想到此,就是一陣莫名的落寞。
可是那老人並沒有介意聽得茫然的光策,反而拍了拍他的肩,仁慈地笑著「小策,我聽別人說你懂得下圍棋啊!可以跟我這老頭子下一局嗎?用你父親曾經用過的棋子和棋盤。」
父親,在記憶中已經過世,面目模糊不清的父親。
光策瞪大眼睛,心頭震動不已「我父親..用過的棋子和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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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無聲無息地吹過,卻又感覺到它在流動。
園子裡一片翠綠的竹葉在風的流動間,互相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潺潺的清水流過中通的竹子,輕瀉在滿是荷葉的小池裡,發出淙淙的流水聲。遠處的鳥兒吱吱地嗚叫著,哄托出仲秋一片涼爽與寧靜,又十分熱鬧的午晨。
在後園裡還隱若地傳來了,清脆的棋子拍落聲。
黑白二色正在木製的棋盤上展開連串激戰,平靜而不帶波紋,卻挾帶暗湧。
似是在隨著風的脈絡地波動的一聲聲落音..富有節奏地下子。
庸懶而悠然的對奕。
「呵呵..我認輸了!」老人正用手摸著下巴的白鬍子,這似乎是他的習慣性動作。他懶閒閒的笑著,對勝負結果並不在乎「棋藝果然高超!看你剛才的佈局,恐怕連真正的實力也未使出來吧?做棋士絕對是明智之舉。」
被受長輩的稱讚,光策不由得有點不好意思「當然不是,我剛才是很認真的。老先生的棋藝也很好呢!不過...我從沒聽過父親懂得下圍棋呢,媽媽和舅舅也沒有說過,他真的懂得下棋嗎?」
對父親的事近乎沒有印象的他,說出口總覺得有點落寞。
他討厭,對所有事情都一無所知的自己。
老人笑意盈盈地露出和藹的笑容「呵呵..其實啊,他當然不懂!這個呆子一天到晚也埋頭打理神社的工作,從來也沒有學過。只是我這糟老頭喜歡下,他就硬著頭皮跟我一起下了。哈哈..他不懂下圍棋,所以經常莫名奇妙地胡亂放子,輸得一塌胡塗了也不知道自己輸呢!」
本來和藹的笑容,漸漸地..蓋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他是個很好的人啊,真的找不到一個比他更快樂更珍惜生活中每一處細節的人,可是...」
卻已經不在了。
光策默默地聽著老先生回顧父親過去的往事,心頭湧起一點點的激動..幾乎從沒有人在他面前如此詳細地形容父親的模樣。所有人都怕勾起傷心往事而迴避不談,這反而令自己完全失去了解父親的唯一途徑..
即使回想起來也許會悲傷,但他仍然很想人們告訴他,父親的一切。
他抬頭仰望遙遠的一片青空,藍天萬里沒有一絲浮雲..父親已經不在身邊了,自己甚至連跟他一起渡過的日子也無法記起。他真的很想找回跟父親的一段回憶..現在,他似乎可以憑老先生的說話,幻想腦海中父親比較接近真實的模樣。
光策正色地凝望眼前的老者,臉上露出掩飾不了的落寞表情「..老先生,你可以告訴我多一點父親的舊事嗎?我..連父親的樣子也記不起來,腦海對過去只是一片模糊,身邊的人也對過去的意外避而不談。雖然我知道他們這樣做是想保護我,可是我真的想知道..我不想只看著父親僅餘的相片,卻跟看著陌生人一樣毫無感覺。」
那種明明應該知道,應該為此悲傷卻無法做到的疏離與無力,記憶中空洞洞地缺失了一塊而顯得根本不完全的自己,好可怕。
比憶起過去的意外更要痛苦。
老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十分哀傷的苦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因為五年前的車禍受了重傷,現在的記憶還未完全恢愎吧?」
光策震驚地瞪大眼睛。
「那時候還真是不堪回首呢..小策,我知道你也許已經不會再有哀傷的感覺,因為你已經忘記了吧?但在你身邊的人,他們並沒有忘記,沒有忘記..當時近乎窒息的絕望。你的父親為了保護你而傷重逝世,他最後拚了命依然緊抱著你,擁有最後一絲希望的你卻陷入昏迷之中,我們當時早已經絕望了..直到你奇跡地再次瞪開眼睛的一刻..」
老先生滿佈皺紋且乾巴巴的手輕輕撫摸光策的額角,感覺到那雙手還在顫抖「你並沒有錯..小策。即使記不起過去的所有事情,我們都不會責怪你。你只需要記著..你的生命是因為你父親的雙手才得以繼續下去的,這樣就夠了。」
光策凝視著那張滿佈皺紋的臉竟然老淚縱橫,咬著唇..緊握著那雙乾枯的手。
彷彿到現在依然隱若感覺到,父親緊抱著自己的雙手,是那麼溫暖。
「我..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我?」
老先生的臉略過了驚訝。
「..本來應該屬於我的記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人的記憶。」
光策的頭低垂下去,刻意回避老先生驚訝的視線,第一次衝破內心的局限吐出真實「那是一些..我根本不可能,也沒辦法知道的事..不止是過去的記憶,還有另一個人的性格、甚至感情..全部都悄悄地融入了我的內心。我變得..跟他一模一樣,無論性格喜好也幾乎一模一樣..」
但..這樣的我還是我嗎?
老先生凝視著光策的臉,那雙疑惑卻非常認真的的眼神,沉思了片刻後..
突然噗一聲的,笑了起來。
「呵..小策,你父親曾經所遇過的怪事十分多,但想不到..你遇到的卻怪一千倍呢。我相信你所說的都是真的,那麼這情況應該是在五年前就開始了吧?或許因為你曾經受過重傷的關係..不過不要緊,」他拍了拍光策的肩,本來充滿蒼涼悲哀的眼神堅定地看著他。
「你就是你。無論你的樣貌,性格和另一個人如何相似,但一定會有著完全不同的地方。你不會是他,他也不可能是你。你此終是你自己,不是別人!以後就別再對自己的存在抱著懷疑了..因為這樣只會令你跟你身邊的人相繼迷失。你就是你自己..明白這一點就夠了。」
「我就是..我自己?我不是任何人..就只是我自己。」
光策再三回味這句話,對現在的他而言「自己」還是太遙遠了吧?
「給你的。」
老人突然從口袋裡,取出了一把微微發黃的摺扇。
「小策,這把扇子是你父親留下的,他生前一直都帶在身邊的東西..過去我一直在外飄泊,就是害怕見到你的時候應該說什麼呢?但我一定要跟你說的..是他在臨終前把扇子交給我..他對我說:如果有一天小策平安無事了。而我又見到你的話,就一定要把這扇子交給你。現在我這糟老頭總算可以了結他的遺願了。」
那是父親超越了時間,遺留下來給自己的扇子,那唯一的傳承。
內心裡湧起了無法形容的感動,雖然自己對父親的記憶十分模糊,連他的樣子也幾乎忘記了,但這把扇子就像是自己跟父親餘留的聯繫一樣,他總算可以捉住跟父親的連繫了。
光策重拾微笑的接過扇子,但當看到縛在扇子下的一條裝飾用的蝴蝶結繩,一瞬間整個人就像觸電般驚駭起來!
伸延向腦海深處早已塵封的記憶,記憶中曾經出現過同一模樣的蝴蝶結繩..
那時候,曾經跟她一起締結的約定..
一切卻都無法重來了。

