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棋魂)九星-第六十七局

(長篇/棋魂)九星-第六十七局


「果然..就像我們當初預料的一樣。」取出手上的信嘆了一口氣。
即使已經習慣了這種討厭的無力感,還是免不了地感到灰心。
可是身為他們隊長的人,只是不在乎地連看都不看就把信丟到垃圾箱中。
「反正他們喜歡怎樣評論就算了,眼睛和嘴巴都生在別人身上,無法阻止的。」
看著隊長束在後腦的,和其他隊員並不一樣的長黑髮,他輕輕地笑了。
「秦瑰總是這樣固執呢..難道你連讓我們灰心一下的空間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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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第六十七局:日本vs美國-上●
「別忘記,你認為棋局進行時對手會讓你喘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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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隊的房間中,窗外已經是一片沉黑的暗夜,璀燦的夜色在黑暗中明滅搖晃,這是和他們一直居住的地方完全不同的夜色。在一陣陣只有落音及捏皺信紙的聲音中,站在夜裡的長黑髮閃爍著同樣的微光「現在我們參加的比賽,對手可是會乘著我們喘息的一剎將我們圍堵的。這是在棋局不容逃避的東西,他們這班對圍棋一竅不通的傢伙,根本不會明白吧?就算明白都不會容忍我們的,因為在他們眼中,我們本來就是不一樣。無論有意或無意,還是會對異己排斥的。」
剛才記者的採訪及寄來的書信,大多也只是質疑責怪美國隊的表現,對隊長感到懷疑,甚至有「因為同族,所以讓賽」的無理猜測,在當事人眼中只是感到可笑而已。在隊中另一位擁有同樣黑髮黑眸的同伴,也只能苦笑嘆氣。
雖然比賽的初衷絕對是好的,可是在免不了的競爭與比較中,人們總是喜歡歪曲原本的意義,作出非客觀的指責來。雖然沒有人能真正地客觀對待一切,但竟然作出這樣無禮的質疑,自己也彷彿有被他們用利刀威脅的感覺。
只是他們握在手上的不是刀刃,而是他們的眼睛和舌劍而已,但殺傷力是同樣的。
「在表面上是如此神聖無瑕的東西,可是只要有人參與的話,無瑕是根本不可能的吧。」他們可以做的,也就只有繼續努力地完成自己的比賽而已。
比賽已經開始了一星期,在積分表中美國亦排在頗滿意的位置。但因為第一場就已經被中國隊狂掃取了白星,因此陰影和質疑還是無法避免的。暗淡的玻璃窗上映照著秦瑰漫不經心地微笑「當初接下隊長的責任,我就已經有承擔一切質疑的準備。因為無論我們如何盡力也好,在別人的眼中可是完全不一樣的呢。但..」
她倏地回頭望著眼前經驗尚淺的少年「玉彥,既然我們無法控制其他人的視線與行為,也在無法作出反駁的境地的時候,我們可以做的就只有努力把每一局下好而已。這樣至少我們不會對自己作出質疑,我們可以做的只有這樣。」
「我明白..可是我,還是覺得很難受。」眼前的少年只是低下頭沉默不語。這種無力感不單在棋局上壓抑著自己,連走出對局後也是如此。但又可以怪誰呢?
