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棋魂)九星-第十九局

(長篇/棋魂)九星-第十九局


映在光策眼前的,是一個衣著隨便,加上一頭凌亂黑髮的年青人。
光策不斷在腦海中尋找..可是還記不起自己曾認識他「..你是?」
「你不知道他是誰?!青木六段可是棋界最矚目的新星啊!」
光策眉頭略皺..雖然並不認識他,但..感覺又好像有點熟悉..
這個人,明明跟他是初次見面,可是卻完全沒有初次見面的感覺。
看見光策這一臉疑惑的模樣,青木的嘴角微微地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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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第十九局:故人●

你認不得我了嗎?可是你的樣子還是完全沒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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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認識你的嗎?」光策不禁小心奕奕地問道。
青木的笑意更深。
「怎麼說呢..你不認識我,但我可認識你呢。」
光策吃驚地瞪大眼睛,這句話的含意是怎麼一回事?可是既然眼前的人是來幫助自己的,他也暫時把疑問吞下去了。
青木搔了搔頭,把目光移到早已經呆若木雞的村口七段身上,平日冷酷得要命的他竟然向別人求情起來了「我也考過職業試,我知道考職業試是如何困難啊。既然他是一心想考上職業試,幫助一把又如何?只要用我的名義來租房間之後給他住總可以吧?」
「青木啊,但這樣的先例一破,之後就會麻煩了。」
「法律不外乎人情啊..這樣吧,我租了這房間,然後讓他去住就可以了吧?反正租了房間後我給誰進去住是我的自由,這裡沒有規定不能租了房間後讓給別人住吧?一切後果由我負責,你讓他租就是了。」
明明只是個陌生人。
看見這個叫青木的陌生人竟然肯如此幫助自己,光策心裡雖然滿是感激,但又滿腹疑惑..自己肯定不曾認識這個人,可是卻總有點熟悉的感覺。
每每看見他的微笑,就有這種熟悉的感覺一湧而上。
面對青木咄咄逼人的話語,村口先生簡直毫無反駁的餘地,只好唉聲嘆氣地讓他們把房間租下來。青木把鎖匙放在手指上轉動著,一臉打了勝仗的得意模樣。
「來,我帶你到樓上的住宿房間去。」
跟隨青木的步伐,踏上了樓梯的光策不禁笑了「你好厲害。」
「這些東西不難解決啊,更何況他也沒有規定出租的房間不能讓給別人。不過這當然是要有棋士才可以辦得到啦,當了棋士後辦事可容易多了。」
停下了腳步,可是自己明明不認識你啊。
「那..為什麼要這樣幫助我?你說認識我,可是..」
青木回頭過來露出淺淺一笑,盯著自己看的紅色的眼瞳看起來深邃且堅定「這個啊..因為我知道,你一定可以通過職業考試的,而且是以全勝姿態。」
眨了眨眼睛,這個人到底是誰?可是當他露出笑容的一刻,內心一陣不舒服的感覺就突然泛起..對了。眼前這個人的笑容..
令他想起不堪回首的過去。
無視光策的疑慮,他一邊轉動著手指上啪啪作響的鎖匙一邊說道「既然你成為棋士只是時間的問題,我幫你一下就好了,我又不會有什麼損失..如果你真的考不了,對棋壇而言反而就真是一大損失了。」
