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棋魂)九星-第五十九局

(長篇/棋魂)九星-第五十九局

東京的成田機場裡,塔矢亮摸摸手上的腕錶,大概已經過了十五分鐘吧。
可能是飛機誤點吧?可是亮依然等待下去,等待著他重要的人的回歸。
出閘口終於步來了如潮的人群,送機的接機的,彷如天空悲喜的浮雲般。
在人潮的一角,終於看到母親明子親切的笑意,還有背後的父親塔矢行洋。
「小亮!你應該很忙吧?其實不用接我們的..」明子笑著地走到他的身邊。
亮搖了搖頭表示並不介意,向父親輕輕地鞠躬後瞄到父親身後的人,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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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第五十九局:各自的足跡●
一行五位中國隊的棋手在塔矢行洋身後,輕輕地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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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富有規律的轟隆聲音在耳邊不斷地和奏,窗外的風景因為火車的速度而迅速地在窗間定格一秒,便立即遠去的猶如走馬燈。可是坐在窗邊的男孩還是快樂地望著這片快速轉動的風景,骨碌的紫色大眼睛映照著窗外風景的變化。大概在他的眼中,世界上任何一件事都可以引起他強大的好奇心吧。
「來,這是橙汁喔。」社向他送上一盒紙包橙汁,光司立即笑著地從他手中接過,拆開飲管吮吸著甜味的飲料。當小孩子真好,一包飲料已經可以滿足。
社笑著地嘆了一口氣「不過..內藤竟然有這樣年幼的弟弟,我倒是現在才知道。一直以來只知道他是今年最厲害的新初段,來自因島實力深不可測的棋士而已..」也許他對這位隊友的認識真是太少了吧?相反光卻比隊中所有人都更了解他,他們甚至是形影不離決一不可的好友,這倒是社觀察得到的。
「哥哥呢..最初跟光司下棋的時候明明完全不懂的,但之後卻突然變得很厲害了。真的呢,連島中最強的棋士哥哥都打敗了。不過..哥哥就是因為這樣去了東京做棋士,光司一個人好寂寞呢..」光司並沒有哭,可還是咧著嘴,一個人的日子並不好過「不過竟然在電影機上看到哥哥呢!大家都說哥哥出國了,替日本棋壇出戰..大家都很高興呢。我看到社哥哥都在電視中喔!」
社忍著笑,光司口中的「哥哥突然變厲害了」應該是指開始學棋的時候吧?大城市間大概已經很難找到像光司這樣天真的孩子,因島是一個與繁華污染完全隔絕的世界。雖然看起來有點愣頭愣腦,但還是非常難得的吧。傾聽著他幼稚的笑聲,社輕輕地說「這樣的話..你是覺得我們和你哥哥很厲害的嗎?」
「嗯!你們都很厲害呢!」光司清澈的紫瞳閃爍著,完全沒有任何謊言和討好的意味「所以呢..我很希望將來都可以和你們一樣,成為棋士!」
社摸摸光司的頭頂,感染了他一點點的純真,不過這孩子將來的路,會否因此而被局限了呢?「不過..你認為這樣適合你嗎?你真的喜歡下棋嗎?」
「光司很喜歡下棋的!不過..社哥哥,這是什麼意思?」光司的大眼睛向社拋出疑問的意味,社托著頭想想「..因為你現在年紀還是太小了,將來到底希望做什麼興趣在哪裡,還是沒想清楚的吧?或許將來會改變,而且棋士這道路可是非常艱辛的呢。不要因為你哥哥和我們,而左右局限了你將來的選擇..」
社回頭望向光司,他還是瞪大著他的眼睛,似乎一點兒都不懂的樣子。社不禁笑著地搖頭..這些事對小孩似乎是遙遠了,他們肯定不會想得這樣複雜吧?
