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棋魂)九星-第三十六局

(長篇/棋魂)九星-第三十六局

在棋盤上,對手不止是對方,還有自己。
勝不了自己,就沒有機會勝到對方。要踏上追尋棋神的路,首先要勝過自己。
在這十九路迷宮中,曾會跌倒,曾會迷失,曾會被奚落。
要站起來,就要靠自己的努力。別人是幫不了你的。
因為這條路是你自己選擇,要獨自面對眼前的對手,自己。
不過,還有很多人,和你踏的是同一條路,去作同一目標,是朋友也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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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第三十六局:窄路相逢●
身邊的人似曾相識,但在對立的棋盤上,都會變成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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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熱鬧激烈的預選賽第一天過後,比賽正每天都進行得如火如荼,棋院,週別碁每天都公佈比賽的情況和對局表,為之忙過不停。棋界不論是職業,業餘還是愛棋人士,每天都在討論世碁盃和預選的進度,棋界上下一時間為此而血脈沸騰,無不注意。就這樣地過了一星期,參賽的棋士仍每天都上場殺敵為保自己的席位,而已亦有不少人已經因連敗而出局。
光身為世碁盃的日本隊種子棋手,每天都和亮勤於下棋,流連在明的圍棋會所,所有大叔每天都能看見二人精彩的對局,真是大飽眼福。除此之外,他們所有人亦有一直有留意著預選的賽果,尤其是他們所認識的那班棋士。
和谷義高 六勝
伊角慎一郎 五勝一敗
越智康介 五勝一敗
本田敏則 四勝二敗
青木寧 六勝
星夜由依 五勝一敗
內藤光策 六勝
萌天澤 六勝
「和谷竟然六勝?真是想不到..伊角,越智,星夜都一敗了,本田更是二敗,好險呢..三敗後就要出局了。青木,萌和內藤這些大熱門都仍保持六勝。」河合先生和其他大叔們在埋頭於週刊碁前分析形勢,光一聽到他們所謂的分析,立即在遠處笑著地插了把口「現在誰勝誰負還言之過早吧!很多高段的棋士都保持著六勝,出局的都只是百多人,而且都是低段。」正和光複盤的亮嫌光討論棋局時不夠專心,還是狠狠地盯了他一眼。明笑了笑,走到他們身邊把他們喝光了的茶杯添上茶「希望他們都努力吧!不過..內藤真的很厲害,不能相信他只是初段呢。」
一說起光策,光就更是話題不絕,一副又高興又早已料到似的樣子「當然啦!光策他絕對不是普通的初段,他的實力連高段棋士也未必能及。我和塔矢都看好他的!是嗎塔矢?」光直勾勾地望著亮,亮靜默了一回,拿起茶杯啜一口才道「若是內藤作同伴的確不錯,且比進藤光更加好呢。不過就算真是,你也不能如此公開出來,要不然別人說我們偏袒,到時就瓜田李下了。」
光望著亮這般樣子,立即怒瞪著他「這是事實,為什麼不能說出來!?光策有的是實力,既然他有實力看好他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就算別人說偏袒又怎樣?至少光策有實力令我們偏袒他。」亮也給光一個白眼,且兩人間已經開始有點火藥味「無論有實力與否,都應該公平。偏袒就是不對。」
二人間的氣氛愈來愈不對勁,其他人心知再不阻止的話他們又會開星球大戰的了,明立即幫助扯開話題「呃..光!伊角為什麼會輸了一局的?他比和谷還厲害的啦,他輸給誰了?」這樣一問光果然立即分心回答她的問題「伊角?他和越智冬姑一樣輸了給光策啦。伊角的確比和谷強,不過和谷的運氣比他好。」
「是嗎?為什麼說和谷的運氣比伊角好?」明想進一步停止他們又再開火的機會,故意又問多一條問題。光想也不想就笑著地答「誰碰上光策,誰就不幸了!因為光策一定會獎對手一顆黑星,越智第一天就碰上他,他倒是最倒楣的。」
「照你這樣說,我豈不是也很倒楣?」突然一把有氣無力的聲音打斷了光的話,原來是星夜,她似笑非笑地走進會所來。光看見聲音的主人就是星夜時,也突然呆了呆「你說..你倒楣?這..難道..」
