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棋魂)九星-第五十七局

(長篇/棋魂)九星-第五十七局


「光哥哥,好久不見了!」光司的聲音依舊這樣幼稚可愛。
一聽到這把熟悉的聲音,就令光不禁閉上眼睛,笑了起來。
腦海中立即浮現出瀨戶內海跨海橋連接之上,只有一片天與海的因島。
這裡不單有尉藍的天空和海浪,風中還挾帶著虎次郎與佐為相遇的痕跡。
站在虎次郎和佐為曾經存在的土地上,就感覺到微風吹拂著的溫暖。
還有,自己和光策相遇的一刻,都這樣自然地與黑白的記憶溶和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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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第五十七局:成長●
自己是在不經不覺之間,已經成長至現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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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中,驚訝地響起了一把自己非常熟悉的聲音,聽起來或許很吵耳,但他總是這樣可愛「哥哥!哥哥..終於能接通你的電話了!」
「我還以為哥哥不要光司了..光司以後都再見不到你了!」不知是什麼原因,電話另一邊的聲音竟然一下子變得哽咽,大概是太激動吧。光策不禁習慣地苦笑,對了..從自己成為棋士後,因為一直都有忙過不停的棋賽和州際賽,所以已經有一段日子沒有回去過老家。比自己年幼很多的弟弟也許是因此寂寞了吧,光策放輕了聲線「我經常寫信回來的喔,舅舅沒讀給你聽嗎?」
耳邊一陣刺耳的狂叫,撒嬌得更厲害了「寫信都看不到你的臉!」
「哦..電視都看不到哥哥的樣子嗎?」光策笑咪咪地說,彷彿聽到光司抹眼淚的聲音「看到看到!我們所有人一起看的!大家說的話我都不懂..但都說哥哥你的圍棋很捧!我也很高興呢..因為很快就見到真正的哥哥了!」
難道電視中的不是真正的他嗎?光策不禁忍著笑,但總覺得這番話怪怪的,而且總聽到一陣陣轟隆隆富有規律的火車聲「..光司,你現在在哪裡?」
「我啊..在一架很大,很快的火車中呢!很快就可以來到東京了!」
光策倏地大吃了一驚,立即急急問道「那..舅舅呢?叫他接電話好嗎?」
「舅舅..不在啊!我現在自己一個人的!」剎間明耳邊還聽到光司笑著地問「我厲害嗎?」的聲音,但光策卻愣了愣,整張臉都煞白了。
果然,小孩子就是完全不懂得危險為何物。正因為他們年紀太小,不認識這世界上許多人事可怕的一面,才可以無忌地去做任何事,但往往這樣都很令人傷腦筋。
雖然對於只活在鄉郊的孩子來說,大城市東京可是滿街都有新奇有趣的事物。但光司牽著光的手地走著回家的路上一直都皺著眉,一副正在反省的樣子。
明自己沒有做錯的對吧?自己只是很久不見哥哥,很想無論如何都可以去見他一面,所以才找著到東京的路線來。辛苦一番,終於見到哥哥的時候,他卻對自己板著臉一聲不哼,背影看起來如此怒氣滿溢。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難道這麼久不見,哥哥真的把自己忘記了嗎?小滴的眼淚正想冒出來,光溫暖的雙手卻替自己輕輕地拭去。光的樣子還是跟過去一樣,笑得非常溫暖。光司強忍著眼淚「光哥哥..哥哥是否..不要我了呢?我做了什麼壞事嗎?」
光輕輕地拍著他的腦袋,笑道「嗯..怎樣說呢?光司你的原意是很好,但你知道因島離這裡是多遠吧?你還是小孩子,自己一個人走著這麼遠的路程來到東京,當中是很有可能發生意外受傷的喔!你哥哥就是不滿你自己做出這樣危險的事啊,他很擔心你的,要是你因此發生什麼重大的事故怎麼辦呢?」
「這..哥哥擔心我,但他會一直這樣不理我嗎?我不要這樣..」光司重重地抹著眼眶間欲敞欲流的淚水,清澈的紫色大眼瞳因淚水而閃爍。光的笑容更溫柔,搖了搖頭「不會的。你哥哥只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出這樣危險的事情就好,只要你明白的話,他一定會原諒你的呢!」
眼前光司的身影似乎長高了一點,雖然還是很喜歡撒嬌啼哭,但他這到哭笑不得的模樣依然很可愛。想起當初自己也是借他的關係和光策相識的,這時候自己還以為遇見佐為的轉生了,可是卻完全不是這回事吧。
因島這個地方,既是佐為和虎次郎相遇的地方,也是自己和光策相遇的地方呢。
每每一想到這裡清新的空氣,無邊際的天空和海洋,還有..連繫著自己和虎次郎,和佐為他們存在的証明及痕跡,以及自己和光策意外相遇的記憶..