「下圍棋的棋士必然要面對和習慣身處在黑暗中無邊的孤獨與恐懼..」
這就是圍棋的黑白。有白子,對應的也必定會有黑子。
「可是至少我們都知道,秦瑰是我們最捧的隊長啊!」旁邊在下棋的洛狄突然出聲叫道,雖然眼睛及頭髮的顏色完全不同,但是他們之間不覺得有任何隔閡。
「因為在棋士而言,圍棋就是眼瞳呢。可以在對方的圍棋身上,清楚地看到對方的一切..比真正的眼瞳還要看得更真切。」張玉彥對眼前的女隊長道,笑了「在眼瞳中,我們都看到隊長是我們之中最厲害的人,無論是圍棋還是內心。」
「可不能說最呢。」面對隊員的稱讚,秦瑰亦沒有沾沾自喜的意思「不可能是最的..因為在我眼中,你們都各自擁有著,比我更強的東西。」
即使如此,作為隊長的她沒打算故作最強勢的姿態,因為根本沒有這樣的必要。
「話說回來..我們今天的對手日本啊,他們也十分厲害呢。」傑斯凝望著對戰表,深深地長嘆「這麼快就遇上中日兩隊的狂掃,真是倒楣了。」
「日本隊..想起來,我可愛的堂表弟也是其中一員呢。」秦瑰難得地露出親切的笑意,似乎十分期待「不知道現在的他,棋藝到底進步到多少?」
「天澤嗎?我看過他今天的對局,的確是比以前厲害多了,棋風也有了很大轉變。可是..」玉彥皺起了眉,面對秦瑰的微笑「我看到他的棋似乎十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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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浴在涼夜中的日本棋院還是燈火通明,當日本隊的同伴們離開頂樓周刊碁工作部的採訪過後,剛好在樓下的走廊遇到各國的評審員忙碌的盛況,當中也當然瞄見熟悉的棋士「倉田先生,緒方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啊。你們的採訪完畢了嗎?」緒方還是跟往日一樣穿著整潔的白西裝,手中夾著淡淡的香煙,還有銀框眼睛下銳利的眼神,旁邊當然還少不了倉田。
「嗯。不過真傷腦筋啊,比賽其間我們還要爭取時間練習的呢。若不是早已經答應了的話,我們都不想浪費時間啊。」光還是這樣的坦白,不過看見他們連晚飯也沒閒著的工作,大概更辛苦吧「你們也似乎十分忙呢,辛苦了。」
「沒的事!只要可以令比賽順利進行,再辛苦一點都沒所謂的啦!」緒方斜眼地看著燦笑的倉田,既然這樣為什麼老是在我們面前吐苦水啊?
「不過日本隊現在的分數還是跟上位的中韓有一點差距吧..你們所受的壓力,大概也很辛苦吧。」緒方銳利的眼眸看穿了一切,比賽的時候再如何努力還是趕不上分數的差距,不單有著重擔,他們的內心也一定十分無力。不過作為棋士,這卻是他們必修的一課,有必要學會怎樣面對四方八面無人所知的壓抑感。
「比賽才剛開始,我們也說不來,只好盡力下好每一場比賽。」亮用沉穩的聲音道,在緒方眼中的亮,雖然已經是冷靜忍耐皆備,但..仍缺乏了很重要的東西。
緒方露出笑容,把煙銜在嘴邊,吸了一口「..因為評審不能偏袒任何一方,所以我只能請你們多多努力,完成這場漫長的比賽。就不阻礙你們的時間了。」
望著他們躬身離開的背影,緒方在他們的背上都清楚地看到即將長成的羽翼,稚鳥們都很渴望在黑夜中欲欲若飛。但他也知道,要換來飛翔的則肯定是痛苦的跌倒與挫敗,流血與無力。若他們無法經過重創的話,就不可能在高空飛翔,更不可能面對高空中比過去更激烈可怕的鬥爭與無盡的傷寒。
「說起來..不單是日本隊,美國隊也被質詢了不少呢。唉,這明明單純是一場圍棋比賽而已,卻總有人偏偏愛扯上其他東西來胡說一番,要面對真夠辛苦。」倉田只是雙手抱胸無奈地嘆氣「人們就不能單純地看比賽的嗎?」
「這樣的話太無趣了吧?其他人眼中才不管呢..只要是有趣的話,就會去附和吧。」緒方淡淡地吐出了煙圈,明月下的細長眼睛閃躍著似有若無的神采「人總是認為自己是對的..當跟別人的觀點相左時就會出口爭辯,亦不會認同對方的觀點,因此吵架不斷。沒有人會認同自己的觀點是錯的..即使明知道也好。」
也許明知道這是錯誤,但總是想逃避,或是禁不住自己心中的暗處而去做出明知是錯誤的事情來,更會以堂皇的謊言來欺騙自己..人就是這樣的一回事。