星夜釋然一笑,卻不是高興的笑「猜對了。剛剛收到對戰卡,我明天的對手就是他。」光一聽腦袋更是如突然被炸了般,眼睛瞪得大大地望著她,吞了吞口水,思緒更是飄得老遠..因為光記起自己的猜測,星夜和光策應該還有一層關係,只是他不知道,而青木又不肯說出來。這次光策要面對的是她,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麼事情?
但星夜卻好像沒所謂似的,一點突然的感覺也沒有。也許她早已想到在這次預選中總有機會碰著他,這正好是個機會去了結他們的事,不用再拖那麼久,對他們總是好的。看見光如此失神的望著自己,星夜用手在光的面前揮一揮,但他好像都沒有什麼反應,就如一尊驚愕的石膏像。
直到亮不客氣地大力的拍桌,光才如夢初醒地回神過來。所有人都已經一同去討論了,只餘下他們坐得遠遠的。亮壓低聲音對光問「上星期,即是預選比賽的第一天,你有否發現內藤是否有什麼異樣嗎?」光托著頭想了想,把記憶推回到上星期,拍了拍手「有!他比賽過後好像心神恍惚似的,不知他在想什麼想得如此入神..」
亮倒抽了口涼氣,道「果然..我想我們掛心的事情可能已經發生了。我父親..可能已經見過內藤了,因為這個星期以來,他一直都常在棋盤前沉思..」光又突然要接受第二個驚嚇,張大口結結巴巴地道「不..不是吧?塔矢,怎麼會?」
亮用看著傻瓜的眼神瞪了光一下「還有,你剛才到底是什麼一回事?你聽她明天要和內藤對局,好像很意外。這又不是有什麼特別..」他又露出了迫視的眼神,想在光身上看穿剛才的疑點。光不禁冒汗,他明白這是光策的私事,又只是自己的猜測,可不能說給別人。但他亦知道塔矢這個人一想知道的就會窮追不捨。正好要找機會離開「呃..啊!原來已經這麼晚了!我要走了,光策在等我的呢。」
光立即抓起背包一支箭般走出去。亮只好望著空了的座位微微嘆一口氣。其他人目送光的離開後都低聲笑起來「嘿..走得這樣急的進藤,不知家裡誰在等他。」
「我也先走了!」光走後,又有一個身影倏地隨著光離開。
走出碁會所,光立即呼了一口氣,剛才他所受的刺激好像大了一點,但一想到回家又可以嚐到光策煮的晚飯,就一切都拋到九宵雲外,管他剛才煩惱些什麼。反正這些事情本來就和自己沒多大關係,光只是為光策擔心「明天的對手是星夜..光策知道後會有什麼反應?他會否又沉思一大頓?」
光就這樣想著想著地漸步回家,但在他身後的腳步聲卻愈來愈近。在昏光的街燈下,路上拉長了不止一個的黑影,但光一直走一直回想剛才的事,似乎還看不到隨後的人。直至跟在背後的人叫了一聲「進藤。」,光才突然被嚇地回頭一看。
呼..光不禁鬆了口氣,跟在他身後的不是什麼人,正是星夜。
但他又靈光一閃,開始感到奇怪。星夜好像是故意跟著他來的,但原因又是什麼「星夜..你要去明家嗎?」在暗黃的燈光下,她的臉就如紙般煞白,眼睛卻是炯炯有神。星夜沉吟了一回後才道「不..我不是去明家。我..是跟著你來的,進藤,對不起打擾你了。我想..去你家坐坐。」
光怔了怔,突然全都明白了,星夜跟著他回家是想見光策!果然她接著說道「因為..我想看看,我明天的對手是怎麼樣的。只是一會兒,我不會打擾你太久。」
看見黑暗中她那眼瞳這焦切的神彩,帶著複雜和無奈,光心裡暗暗打算,二人沉默地陷入難堪的僵局「((星夜和光策之間一定有著過去,要不然她又怎會無故跟著我要去見光策?但..如果我不帶星夜去,怎知道他們之間的奇怪?不過我帶了她回家,帶給光策麻煩的話就不好了。..倒不如現在就先弄個明白,才考慮吧。))」光心裡下了決定,正色地凝望星夜,她這深藍的眼眸彷彿已準備好面對一切似的,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你..為什麼要如此執著見他?反正明天就是比賽,不急於一時。」光還是張開口小聲地問她,他亦已經準備好接受奇異驚嚇的答案。誰知星夜只是笑起來,這深邃的微笑蘊藏無盡的過去的記憶,她又向前走了幾步,距離光更近「我想..你既是內藤的朋友,甚至..知道他過往的一切,說給你也沒所謂。不過這件事,連內藤和我本身都搞不清楚,說了你也不明白。有些事..是只有當局者才能看到,解決。」
燈下,夜風微微吹過,她淒然的笑,令人完全想不透這笑容背後埋葬了多少眼淚。光雖早有準備,但還是想不到她會有這樣的答案,甚至看見這笑容,一切都好像領會了似的「你..和青木一樣嗎?你認識的不是現在的光策,而是過去的佐為。這一切..都是在很久之前發生的,直到現在你們又見到了他,所以過去的事就要了結?但..光策他已經不是佐為了。他雖擁有佐為的記憶,但他已經不是佐為..」