對光來說,因島永遠是一個在自己心中不會忘記的地方。
像是回應似地,空氣中自樓下傳出了一陣美味幸福的香味。光司仔細地嗅了嗅,就立即快樂地跳起來,拉著光打開房間的門急速地往下走去。
木色的飯桌上已經放滿了豐富的晚飯,冒著一陣陣溫暖的白煙和叫人口水直流的香味。光司看見多個月來一直未曾吃到的,哥哥親手炮製的溫暖晚餐,而且還是自己最喜愛的蛋捲飯,正冒著這親切又熟悉的香味與形狀。
不禁立即跑到這最溫暖的懷抱中使勁地哭著,哽咽含糊地說著斷續的話,雖然這些話一句也聽不懂,但光司一直自己一個人待在因島,看來一定是十分寂寞的吧。寂寞難耐得明知道危險,還是自己隻身遠道地跑過來。
本來還在板著臉的光策立即就忍不住放下面具,就算光司做著如此危險的事,也只是一心為了自己。一想到此自己就再憤怒不起來了「好了光司..你一定很餓了吧?你何時來我都歡迎,只是下次一定要有舅舅帶著,不可以再作危險的事了。知道嗎?你這樣做我很擔心的..」
「對喔!再不吃的話飯就會冷掉了,男孩子總不能一直哭著吧!」光輕輕地抹著光司臉上的眼淚,他卻已經在笑著地衝到桌上,咬著蛋捲笑道「我開動了!」
臉上的淚痕還沒乾,現在卻已經在笑盈盈地用難看的吃相吃著香噴噴的飯,叫喊著沒有意思的快樂歡呼。看著如此天真的孩子就在自己身邊慢慢長大,光不禁笑了,也跟著他一同變得快樂起來,嘴中咬著的黃瓜彷彿變得愈發甘甜。
「這個啊..本來今次是我和奈奈的計劃,她本來也想跟我一起到這裡來,但前一晚卻被父母察覺了!奈奈她也很想哥哥呢!」個子還是很矮小的光司正站在椅子上抹乾洗好的碗碟,一如過去一樣。他還是不斷地興奮談笑著老家的近況「媽媽她也很好呢!舅舅說媽媽的病有起色,真好呢。如果哥哥你在的話更好了!」
這時候光也一起幫著忙收拾好飯桌,總不能只得他一個人什麼都不做吧?他傾聽著便笑了「那,光司你的棋藝進展如何?一定有進步的吧?」
「有啊!乃木先生說我的棋藝比之前進步多了,圍棋協會也有很多跟我差不多的小孩子,大家每天都在下棋!他們還說呢..長大了之後,一定要成為棋士,要跟哥哥和你們一樣,代表日本參加比賽!大家都這樣希望的呢。」一聽到光司這樣說,光策就笑著地摸摸他的頭「這樣啊,讓哥哥看看你現在進步了多少?」
回到房間之後光司立即就走到房中心的棋盤前端坐下來,光就輕輕地坐在另外一邊。二人開始認真地猜子,拿起棋盒互相交換,互相鞠躬「請多多指教!」
光司用短小的手指夾著黑子,指尖間黑子輕輕地落在右上角小目。雖然端坐時腳還是會發抖,下棋的手勢亦不算好,總是東歪西斜的。但看見光司坐在棋盤前認真地凝視著棋盤,在他手中的每一手都在閃爍著小小的光芒,他也一定在走著自己的道路吧。雖然只是剛剛起步,但每一步都在向未來前進。
再望向光,他下子的手勢已經無可挑剔了,在棋盤上的專注與集中,下著的每一子都是真正屬於他自己的圍棋。而且不知在何時開始,他已經會下著指導棋,引導幼小的皺鳥向著正確的方向走去了。
光策笑了笑,總覺得這樣的一刻很幸福。光司也在不經不覺間慢慢地長大,還以自己作為目標,模仿著自己下棋時的一舉一動。而光也一樣,他一邊努力地向自己走近,一邊亦無形地教導著後輩。這樣一代接著一代..大家都互相地影響著。
是什麼連繫著自己和他們呢?大概是圍棋吧,大家都在努力地向自己的目標走去,圍棋是可以連繫一切的,光策一直這樣相信著。但不單是圍棋吧,也許當大家認識了的一刻,互相已經締結下了緣。就此之後通過圍棋一直影響著彼此,一同前進,亦將這影響力一代一代地傳遞下去..