「不過..將來嗎?將來到底是怎樣的,這樣遙遠的東西光司想不起來..」果然,他還是沒聽懂自己的話吧?不過聽著聽著社呆住了「..但我現在很喜歡圍棋啊!我現在很想像哥哥你們一樣地下棋,只是這樣不就好了?我現在很喜歡,我就會一直,一直地瞧著這方向前進。我不管將來會如何,現在努力就好的吧?一定會好起來的!哥哥也是這樣告訴我,我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路!」
窗外的風景依然繼續流轉,如時光一去不返;經過著一個又一個的車站,彷彿是經過著一個又一個的階段和考驗..一定可以找到屬於自己的路。社想起過去初中的時候,正因為清楚知道當棋士的覺悟,相信這道路是屬於自己的,才誇過一次又一次考驗,忍受著父母安排自己的人生和他們不滿的冷言,走到現在。
「是嗎..現在啊。」從過去走到現在,不久的將來還一定有很多無法預知的關卡等待著自己,他們已經走過世界賽的門檻,眼前要面對的是無法預測的對手和比賽..但這是他踏上的道路,既然起步了就必須要走下去,現在就要努力。
「..看你這小鬼頭傻傻的,原來這麼厲害啊。」火車窗外的風景慢慢地停下來,走進車站的火車轟隆的響聲仍十分清晰,光司不明白地笑著。
「這站就要下車了,不過我們的將來..也一定可以找到真正的終點站吧?之後走上的又是另一個階段的路途,可以找到的吧..現在通往這站的道路。」社牽著光司的手,二人的腳步誇過火車間的空隙,走進廣島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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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誇過一條又一條的馬路,盛暑街頭的繁華熱鬧穿梭其間,在高樓與廣告哄托扭曲的森林間,腳步穿過無盡的路途和途人間交織的談笑車鳴網絡下,走進了另一處寬廣涼快的空間。廣場裡滿滿都是於電腦前聚精會神的人們,電腦不斷閃爍著的顯示屏上是一局局縱橫交錯的棋局,一顆顆黑子與白子都不停地投在這觸不到的虛擬世界之中。即使並不真實,但另一方遙遠的對手和棋局上攻算防守與輸贏卻都是實實在在的現實。這彷如是夢幻與真實交合的世界。
小萌在入口處交上了網名和入場卷後就拉著身後的青木一同沉浸在這既虛亦實的世界之中,所有人雖然並不是坐在真正的棋盤前下棋,但一局局的棋局和每子發出迫真的落音依然令人興奮。青木不禁由衷地讚嘆「雖說圍棋是二千多年前的老活化石,但一樣可以與時並進啊..感覺在電腦前下棋是有點不習慣,但只要一想到開啓了電腦視窗就可以跟世界各地的人對弈,這的確是令人讚嘆的事。」
千多年前的平安時代,當時下棋的方式和棋盤等青木仍然猶在腦海,經過千年的變化之後,圍棋竟然沒有被時間洪流淘汰,反而走上了科技的道路上去。
「說起來..萌,怎麼你會知道這個網上圍棋交流會?原來你都有下網上圍棋的啊?」青木的問題很快就得到萌天澤的回答「這當然啊,我還是業餘棋士的時候就一直在下網上圍棋。來到日本後我依然有用網上圍棋跟世界各地的棋士和在台灣的弟弟下棋啊。而且..隊長不是要我們這個月各自修行的嗎?」
青木想起了各自修行這件事,才發現如果只一直到圍棋協會或和棋士下棋的話可能也沒多大進步,網上圍棋也正好可以開闊一下自己的眼界,塔矢想他們完成的大概就是這門子的事吧?這時候青木才暗嘆小萌設想的周到,在自己之上。
「業餘棋士嗎..當初你是為了什麼,才成為正式的棋士?」
小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隨後又立即笑著地走到空了座位的電腦前,開啓著的世界圍棋網的視窗上,名單中的人名正在不斷的浮動轉換,在電腦的另一端連接著來自世界各地實力不同的棋士們,只要點一點就可以跟他們對局,這似是在夢中才可以做到的事,現在卻輕而易舉。
「至少今天..我們可以一直在這裡下棋下過夠,而且還沒有人留意我們的身份..」小萌對青木輕聲地耳語並且眨著眼,這可是他們求之不得的事情啊。
手指觸動著鍵盤,打上代表自己的網名後,即使是誰都無法識穿自己的身份,亦沒有人會因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膽怯。通過這幾個小小的窗子就可以向不同地方的強人招手作最單純的對局..當螢幕上出現了十九路的棋盤時,小萌就可以頓時忘記自己是誰,只專心地投入在這亦虛亦實的黑白世界..