「這個我知道。」星夜平靜地打斷光的話「我知道青木,知道佐為,他們的過去和我的過去都是活在同一時代的。我亦知道內藤的情況和我和青木不同,他不是佐為的轉生,只是..和佐為頗有淵緣的人。我亦知道你,在我看過你過去所下的棋譜,我就知道你和秀策一樣,曾經和佐為渡過一段日子,他透過你的手下棋,你是他最重要的人,也是他的承繼。」星夜說話的嗓子依舊平靜,但光已經嚇得張大了口,他雖然料到星夜會知道過去的一點事情,但他卻想不到原來她和青木一樣什麼都全知道了。還以為是自己和光策,佐為之間的秘密,也不再是秘密了「..那麼..」
「我當然明白..內藤已不再是過去的佐為,我也不再是過去的她。但..我仍然保留了她的情感是事實,而他..改變了也是事實。」星夜低下頭,自顧自地說下去「所以..其實我很羨慕進藤你,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的你,因為..你可以和他成為如此毫無秘密的朋友,他..又這樣在意你。如果是過去的我,一定忍不住會妒忌的,不過現在如何都沒用了。我又不是他的什麼人。」
之後星夜說的話,光簡直聽得一頭霧水,為什麼要羨慕又什麼妒忌?本來還想因此問過清楚,誰知聽得他愈來愈不明白「((佐為他..怎麼青木過後,又和星夜不知有什麼關係。他們的上世都應該是平安時代的人吧,因為他們都是因為上世才認為佐為,和現在的光策。說不定星夜的前生和佐為是戀人呢!反正佐為長得如此俊,單是現在都已經有不少狂風浪蝶女棋迷,平安時代時就更是不得了!))」這樣一想,光也難怪星夜想見見光策了。來個前世今生的再續未了緣吧?這些橋段電視劇都做過不少了,只是想不到現實竟然都有,還在自己的身邊上演。
但光更奇怪的是既然他倆若真是戀人,可以再見面也一定會高興吧?為什麼星夜和光策一提起對方神色總是不善,好像被挑起了過去的悲傷一樣。光想到這不禁嘆一口氣,他似乎是有需要帶星夜回家的了,反正他們明天都要碰頭的,倒不如現在就給他們一點準備,那麼光策明天就減少了失準的可能性了。雖然這對光策的確是麻煩事吧,過去的根別人是剪不斷的。
不過,既然是事實,無論如何逃避,到最後依然要面對。
「啊..那麼…好..」光還沒說完,遠處就突然響起一把聲音,完全打斷了他的話,令光嚇得立即轉頭向後方望去「光!怎麼站在這兒不回去..」光策在遠處看見光的時候,由於光的身影蓋過了星夜的身影而看不到她,但當光一回頭的時候,他也看見光身後的星夜,話都立即止住了,一瞬間臉色就不其然地沉下去。
星夜看見光突然回頭,也聽到那把熟悉的嗓音,雖怔了怔但不久後亦平靜下來。光看見光策遠處這朦朧但已陰沉下去的臉,心裡暗叫糟糕「((在這裡就看見光策!這次..怎辦?!他不會以為是我帶星夜來的吧?!如果真是因此而為他帶來麻煩,誤會我就不好了..))」光這下子只得呆呆地望著光策,腳步僵住了動彈不得,完全不知怎才可以破解這僵持。
一回兒後,光策的臉才微微地掛上笑容「光,你..帶了客人嗎?飯..已經煮好了。」光也在一剎間有回了反應,下定主意立即拉了星夜的手走到光策面前「光策,先進去吧!星夜她..是來找你的。」
星夜被光突然拉了去時也嚇了一跳,不過聽到光策竟然會煮飯更是奇怪,就如此被光拉進屋去。在玄關脫下了鞋子,光拉著光策走到廚房去,拋下一句說話給星夜「你自便吧!我去拿飯出來,不介意的話你就吃一點。」走到廚房光才抹一把汗,看見光策正用奇怪的眼光望著自己,光立即舉起雙手小聲說道「先聲明,不是我帶她回來的!是她跟著我..她想見見你,恰好我在考慮的時候給你看到。」
光策良久後才「嗯」一聲地回答,望了望廳中平靜地坐著的星夜,苦笑了笑「..麻煩你了。光,你不用擔心,這一切..我想待回就弄過清楚。明天就可以亳無顧慮地下棋,反正這件事總要解決的。之後..我才把這一切都告訴你。」光眨了眼示意不要緊,把放在桌上的飯菜拿起,道「行了行了,就算你不告訴我都不要緊,我只是想你盡快放下這心頭大石,那麼以後就少了一個麻煩,只要你沒問題的話。」
光策也幫忙把碗碟拿起來,聽見光說了這如此體貼的話,心裡頓時泛著暖意,笑著地碎碎唸「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光真的是個好孩子,對我真好..」光在身後聽到他的耳語,掩住了笑容假裝沒好氣地說「這些不用說出來!..現在你的年紀比我還小,說什麼孩子?聽得我發毛了。..待回就算你們說什麼,我假裝聽不到就是..」把飯菜端到飯桌上,廳中頓是洋溢了濃郁的香味,星夜定睛地看著眼前好像十分美味的料理,實在難以相信這都是光策手上下煮的飯菜。