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緣的確一直在連繫著彼此,不論多遠,不論時空。
看著光司和光在棋盤上閃爍的每一步,大家都互相牽動地向前,這都不要緊。只要在眼前的是他們倆的話..「((卻只有和他們一起,才會快樂。))」
快樂也是完全觸不到的東西吧,只是內心的一種情感。也許根本不必想得這樣複雜,簡單地只要感到快樂的話就好了,這都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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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給你們一點茶呢!」翌日早上,早飯過後二人還是在棋盤前認真地下著棋,二人笑著地回應了一聲,又沉醉在棋盤上的殘局中。盛夏帶著涼意的風自窗外輕輕撫拂,連綿不斷的長長蟬鳴向著藍色天空歌唱著,下棋的聲音都隱沒在其中了。
突然一陣有別於蟲蟬鳴的聲音清脆地響起,熟悉的大門鈴聲大作,光愣了愣「..現在應該不會有人找我的吧?難道是明?」
「我去看一下是誰吧,你們繼續下棋。」光策頭也不回就立即跑出房間了。
目送他的遠去,不久就傳來長思過後光司筋疲力盡的聲音「不行了..我輸了!」
收拾著結束棋局後的棋子,光凝望著光司圓呼呼的臉,總覺得彷彿看見過去的自己,一點點地在長大,進步「不過光司你已經比過去進步多了,個子也高了。下棋的時候又懂得端坐,而且已經開始用正式的手勢下棋了。你比我更加厲害呢!我啊..在你這年紀的時候,連圍棋是什麼都不曉得呢。」
「是真的嗎?」意識到光的稱讚,光司頓時露齒大笑。光點了點頭,和他一同笑著「是真的喔。我小六的時候才開始接觸圍棋,最初連拿棋子的手勢都不懂,甚至都不會認真地端坐在棋盤前下棋,腳總是耐不住抽筋呢!」
「那光哥哥也是和我一樣,慢慢地長大到像現在這樣的嗎?我記得光哥哥說過有老師的吧?」光司瞪大眼睛地問,清澈的紫眸間一點惡意也沒有。
光呆了呆,笑著地望向窗外的藍天「是啊,當初我都像你一樣一點點地長大,成長到現在這樣子。我的老師..就像現在我和你坐在這裡一樣,當時他也是這樣不分四季,每天坐在我的對面教導著我。就是因為他,我才可以有今天的棋藝。」光望向這只有黑白二色的棋盤,就想到佐為過去也像現在這樣教導著自己,他的笑容和聲音「雖然他..也許已經去了這天空的彼岸,我永遠也不能再見到他了。但我相信他現在一定很快樂,他也一定在等待著我追上去,所以我必須走著我自己的路,好好地繼續在圍棋的世界中活下去,活出自己的人生。」
當初自己只想代佐為而活,但到最後卻發現這是錯誤。必須要尋找到真正的自己,才可以真正地通往他那裡去。微風輕輕地吹著,光司瞪大眼睛側著頭,一副茫然的樣子,似乎並不明白光的話「但光哥哥..看不到他,會忘記他嗎?」
光笑咪咪地反問「那..光司看不到哥哥,難道就會忘記哥哥嗎?」
「不!」光司立即用力地搖著頭,光續問「為什麼光司即使看不見哥哥,還是不會忘記他?」
「當然啊,因為哥哥過去一直和我一起生活,哥哥很照顧我,我也很喜歡哥哥,一直這樣的日子..這..」光司想得很用心,光立即提醒了他「你不會忘記你和哥哥在一起的日子對吧?因為你喜歡他,對你來說哥哥和與哥哥一起的回憶都很重要,所以怎樣都不會忘記吧。我也是一樣..即使在一起的日子再短也好,當中有快樂和悲傷的事也好。因為我喜歡我的老師,所以即使不能再和他見面,但他及和他在一起的這段日子,我都不會忘記。」
光司皺起眉頭用力一想,然後就立即快樂地笑了起來「那我也一定不會忘記哥哥,和光哥哥你呢!」
「為什麼?」這次輪到光有點不解了。光司的笑容十分燦爛天真,毫不掩飾情感地說「因為我很喜歡你們啊!你們是我的好榜樣,好老師,好哥哥。下棋的手勢和端坐的方式,我都是模仿著你們做的。因為..在電視上,我看見哥哥和你,還有其他棋士們都是這樣端坐,用這樣的手勢下棋。我很想將來都和你們一樣!」
看見光司坦率的笑容,光心中突然感覺到一陣溫暖和喜悅溢滿在胸中。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卻竟然感覺到這樣一點點的感動。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一定要做得更好了。但你也不能一直模仿我們呢,因為將來你都要走你自己的路啊。」光開懷地笑了,可能光司還不會懂,可他是衷心的這樣希望。這份快樂,或許和當初佐為默默地看著自己成長時是一樣的。