光策收起了棋子,把掛歷上最後一個空格也打上交叉,明天就要出發赴東京參加職業考試了..但他一點緊張和驚慌的感覺都沒有,只是想著明天快點到來。
只要考過職業試,就可以步進他所在的世界了。
他鑽進被堆中,想起光那張充滿耀眼光輝的笑容..很快就可以踏過他亦曾經走過的路了。光考職業試的時候,佐為也一直跟隨在他的身邊。
現在,雖然他的身邊再沒有光,但他有沒有稍稍地想起自己呢?
還有..今天從老先生手中所得到的那把扇子。
「((被舅舅一認,原來這老先生竟然就是飄泊在外多年的爺爺!這已經夠離奇了..向爺爺和舅舅問及這蝴蝶結繩是怎樣得來的,他們卻說那是家族留下來的扇子,也不知道它是怎樣來的..))」
光策摸黑拿起了放在旁邊的扇子,那在夜光下微微發黃的扇骨,還有縛在扇下那殘舊的藍色蝴蝶結繩,他的思緒也飄得更遠..
記憶中的那抹影子,擁有長長的黑色髮絲,穿著一件並不華貴的衣裳,相比宮殿中的納言女御所穿的十二單還要撲素..可是笑容卻獨一無二的可愛。
她總是喜歡走在自己的身邊,笑著地叫喊自己的名字。
報復,然後一切回歸虛空。
內心一陣無法抑壓的悲傷..
「我不是他..他也不是我..可是明明還存在的。佐為的靈魂..在我的內心中存活著。到底哪裡才是『我』?我..真的還存在嗎?」
還是打從一開始,我就根本沒有存在過。
可以証明自己存在的記憶,亦已經忘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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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寬廣無盡的天藍色青空,陽光把自己的眼睛刺得發痛。
他,已經站在圍棋研修中心的門前了。
眼前盡是一位位同時面對職業試的對手,光策抖擻精神充滿笑容地走進試場,把背包放進休息室,然後步入棋室。
那條佐為跟光亦曾經一起走過的,漫長的道路。
耳邊就只有時鐘在滴答滴答地游走的聲音,一秒一秒,直到時針步向目的地──