在走廊的盡頭轉角處,青木在一所房間的門前停下腳步,用指間的鎖匙把門輕輕打開。光策探頭進去一望,這是一個面積不特別大的房間,但收拾得非常整齊,光線照射進白色調的房間內也十分充足。左邊的矮桌上放了一個棋盤及坐墊,還有便所、睡床及一台電腦,最基本的東西都完備了,就只差沒有廚房而已。
「在考職業試的這幾個月內你就暫時住在這裡吧,解決三餐去便利店買便當就好,除了廚房這裡什麼都齊全的了。打掃得真整齊哩!」
光策輕聲地把門關上,一同打量著房間片刻後露出了滿足的笑容。還以為住宿的事情一定很難解決,可是現在的進展竟然如此順利,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真是不知怎麼感謝你才好,如果沒有你幫忙的話我都不知怎辦了。」
青木鬆了鬆肩沒有回話,卻慢慢地走到矮桌前,摸了摸桌上的棋盤。
低垂著的臉龐,是一副落寞而決意的笑容──
「感謝就不必了。不過你可以跟我下一局嗎?要認真的下。」
光策開始覺得氣氛有點不對頭了..他疑惑地皺了皺眉。只見坐在棋盤前的青木,凝視十九路棋盤的眼瞳中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眼光。既帶著悲傷與憎恨,又似乎十分期待與堅決..
「那個..我可以跟你下棋,可是為什麼──」
「怎樣?還是你想我作出挑釁你的行為後,激起你跟我下棋的記憶?」青木抬起頭來的那個微笑,竟然冷酷得令人不寒而慄,令光策一剎間愣住了。
果然是這笑容,令他想起久遠記憶中最令他不堪回憶的那個人!
看來似是故意扮出來好叫光策吃一大驚的青木,收起了剛才的冷笑「其實以你的實力,全勝合格也只是輕言易舉。或許你真的認不得我了,都過了那麼長久的時間..「報復」以後,他也沒有存活很長時間。」
「報復」,這個詞語甚至令光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心頭倏地一震。
「..不過,我們的確認識了很久。雖然正確而言並不是『我們』。」
光策立即收起了在震驚後瞪大的眼眸,目光瞬間變成了銳利「你知道了?那麼你又是誰?你說我們認識了很久,那到底有多久?」
「真的很久了..久遠得令人無法想像,到現在的記憶竟然還存在著。真難得在這時代還可以再見到你..不容易呢。本來我都不想再打擾你的,我知道你必定不會喜歡跟我對局,但千年前的事情卻不得不了結。現在的你..棋藝更勝當時了吧?」
光策咬了咬唇,毫不猶疑地就坐於棋盤的另一邊,立即抓起手中的白子。雖然眼前的人是誰並不可知,但竟然有人知道自己擁有佐為的記憶,單是這點已經令他震驚不已,而且眼前這傢伙絕對是佐為認識的人..
可以跟相隔了不知多少個千年後的對手再戰,這情景簡直詭異得不得了,光策不禁握緊了拳頭..如果真是他的話,那這就是最不情願想起的往事。
那時候對他設下的陷阱,被趕出去,還有之後的報復..
「..你怎麼會認得是我?」光策冰冷的雙手把抓了一把的棋子放下猜子。
「你的樣子我怎會不認得呢?更何況你現在的樣貌跟那時候幾乎一模一樣,實在太易認了..」青木仔細地數了數棋盤上的棋子,自嘲地笑了..怎可能不認得?那段回憶一直就如夢魘緊迫著他,令他無處可躲。
「至於『我』是誰..」青木夾起手中的黑子,「啪」的一聲迅速放在十九路棋盤上,初手為戰火揭開了布幕「下了這局你就會知道。」
青木..他的眼神中,鮮明而痛苦的火光清晰可見,光策腦海內再次浮現出那個人在記憶中這雙深陷而尖銳的眼瞳,不由得咬緊下唇「((難道..真的是他?!但不可能..以他的性格絕對不可能主動來向我邀賽..但這感覺..))」