「不過..光司真的很想念你們啊!之後你們會回去因島的吧?會嗎?」光司露出憂心的神情。光立即瞪大眼睛靈光一閃,笑著地回答「會啊!我們一定會回去的。之後我們還要應付一場很大的比賽,不過這場比賽後,我們一定會回去因島的。就這樣决定啦,我絕對不會說謊!」
「好啊!光司一定會等著這一天的!」光司立即笑逐顏開,快樂地手舞足蹈。但又突然停下腳步,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怎麼哥哥這麼久還沒回來?」
這樣一說,光策也的確走了很久。不會是碰到什麼麻煩的人吧?
光立即和光司一同走到樓下的客廳,熟悉的笑聲愈來愈近..對了!光吃了一大驚,其驚嚇程度比遇到什麼麻煩的客人更甚!
眼前出現的客人並不是什麼人,而正是自己的媽媽美津子。
「..媽媽?!你怎會突然回來的?」也許很久不見了吧,光張大了口。美津子不禁皺著眉頭「當然是擔心你的生活啊!真是的..接了朋友來住都不通知我!」
客廳的另一邊已經端著熱茶的光策則瞧光笑了笑,美津子笑著地取起了溫暖的茶杯道「內藤先生應門的時候我嚇了一跳呢!還以為自己走錯房子了,只得光你一 個人在的話怎可能把屋子收拾得這樣整潔,你懶散又不是第一天的事了!」
「..好了,回來第一時間不問我近況,卻就是對我啐啐唸!」聽著媽媽對自己依舊的囉唆,光反而一陣感到想笑,臉上卻裝出不滿的表情。光司這時候也笑容滿面地向美津子躬身問好「進藤阿姨你好,我是內藤光司。」
「你就是內藤先生的弟弟吧..很可愛呢!而且也很有禮貌,和你哥哥一樣懂事啊。」看見自己的母親拉著光司坐到客廳,自己卻像個透明人一樣被冷落,光總覺得有點別扭「這..光策的事,他都跟媽媽你說了吧?」
「已經說了啦。內藤先生也很厲害,竟然一下子就認出我來,招呼我進來並把事情都告訴我了。真是的..我不是不滿意你這樣做,幫助人也是一件好事。但事先都得跟我說一聲嘛!」聽著媽媽長氣的話。光斜眼地盯著光策,只見他作了個鬼臉。美津子讚嘆道「不過我一踏進屋子簡直不敢相信!之前我還擔心光會把房子搞得天翻地覆,肯定要我打掃一番了。但現在竟然和之前一樣整潔,真是太捧了!這都是內藤先生收拾的吧?真是太感謝你照顧小光了。」
說罷輕輕地鞠了躬,光策也立即不好意思地一同鞠躬「不客氣!反而是光很照顧我呢,我應該謝謝你們才對。打擾你們真是抱歉。」
「不打擾啦!光爸爸的工幹還要維持好一陣子,有你在這裡照顧光,我反而更放心了!真的謝謝你。」美津子的笑容親切,光不禁跳了起來「也即是說..媽媽你不會迫光策搬走了?」
「我怎麼要迫他走呢?真是傻孩子!」聽媽媽這樣一說,光和光策二人立即同一時間地鬆了一口氣,相視而笑。聽著母親和光司的談笑聲,突然感到這房子又變得熱鬧起來了。而且還非常的,令人感到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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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光和光司二人跳躍地上樓的歡笑聲,光策瞧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抹著飯桌的雙手更起勁。剛才的晚餐吃得很愉快,美津子一邊笑著地向光策回顧光小時候的事情,光司和光亦笑著地大喊添飯。這是一陣幾乎從未嘗到過的溫暖感,過去佐為只可以望著光一家人快樂地吃飯,身為鬼魂的自己是怎樣都無法和他們一起的。但現在自己卻擁有了這個可以和大家一起快樂地吃飯的機會,愈想就愈覺得..現在的自己,是活得這樣幸福。
「啊..這些碗碟我洗就可以了!」美津子不好意思地道,光策卻笑著地取起布把碗碟抹乾淨「伯母,這些事我都做慣了,就讓我幫忙吧。」
「對了,這麼久不見..這孩子他還好嗎?我還擔心他一個人過不了獨立的生活。但看他現在這樣子,一定很不錯了吧?」美津子悄悄地笑問,光策也笑著地回答「他很好呢,而且面對大賽都很努力。」
「呵呵..」美津子笑了起來,咪成一線的眼睛邊角還泛著魚尾紋「內藤你真是個乖孩子,你弟弟也是呢..相比之下,光這孩子真是太挑皮了。」
「咦?」光策瞪大眼睛靜心傾聽,美津子雙手熟練地快速的洗著碗,微笑地懷念「光從小就很挑皮,什麼事都一意孤行。小學的時候瞞著我們去染髮,成績不好又無心讀書,不做家務而且沒有禮貌。而且這孩子當初做院生,甚至成為職業棋士也沒曾告訴我們。光真是..把我們都氣壞了啊..」