「職業考試開始!」
空氣中迫滿了嚴肅的殺氣,一聲聲清響的落子為持久的戰陣拉開了序幕。
每一張正在認真努力地下棋的臉龐,都彷彿在責難著他。
也許他根本不配使用手中所下出的,那並不屬於自己的棋藝。可是為了努力追上他,走進他的世界..手中的黑子已毫不猶豫地迅速在盤間疾飛。
「((我的目標是..全勝!))」
光策瞪開了狩獵般尖銳的眼瞳,指尖的星落在右下角小目。
「啪!」

一局終畢。
面對眼前那個難纏到不得了的少年,竟然以「下贏了的話就讓我住宿在這裡吧!」的要求跟他對奕。但圍棋研修中心的負責人村口七段亦著實嚇了一驚,眼前那少年看起來雖然溫文柔弱,但棋藝竟然如此高強,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看來,今年的職業考試一定會十分精彩。
「怎樣?!請你務必讓我暫時住宿在這裡..求求你!因島離東京太遠了!」
「因島?!你是從因島來的?!既然在關西的話,你怎麼不投考關西棋院啊?」他完全跌眼鏡了,這傢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最令他嚇呆的是光策接著說的話。
「關西棋院?啊..好像..的確是呢!我不知道關西棋院也可以考..」
「什麼?!棋藝那麼強勁的傢伙,竟然是個如此無知的人..」村口七段已經呆若木雞了,怎麼一回事啊?這傢伙也太古怪了吧?!
「咳..先生,我不是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嗎?圍棋研修中心的房間只供本地棋士或海外棋士暫居,你只是考生,就算下贏了我也是不能住在這裡的。你..」
啊,眼前那怪傢伙快要哭了!但仍依然堅持地強忍著淚眼汪汪..
他真的連「請回吧。」也講不出口了。
「先生請你通融一下吧!如果我在這裡租不到房間的話,我就真的沒地方住了!所以..求求你們通融我住在這裡幾個月..」光策死咬不放,可惡!那時候無論如何也要學一下光的賴皮絕技,真想不到自己也有這一天啊..
村口七段看見光策那可憐樣也有點軟化下來「可是..可是這裡的房間只供棋士居住,這是規制。如果破了先例的話,之後可麻煩了..」
就在雙方僵持於極度詭異的氣氛下,一把聲音卻突然打破了僵局──
「村口先生,不用破先例了!我去租房間讓他住就可以吧?」
村口先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前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是你?..這考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竟然..」

瞧著眼前這目標,嘴角依舊露出令人不怎麼舒服的,意味不明的微笑。
同時光策也向這人所在的方向望去。可是眼前的他,根本就只是個陌生人..
○----------------------------------------------------------------------●
這局的情節看起來完全沒有改動,可是其實改動卻十分之大。
心態,動機都改變了..但又要令情節幾乎不變,簡直比死更困難orz
====九星Q&A分隔線====
Q:光策得到的這把扇子到底是怎麼樣的?還有那蝴蝶結是什麼?
A:這把扇子..簡單來說就是佐為和光一直拿在手中一模一樣的蝙蝠扇(毆飛)。至於那蝴蝶結,其實是早在佐為還生存的平安時代,有人送給他的,而千年後到現在又流轉地回到光策手上了。這蝴蝶結是一對的,另一條還有另一個人拿著,至於那個人是誰呢,我就不知道了:P

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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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棋魂●HIKARU NO GO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tag : 同人文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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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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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寫手渣畫手、被工作蹂躪的大齡腐神、王道潔癖病患者、吐糟及痴漢成份有、不定期潛水

★特長:挖坑不填、腦殘、花痴、毒舌、S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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