他在棋盒中夾起白子,雖然有些疑慮,但還是回了那一子。
青木的嘴角泛起了無力的笑容。
「是這局嗎?..你果然已經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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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著,棋盤上的黑白子也一顆顆的迅速增多,在十九路棋盤上築城圍地展開糾結激烈的攻防。黑白子雙方都是高手勢均力敵,激烈的戰線由左下方駁火到中腹,黑子招招狠毒專攻白子要害,但白子也毫無出錯地等待時機反擊。但不加思索的快速下法跟執黑白子雙方的平時下法完全不同,二人甚至好像在互有默契地排棋局似的。
每下一著,雙方的額上也冒出多一顆汗珠,光策甚至忍不住輕微地氣喘。
沒錯..不會有錯的,是他!
「((他想跟我下當時的那一局!))」
就是那時候於殿上重要無比的一場對奕,宮中棋藝最高者之爭奪。
最後卻換來悲慘的下場。
光策用手抹了抹額上的汗,他極力地壓抑自己混亂而厭惡的情緒。因為他知道眼前的人絕對不是當時的他,也不會對自己作出任何卑劣的手段,要不然他就不會主動來幫助自己了。
「怎麼了?知道我是誰了嗎?」
青木輕輕閉上眼睛,現在的他眼神再沒有當初那個人的狠毒與深陷。
「..想揍我吧?!如果不是『我』,那時候他就不會被趕出去而投河自盡。」
記憶迅速地迎面撲來:那時候殿上鴉雀無聲的肅殺氣氛,簾幕內隱若可見至高無上的身影,身邊那一張張沒有表情的面目,混在棋盒中的白子,指証卻反遭冤枉,沒有人相信自己的怒火中燒,充斥著恥笑他的耳語及冷漠的嘴臉...
還有他在得意微笑的那張臉,跟眼前的青木完全重疊。
光策好不容易才把顫抖著的手控制下去,默默地長嘆一聲,下了一子。
「..當時就是在這一子間,把混在棋盒中的白子放進提子中,再冤枉佐為作弊?你就是他?不會的..你會來跟我再堂堂正正地下這局嗎?你不怕我會報復嗎?」
「就算你要向我報復也沒所謂,可是我一定要找你下回那局棋,我必須要把這件事徹底了結。當年他就是在這裡作弊而令藤原佐為最後輸掉了棋局..那現在就由這裡開始,以我來跟你應戰!」
青木把放在手邊的黑棋棋盒拿起來,讓光策看清楚內裡一片黑壓壓的棋子。
「看吧,我沒有作弊。這一子開始,請你忘記過去的那一局..跟我對局!」
青木堅決的灼紅眼瞳燃起了火焰,夾起黑子下了凌厲的一著。光策雖不清楚青木此舉到底有何用意,但他想把過去丟棄而堂堂正正地跟現在的彼此下那一局,這個動機卻無比明確。
他變得不一樣了。
那自己呢?他跟佐為,也會有些地方稍稍地變得不一樣嗎?
光策收起了錯開的心神,要贏出這一局必定要出盡全力攻擊,眼前的青木實力肯定絕不簡單。必須仔細看清形勢地計算長考,數秒的運算後下了掛角一著「((想突破我的包圍?必定要再守得更緊,黑子就插翼難飛了!))」
青木快速下了一著粘,令彼此的形勢更險象環生。
「((看來他還不知道我剛才那幾著的用意,亦不能被他知道..先下飛引開他的黑子。))」光策再下一著作出穩攻,但青木亦察覺到形勢上的不妥
「((他一定不會如此遲鈍不棄子對抗我的攻勢,其中必定有詐,要先立後破!))」
不再排棋譜的激戰,卻令二人在落子與攻守之間作出了無限交流。
棋盤上的激戰更見激烈,也變得更白熱化。不知不覺間已快到官子了..
「啪!」