光策也微微地笑著點頭,在佐為遇上光的那時,他也何嘗不是這樣粗魯任性,叫佐為氣怒不已?經常不理別人的感受,甚至無形地傷害著身邊的人。可是即使光如何再令人氣憤,在佐為眼中他始終是個好孩子..大概美津子也是這樣想吧。
「不過光..其實本性很好。我記得過去有段很長的時間,他每天都笑著地跟我說話,甚至再也不對我大聲呼喝,說我囉唆。唉..這樣我反而更擔心他了,雖然好像有一點多餘,但這孩子內裡不是想像中這樣堅強。我一直都很希望他可以快點長大..」美津子把水喉流著嘩啦啦的水關掉,用布抹著自己的手「不過..到現在,看到光真的長大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亦老了。現在我竟然又很想,回到光童年任性可愛的那時候了。不過看著光一點點地長大,變得像現在這樣懂事,只要他生活過得快樂..我的任務,也許已經完成了吧?」
現在餘下的,就只有記憶了。
「..光,他的確是個很好的人。」光策輕輕地笑了,回想遙遠的過去,佐為的心願不也是跟美津子一樣的嗎?「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甚至將來。光還是光,只要是他我就覺得很好。」
「不過光有你這麼很照顧他體諒他的好朋友,真是他的福氣呢。啊..看我說到哪裡,真是的!抱歉呢。」意識到自己的長氣,美津子雙手亂搖,笑著地道「不過真奇怪呢..我怎麼覺得內藤你感覺很親切的,根本不像是初次見面啊!」
凝望著伯母忙碌的身影,就跟十年前一樣..
光策仰望著夏日的夜空,溫柔地笑了「((因為..真的不是初次見面呢。現在..明明和過去已經完全不同,大家都成長了,轉變了。被時間的流轉一步步地推著前進,可是回首,大家的心..似乎都沒有太大的改變。))」
最後一聲的蟬嗚,被那涼快的微風悄悄地吹遠了,随著燈火隱沒在夏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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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一局應該有更多東西要寫,但到最後發現超出了預計。
那也只好把餘下的放在下一局了,這樣亦不減情節的進展吧。
似乎大家都在成長,老去..轉到最後,又回到起點了吧,什麼都沒有改變。


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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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棋魂●HIKARU NO GO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tag : 同人文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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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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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捨得UPDATE這裡了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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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寫手渣畫手、被工作蹂躪的大齡腐神、王道潔癖病患者、吐糟及痴漢成份有、不定期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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