點了點手上的鼠標,執黑的一子準確地放在左上角小目,一盤棋局又開始了。
窗邊的太陽還在用力地照耀,金在賢拐過複雜曲折的道路才能到達房間中去,一開門就聽見迫真的棋子落音..在賢輕輕嘆了一口氣向坐在電腦前的人兒道「唉,老實說呢金尚,我真的不太喜歡到你的家作客,所有人都小姐先生前後地叫著,真是煩死人了,還有那嚇死人的大房子..你還在下棋嗎?」
落地玻璃的窗外是一大片經過修剪的美麗花園,單單是休息室已經大得嚇人。但房間中也只是放著數不盡的棋譜和一副圍棋而已,房間的主人,這位少女依舊在電腦前認真地盯著屏幕,在移動鼠標下著一顆顆黑子而已。窗外這片大花園和大得嚇人的房子彷彿也只是普通的擺設而已,顯然她最喜歡的還是圍棋。
「..這傢伙實力真不錯啊,他似乎不是業餘的吧。」一專注於棋盤上時金在賢的眼神立即變得尖銳,在黑白交叠的世界間不分虛實地閃動。崔金尚也只是盯著棋局,眼光半分也沒有移開「他似乎是來自澳州的。」
「想不到澳州的棋士都有這樣的實力啊..似乎我們不能輕敵呢。」金在賢托著頭笑道,但眼神中並沒有懼怕的意思,似乎更興奮期待「不過這樣更好..要不然只有中日韓三國在表演的話就不精彩了,比賽對手愈強就愈有趣。」
屏幕上彈出對方投降的視窗,這下崔金尚才鬆一口氣地伸了個懶腰,金在賢看見眼前的少女竟然如此醉心於圍棋也不禁笑了「但我想像你這樣喜歡圍棋的少女是很難找的吧,而且還是一流大商家的千金小姐,就更難想像了。」
「千金小姐就不是人嗎?就不可以下棋了嗎?」崔金尚作了個鬼臉,她並沒有大小姐的架子,只希望所有人都平等地對待自己「你說起來就挑起了我最討厭的事了。特權..雖然所有人都給我特權,但我卻最討厭了。」
金在賢輕輕地撫著她腦後略短的粟色頭髮,耐心地聽著金尚的抱怨「他們給我特權叫我小姐,說到底就是因為我父親而已。難道我一定要依賴父親才可以生存嗎?我才不希罕呢..只有圍棋才不會向我行使特權。」她細白纖弱的手指摸上電腦屏幕上的十九路棋盤「圍棋是最忠實的鏡子,你的能力如何努力多少,它就會原本地顯示出來,不會有任何偏頗..要是別人愈向我行使特權,我就愈要變得更強。我一定要証明給所有人看呢,我真正的能力。」
也許眼前這為平日衣食無憂,生活在別人的羨慕慨嘆下的少女也曾受過不少傷害。可是自尊心偏偏令她更為堅強地走著眼前的路,可是金在賢咧嘴一笑「這樣的你,在別人眼中看來真是任性..太爭意氣的話,可下不到好棋的。」
「怎會呢?我可是一直都很努力的..」金尚略略皺眉,在她眼中可能還是單純的認為只要自己努力的話一定可以得到原本的成果,只要圍棋下得厲害的話,就可以成為獨當一面的棋士,這就是她一直嚮往的道路。
只是,金在賢只輕輕地搖著頭,銀框的眼鏡在陽光反射著閃光。他十分明白,在棋士生命中不單是只下好圍棋而已「..不過,你一定會明白的。當你遇到更多的對手和棋士後,你一定可以找到..你真正的意義所在。」
棋士的道路是沒有盡頭的,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達到高點。
金尚側側頭瞪大眼睛不以為然,在她眼中現在把自己的實力增強才是最重要的,又怎會想到哪麼多呢?金在賢笑得有點奸詐「最近你真努力呢..如此渴望增強自己的實力,一定不止為了世界賽吧?應該..為了某人?」