記憶中是那混亂的恐怖感。
不是這樣的..那從小擁有的記憶,過去的「他」怎可能是自己?
太可怕了,那深陷的眼窩與狠毒的微笑,每時每刻都清晰地映在腦海,比中毒還要更令他嘔心。
那個絕對不是「自己」,不會的..自己明明從不曾做過如此卑劣的事!
可是..那的確是「過去」的記憶,一絲也不遺缺。
「我」真的曾經做過這些事嗎?
這一連串腦海中對自己露出痛恨的臉龐..令每次憶起都覺得無比難受。
這一張張臉彷彿就在憎恨著自己,過去的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所以...
「放棄」吧。

青木露出了猶如解脫般的笑意。
「這一局,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棋局結束後,光策竟然一臉呆滯地凝視著棋局..說不出一句話。
明明有太多話想說,有太多東西想問,可是卻完全發不出聲音。空氣一直沉澱於默然的狀態..直到青木又再次用那把有點沙啞的聲音,打破沉默。
「謝謝你。」
光策從呆滯的狀態中回神過來,有點驚訝。
「..為什麼要說謝謝?我什麼都沒有做..」
「不,你做了,幫了我很大的忙呢。」青木毫不留戀地把棋盤上的殘局一手摧毁,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我向你作出下這一局的要求,並不是為了你..那只是為了我自己而已。我想親手把這一局了結掉,然後從此丟棄。」
「丟棄?」光策皺了皺眉。
「對,聽起來很不負責任吧?」青木並沒有在意光策的表情,閉上眼睛「在我開始喜歡下棋的時候,我亦已經知道自己經常看見的一連串恐怖回憶中,那個面目陰森眼窩深陷的醜陋傢伙,就是過去的『我』。說起來..我還真的要感謝一下這段記憶。要是沒有他,我也不會如此時刻地警戒自己,千萬不要做出跟這傢伙一樣的行徑來,沾污棋士的價值。」
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沉淪於過去的夢魘。
好想告訴自己那不是真的,自己從沒做過這些事。他多麼喜歡下圍棋,怎可能做出在棋局上作弊、冤枉他人之事..可是他的確擁有如此的記憶,就如同擁有跟那傢伙一樣的污穢身軀,無時無刻銘記自己過去所做的一切。
是報應,他在過去種下的孽,就要由今生的自己承受報應。
「不單是記憶..我還擁有那個人的高強棋藝。就像現在的你亦擁有他的記憶與棋藝一樣。」青木瞪開眼睛,正視光策面對自己的那雙眼瞳。
「可是..你的棋風,明顯跟他不一樣。」
「對,我把他的棋藝丟掉了,自己重頭開始再學習下棋,雖然最初要丟棄那個人的下棋思路有點困難。」
凝視著那張臉,雖然他說得十分輕描淡寫,但光策知道事實要做起來肯定沒這麼簡單,甚至是相當痛苦。就算要現在的他把佐為的棋藝完全丟棄也絕不容易做到,何況要重新開始克服既定的棋路思維學習下棋..
若沒有強大的決心,絕對做不到。
「可是為什麼要丟棄?」
「這還用說?當然是因為我不是他啊!」青木對光策的問題似乎有點不以為然「就算過去他的確曾經做過那些事,但並不等於我就是他,我要承受他的一切不可..也許這樣說你會生氣,但我真的不認為自己必須要成為他的繼承。我為什麼一定要跟他一樣?我大可以選擇做回我自己,不..是一直以來我都是我自己。所以根本亦沒必要去模仿他,把他的罪孽都往自己身上推。這不都是自己可以選擇的嗎?何況我又不屑去下他的圍棋,難道我就沒有實力下出自己的棋嗎?」
青木的每一句話都打入光策心坎。
他有青木這種毫不猶疑地選擇放下的勇氣嗎?他有決心做得到嗎?
不..自己若有的話,佐為的棋風就不會再在他手中重生了。
這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所以你就找我下這一局了?為了想完全把過去的記憶丟棄。」
「要丟棄這段記憶,其實根本不可能..」青木的笑容中挾帶著淡淡的悲哀,所謂的報應若真的這麼容易丟掉,就不是報應了「既然我沒辦法改變過去既定的事實,也就只好改變現在的內心想法..下完這局棋,至少我可以說服自己,現在的我確實再沒有幹出跟過去一樣的事了。而且..我想你也有必要知道。」
「讓我知道你就是他嗎?還有..你怎會知道我?你什麼都知道了?」
青木收拾好棋子,把棋盒放好後,沒有半分驚惶地道「過去的本因坊秀策、現在的進藤本因坊、還有傳說中的網上棋神sai,全都是他或跟他有關的人。看棋風就知道了..由我小時看過秀策的棋譜,我就已經知道秀策跟他有密切關係,因為棋風和他根本一模一樣。至於進藤..雖然棋路跟他似乎略有不同,但在關鍵地方還是擁有他的影子啊。我為此還故意去看過十年前新初段賽的棋局,根本就是他下的棋..所以我想進藤和秀策的情況也應該一樣,只是進藤當上棋士不久他就離開了吧。網上棋神sai更不用說,根本就是他本人。至於你..」
青木瞄了瞄光策,不禁笑了。
「上次本因坊戰你曾經去過棋院見進藤一面吧?那時候我就已經大概知道了,看你跟進藤一起的樣子,還有那千年不變的女人臉...」
「啪啾」一聲,青木頭上立即腫起了一個完美的包子。
「咳...加上聽說進藤之前一直留在因島,就是為了某個人,那個人想必就是你了。能夠令進藤如此失魂落魄的還有誰?」
「你不當推理大師真是浪費。」光策白了他一眼。
「別看我說得這麼簡單,我可是費了一番功夫找證據呢。」
青木嘆了口氣,一副毫不在乎的笑臉「知道了你,我當然想解決這件事了。現在..即使你要找我報仇,我也不會介意的。」
然後二人又再次陷入沉默。