「來,不用客氣的!你應該還沒吃過晚飯吧?」光將一大碟的炸雞粒炒飯分一點兒到杏黃色的小碗裡,星夜搖了搖手坐到光的對面,一臉的不好意思「..呃..不用很多的!之前我已經吃過一點的了。打擾你們真是對不起..」
「..別客氣吧。」進來後從沒有向星夜說過一句話的光策笑了笑道。光含糊地說了句不客氣就狼吞虎嚥起來,吃得津有味,星夜也點點頭說了聲,拿起筷子吃一口,突然的瞪大眼道「..很美味。這..真是你作的嗎?」
看見星夜剛才一剎間這瞪大眼睛笑起來的樣子,光策腦海中也立即浮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姿,這朦朧的幻影和眼前的她疊在一起,就像一個人似的「..以前的我,也不相信現在的自己可以做出這樣的料理來..」星夜望著眼前這香噴噴的炒飯出神,笑得溫柔「..對..連我都不太相信。還以為這一切只是夢..這個我從小就發著的夢,因為一切的出現都太突然..我還是以為在夢中..」
光不久後已經把碟中的炒飯幾乎數過清光,假裝完全聽不到他們的對話,拍拍肚子站起來把碗筷放到廚房去「呼..這晚的飯也超級好吃的!光策,我先上去睡覺了。今天和塔矢下棋吵了一整天,我早累死了!」光策望著光走回到樓上去,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在給地方自己,始終有光在說話還是不太方便的吧。但光策從沒有這樣想..
廳中只餘下一片的寂靜,星夜放下碗筷呼了一口氣「進藤他..似乎很是諒解你,知道我跟過來,他也猶疑了很久..大概是怕帶我來,會帶給你麻煩吧。..上次是你送我到醫院的吧?謝謝你..我一直都沒有機會向你道謝..」星夜打破沉默,聲音又小又澀,但卻很平靜「明天..也請你多多指教。我們..都很久沒對局過,現在已經不可同日而語吧?」
「嗯..其實是我要謝你。對比你以前替他做過的事..之前所做都不算什麼,我想你現在,棋力也一定很不錯吧?」光策對她道,臉上仍然掛著笑。星夜嘆了一口氣開個玩笑「比起你,我算什麼?雖然明天..我贏的機會不大,不過我仍盡全力地和你對局,讓你知道我也有一點能耐嘛..以前和他下棋,永遠都會輸,但他好像還沒出盡全力..他在我心中,早已經是棋神的代表,我想已經再沒有人比他更適合當棋神了。」
光策的臉,頓然沉了下去,變成苦笑「可惜..這個你心中的棋神,讓你失望了吧。還連累了她,令她最後還是逃不了..這都是他留下的禍,一直以後他都沒有放下這件事..因為這是個遺撼,他不可以原諒自己..」星夜神色亦一變,立即打斷他的話「沒有!這怎會是他的錯?她從沒有怪過佐為!佐為..被人陷害自盡,就算之前不說,她也會這樣做..落得這個結果也是早料到的。但至少她也成功為佐為洗雪,可以成功她都已經很高興了..」
星夜頓了頓,繼道「平安朝是個暗裡藏刀的世界..什麼手段她都看過,又怎會不知道後果?只是..為了在平安朝中,宮殿裡唯一的保留了純真的,在她心中最熱愛圍棋,不爭逐權勢的藤原老師,待自己就如親妹的佐為,她即使賠上性命亦要助他沉冤,讓他的性命不是白送..在佐為死後,她的生存目的就只有這個..而且這一切都是她自願的,與人無由。請你別再把這放在心上了。」
星夜竟然仍在笑,她完全不介意過去的事嗎?光策低下頭,心裡自然地抽痛起來「若不是他自盡了..小若也不會因此送了性命吧。雖然已經過了千年,這一切都改變得完全徹底,甚至當初把我倆迫害的人都已經不再了。這一切..都除時間而去..」
星夜低下頭,額上的髮蔭蓋過她那凝淚的眼簾,強行地忍住了眼淚擠出一個笑容「是的..一切都除時間的洪流而去,無論是什麼,有情或無情..都會被時間沖擦得改變形狀。什麼人都逃不過..太執著過去始終是不好的,反正現在的我們都改變,甚至已經完全不同,過去..就除著時間浮沉下去吧,只要我們都不忘記..」她拿起袋子站了起來,背對著光策,心裡的石頭都如一下子嘔了出來,再沒有任何顧累,雖然她亦知道自己舊有的情感從始就要埋葬在這過去的洪流下「這蝴蝶結繩你要好好收藏,如果你丟了的話我就不繞你!好了..我要走了。明天的對局,請你務必要盡全力和我下,如果讓我知道你故意不下殺手,我也不會繞你!還有..進藤,你要珍惜和進藤一起的日子呢,因為想有這樣的好朋友,都不是那麼容易的。」
「現在這麼晚,我送你回去吧。」光策有點擔心,也站了起來想動身送她,但星夜搖了搖頭,走到玄關穿起了鞋,打開了門。街外的昏黃燈火射進暗色的地板,她回頭一笑道「我又不是沒有腳,自己懂得回去的了,何況現在又不是真的這麼晚。」