突然被說中了心事的金尚倏地慌張起來,雙手亂搖「才..才不是呢!你千萬不要聽他們亂說,我啊..增強實力只是為了我自己而已!」
「..好吧。」眼前的少女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在賢滿意地笑了笑,把目光又放回在電腦上「再下一局吧..這次找個日本的,好了?」
手輕輕地按住了鼠標滑動,在一堆只有名字的幻想世界中,沒有人會找尋對手的長相和真實名聲,只會默默地下著一局又一局的圍棋..直到忘記時間。
最初只是覺得好玩..可是下著下著就覺得異常地輕鬆,這個世界沒有現實的束縛,沒有擁在身邊給自己過分期望的人們,更不用因為一句讚賞而反覆地做著亳無意義的事情..沒有人知道自己是誰,只需要全心下棋而已。
小萌嘆了一口氣..自從州際賽知道自己實力的不足後,他重新再思想過自己下棋的意義。他是真的很想變得更強..並非只為了滿足身邊人過分的期望,為了一句嘉許的話或別人陷進自己的陷阱而滿足自己空虛的內心地下著棋。這樣的生活也許他已經疲累了,也許..在他身邊的隊友們促使著自己的改變。正因為他們各自都很優秀,他們都有他們下棋的目標與方向,小萌才開始真正地希望..可以和對手下出最好的棋局,這就是簡單的,也是最重要的目標。
可以在自己手中下出最稱心的棋局,沒有任何滿足感比之更甚了。
真正的對局和在電腦上的並不一樣..即使如此,在網上卻可以遇到各種各樣的人,他們的圍棋,也一定可以一點點地洗練著自己..讓自己明白,下圍棋到底為了什麼,得到什麼..這是小萌渴望得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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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二樓傳出的一聲莫名慘叫,令廳中的美津子瞪大眼睛瞧二樓忍著笑..光在房間中下棋時奇怪的叫喊和笑聲,彷彿回到了過去。
風驅走仲夏的暑意,在澄藍的天空下閃動地吹著,透過窗邊吹動了白白的窗簾,輕輕地隨意晃動,豔陽下在木色棋盤上的顆顆棋子如星星更閃亮。
「光策..你..」即使有風,也無法吹走光額上豆大的汗珠,他用力地盯著棋盤,死灰的臉色似乎很不好,突然──慘叫一聲「..你又變厲害了!!」
但光策只是望望棋盤又望望自己修長的雙手,似乎還是感覺不到自己哪裡變厲害了。光抱著頭滿地打滾,這次倒是輪到他抓狂了「看!之前我明明還可以偶爾贏你一兩局的,可是現在..三局都輸了!!」他痛苦地盯著眼前一片的黑白,在他們而言圍棋是任何時候都可以下的,而且可以一下子就忘記一切。
「光,你冷靜點啦..剛才覆盤我都說過了,其實你所忽略的都只是很微小的地方..」光策還沒說完光又大吼地回答「你是想說但是在棋局中小小的差錯都會影響整個局勢和輸贏吧?!我不是不知道..只是..」
光的眉頭皺在一塊,多年來在頭銜賽中與高手們交戰的自己都很清楚,可為什麼感覺一直都還沒得到突破呢?光已經耐不住性子想發難,一覆盤後就看到自己的圍棋竟然有這麼多弱點,面對著光策的時候自己一點辦法也沒有..