職業考試,已經進行到了第十場比賽。
比賽過後會場的人潮散盡,激戰過後又回復一片平靜。川澤九段打算把剛結束的賽果交回棋院的編輯部,在門外卻巧遇到週刊碁編輯瀨戶先生,有禮地輕輕點頭。
「川澤老師,可以把目前的賽果給我看看嗎?」
「呵呵,隨便吧。」川澤把所有文件記錄紙交給瀨戶先生。
「這次有幾位實力相當的院生有機會考上吧?倉田老師門下的神山杏,還有加入院生不到一年就是A組第一的松浦龍司,真是後生可畏啊!咦?!」瀨戶先生仔細地端詳著賽果記錄紙一臉驚奇,川澤也笑了起來。
「沒錯,瀨戶先生你說的那兩位院生的確很厲害,但外來者也不能忽視啊!今年的其中一個外來考生也非常厲害,實力深不可測。」
瀨戶先生也不禁皺了皺眉頭「神山和松浦也是十連勝,還有一個十連勝的叫..內藤?他真的很厲害嗎?」
川澤先生歪了歪頭思想片刻,在記憶中搜索那個身影「..這考生來自關西的因島,夠奇怪吧?竟然不考關西棋院而到這裡來了,而且聽聞他是進藤本因坊認識的朋友。所有見過他或跟他下過棋的人也意見一致地認為他的實力深不見底,早已達至棋士高段的水平!更有人說,他就是現在於網上重現的棋神sai..」
瀨戶先生立即瞪大眼睛,把賽果記錄紙交還「傳聞是真的?那麼這真是圍棋界的一大衝擊了,也是值得報導的對象啊!但職業試只過了一半也沒有,現在還言之過早吧..」
此時,研修中心的玻璃門輕輕地被打開了。

「你..不是說過了嗎?你不是他啊。」
良久,光策慢慢地笑了。
既然已經不是他了,那又何必再報復下去?
他們開始低低的笑了起來,然後笑聲漸漸變大..沈重的氣氛一下子被解除了。
「我是青木寧六段,以後要多多指教了!」
「我是內藤光策新初段,也要你多多指教!」
青木笑著地搖搖頭。
「啊..還沒考試就說自己是新初段?真大口氣啊你..我就靜候你入段的好消息了,要全勝合格啊。」
光策只是露出自信滿滿的笑容,不言而喻的答案。

地上透射了門外一片快到黃昏的耀眼陽光,那個背光的高挑黑影最初還看不清楚面目,但二人一看清楚來者後就立即驚嘆敬禮,心裡更是大感奇怪。
「是塔矢名人!名人是來看職業試的目前賽果?」
面對他們的敬禮,亮也微笑地點頭回禮。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的確是來看職業試的結果,可以讓我看一下嗎?」
難道,又是因為那個外來者?
川澤立即把賽果記錄紙雙手交給亮「當然可以!聽說今年出現了一個鬼才呢,難怪名人會有興趣!名人上次也有跟進藤本因坊一起去因島吧?你見過他了嗎?」
但塔矢亮並沒有回應他的問題。
取在手中的文件在微微發抖。
「((果然..要追上來了?不,是殺上來..))」亮感到胸口納悶,壓力由手心直湧上來,不能言明的不安感..不過他還是閉上雙目,私自作出一個決定。
「((好,你既然來到我們的面前,那麼我也要讓你知道我現在的實力!))」

輕輕地把門關上。

青木靠在牆邊..四周的走廊雖然排列了好幾間房間,但應該並沒有人在,幾乎沒有一點聲音,走在那近乎死寂的沉靜之中。
我不是他了..嗎?
想著想著,他又再次露出富有深意的微笑。
亮把記錄紙交還後就立即辭別,推開玻璃門後是一片秋日廣闊無盡的天空,迎面而來一絲涼爽的風..夕陽漸漸地漂染天空上飄散的白雲。
內心,說不出的興奮感正慢慢擴散。

「不知道你跟她相遇的時候,又是否能再說出這句話?」
棋壇新的一場波動,快要臨近了..
「終於來到了..進藤回來後,也必定跟我一樣想尋找這真相吧?」
○----------------------------------------------------------------------●
這回也是極之難改的一回..
感覺過去的處理方式太有問題了orz...
很多地方情節沒有改,但敘述方式卻完全改變了。
最後本來,亮來看賽果跟他們互相笑著重新介紹自己的一段是分開的,現在都合在一起了。因為位於一起插敘的感覺似乎會比較有味道。
而在青木記述中,「他」其實是指佐為。最初是用「你」的,即光策。
但因為考慮到佐為不等於光策這個設定,也當然把你改成他了。

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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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棋魂●HIKARU NO GO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tag : 同人文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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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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