門再一次地關上了,光策默默地凝視這曾經打開過的門,曾經站在門前的她的身影,剛才這一抹的笑容和過去的小若並不一樣,現在的她比以前更是堅強。過了良久他才走到樓上去,回到光的房間。房內一片的黑暗,只有窗外透灑的燈火和月華的微亮。光已經在床裡睡了,光策也坐到棋盤的面前,細細地撫摸棋盤上的黑線,還要隱若可見的,自己臉容的倒影。一切都是從現在開始,光策的心才真正從過去的沉澱中平靜下來,自言自語地道「..光,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過去的我嗎?」
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光,突然說起話來,原來他在裝睡「..說我不想知道是假的,不過如果你不便告訴我,知道與否都不要緊。每個人都有不想讓人知道的過去嘛..」
「光真是個好孩子..」光策走到光床邊的塌塌米上,蓋上了白白的被靜靜地坐起來,光面對著他,小聲地抱怨「我不是小孩子了..」
不久,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光策,你和佐為都像得如此標緻,尤如美男子,佐為在平時代的時候也一定得到不少公主殿下的傾慕吧?」光知道他和光策之間沒有秘密,其實是什麼都可以問的。光策的臉微紅,含糊地回答「嗯..」
「那麼..星夜她,也是..?」光策卻緩緩地搖搖頭,打斷他的話「她不是。其實當時的我眼中只有圍棋,身邊並沒有什麼戀人的。曾經亦有皇族公主想和我成婚,但最後還是沒結成。她..是我的朋友,很好的朋友。或許我們當時真的有一點兒感情,但我們都沒有說出來,承認就更是沒有了。」
光一下子就明白了。說到這樣尷尬的關係,亦令他想到自己和明「..難怪你和她總是怪怪的。」光策沉靜的嗓音接下去「如果沒有那件事,現在我們見面一定不會那僵...」
在千個月圓陰缺之下的一切,都烙印在每個存在不存在的人心中。
○----------------------------------------------------------------------●
呼..這局真難寫極了,就算寫了出來都極不滿意..
我果然愈寫愈退步..= =|||
假放完了..又是可恨的測驗呢..
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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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棋魂●HIKARU NO GO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tag : 同人文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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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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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3:starmoonling

LOFTER:starmoonon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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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捨得UPDATE這裡了ww

現在出沒於以上地點

歡迎找我玩

指名手配

名前:Starmoon

★產地:香港

★渣寫手渣畫手、被工作蹂躪的大齡腐神、王道潔癖病患者、吐糟及痴漢成份有、不定期潛水

★特長:挖坑不填、腦殘、花痴、毒舌、S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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