「總覺得我好像一直都沒有進步過...」隨即他的周圍就佈滿了一遍黑線。
可光策只是笑著地搖了搖頭,像是對付小孩似地安撫著光「但光的努力和進步我可是一直都看在眼裡的,由州際賽到現在也已經有所變化了..可能你沒有察覺,但即使是非常微小的變化,我都可以在你的圍棋中感覺得到。」
由佐為在光身邊天天地教導著他一步步地進步的時候,當每次感覺到光在一點點地變強的時候,心裡就會湧出一點快樂,那怕這是非常微小的也好。
現在也是一樣吧。光微微地抬起頭,在飄晃的窗簾下端坐於棋盤前的光策,他的眼神漸漸地變得深邃「..光,你覺得,神之一手是什麼?」
「這當然是神之一著..在自己手上下出最妙絕完美的一手吧?」光苦笑地撫摸著交叉點上的棋子「不過所謂的神之一手,是沒有終點的..每個人所追求的都不一樣,每個人心中對最完美的感覺也不一樣。而且我想在圍棋這宇宙間,有著無限的可能性..就算是這刻的神之一手,可能下一刻就已經被超越..」
也許在這無限幽玄的深處只怕是無底大洞,沒有最深,只有更深。
「可這樣..我們追求的東西不就永遠都無法達到嗎?我都曾經這樣想過。」
「無法達到的東西..在這世界上太多了。」光策笑著地接道。是的,即使無法達到,但有種人是不會去計較能否達到,也依然會去做的「棋士..大家都明白自己追求的東西是沒有終點的,我們所追求的東西是“無”..不論是目標,還是快樂,滿足的心情..這些一切其實都是看不到觸不著。」
「無..?可以我們都感覺到啊,就像佐為一樣..肉眼看不到觸不到的東西,不等於他不存在。」光似是抓到一點點感覺,緩緩地道。
「無並不是真正的無呢,“無”就是“有”..我們一直在追尋著的東西,就是現在一點點地聚積而來的..把握現在的時間,努力地去做好每一件自己想做的事。由佐為在這宇宙千年放浪直到現在..他所得到的東西不單是他的棋藝而已。還有他存在的証明..籍著圍棋,即使多遠也感覺到他的存在。即使他現在已經離開..但我們仍然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存在啊。當我正式開始執子下棋的時候..我就決定了,我也希望和他一樣,以圍棋去把握現在的時間,讓自己看到自己存在的証明。」
讓自己於現在這一刻,努力地留下自己在這世界存在的証明。
「..因為如此,我們才要追尋神之一手..當我們現在在棋盤上下著每一子的時候,我們都在留下自己各自的足跡,大家都用著不同的方法..去互相影響著彼此,去反覆追尋著自己心中的“無”..也許我們都追尋了千年吧。」
千年來前人一直影響著現在,現在的我們也一定影響著未來,互相地連繫著。
「那麼..光,你下棋是為了什麼?你想追尋的是什麼?」
看見光策的微笑,光似乎有點恍然大悟..
「現在,我還是想下棋呢。」嘴角露出了快樂的笑容。
「那麼..我們再下一局吧。」

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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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局開始說到奇怪的東西上去了..
“無”到底是什麼,每個人心中都不一樣,我們也許都在尋找吧。
最近對光策的日文讀音尋找了很久很久,終於被我找到了!
Mitsusaku..一直在嘗試這樣稱呼光策吧。
雖然我是日文白痴沒錯..:P

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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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棋魂●HIKARU NO GO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tag : 同人文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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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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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捨得UPDATE這裡了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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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寫手渣畫手、被工作蹂躪的大齡腐神、王道潔癖病患者、吐糟及痴漢成份有、不定期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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