「所以下棋..可以說是淨化,是求道,也是將自己心中的陰暗面強壓的一種方式吧。不過如果坦然承認的話,內心會比較好過的。」緒方再次露出淺淺的笑意「坦然面對潛藏在自己心中的黑暗,他們所缺乏的..就是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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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會場中再次沖斥著熱鬧的人流,川流不息地移動討論著今天的比賽。自開場的比賽後,人流似乎還是漸漸地增多起來,記者室也快容不下他們的聲浪。
另一邊正在休息室中等待比賽開始的選手們都在養精蓄銳,並在剛好遇到了他們今天的對手時也不禁一陣賽前的緊張。即使是休息室也瀰漫著緊繃的氣息。
就在這個緊湊得令人吸呼困難的時刻,一把少年的叫聲完全打破了現場的肅殺。
「表姐?!還有玉彥..我還以為我看錯名字了,原來真的是你們!」小萌瞪大眼睛驚嚇地一把站了起來,一片死寂沉默的室內令他的聲音聽起來更響亮。
「怎麼可能兩個名字都會有錯,笨蛋。」秦瑰不禁掩著嘴呵呵地笑了起來,而其他在身邊的人都似乎聽得霧煞煞的,完全不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
「秦瑰是我的..堂表姐。至於玉彥,他是我網上的棋友,不過之前我們就見過面的吧。」小萌搔著頭地,茫然解釋著這令人驚嚇的巧遇「不過你們打入了世界賽美國隊的事情怎麼不告訴我啊,還害我突然嚇了一跳..」
「你當了日本隊的棋手這件事,難道你又有告訴我嗎?」秦瑰微笑地反擊,在人們眼中她的笑容是如此美麗而富有殺傷力。在旁的玉彥也點頭道「我們知道時才驚訝呢。本來還以為以你的棋藝還是很難突圍而出的。」
他們在人前的執問可真是完全不客氣之極,小萌面對眾人奇怪地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變得全身不自在,漲紅了臉「我以為你們知道的嘛..」
不知道現在老家如何?小萌想著似乎有點掛念,畢竟離家的日子都已經不短了。
「而且我今天的對手可是你呢,而秦隊長則是後天吧?」玉彥拍拍小萌的肩笑道「無論如何我們現在可已經是你的敵人啊,我們可不會輕易輸給你的呢。」
接收到了他們的口頭挑戰,小萌立即抖擻精神來。至少在他們面前自己是不能輕易取得白星的吧,但卻一定要讓他們看看自己的實力「這是當然的,我也一樣。」
一樣的吧..這種即使是好友也不願服輸的心,時時刻刻地提醒著自己,一定要和他們一樣地向前。如果自己不盡力去打敗他們的話,他們一定會責怪他的。不單是他們,自己也會怪責自己吧?小萌是這樣的渴望可以在他們眼前表現出他的實力。可是其實是在意想得到他們羨慕自己的目光吧?
「((..我在想什麼?))」小萌回神過來的時候,在他眼前已經是棋盤縱橫交錯的黑線,眼前熟悉的對手也已經準備猜子了「((我不該這樣想的..))」
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思緒,怎樣都不肯承認,不原諒自己有如此陰暗的一面..黑子握在手心中是這樣的冰冷,黑色的幽光冷得令人想直發抖。
「這就是..他一直無法面對自己下棋的目標的原因。」緒方先生冷冷地站在記者室的一角雙手抱胸,他對徒兒的弱點摸得十分清楚「..否定自我的一切,不敢面對自己內心的光與暗的人,連自己想如何都搞不清楚,怎可能下好圍棋。」
可是就算自己知道,他也不會找小萌去主動說明吧。有些東西如果不是自己去發現的話就會失去了它的意義,即使別人再細心解釋都是徒勞的。
所以緒方選擇保持沉默,在這次比賽中他一定可以感覺到的吧?雖然這可能對日本隊不利,也可能令隊員間有所衝突,但這是他們必須要去面對的。
「與其說保持沉默..不如說是因為想看到他們將會如何憑自己的力量去處理他們的問題,在互相掙扎後慢慢成長的過程吧。一定很有趣。」
緒方不會為自己的行為套上任何堂皇的藉口,他十分明白自己心中黑暗的一面是如何的深邃。因為他知道主動去了解清楚自己黑暗的一面,總比因為害怕黑暗而欺騙自己和別人來得輕鬆。要給自己的陰影拚命找安慰的借口,是件愚蠢的事情。
可是大概誰也一定曾經渡過這樣愚蠢的歲月吧,過去的自己,現在的他們。
「..如果他們的心是認為自己對下棋如何單純直率的話,一定會更加有趣的吧。」可是這樣的自己不就愈來愈像這個記憶中的臭老狐狸,前桑原本因坊嗎?
「竟突然想到這個老頭..真令人不快。」一想到他心中就一陣無法忘記的厭惡,還有無法否認的肯定。也許正因這老頭的眼眸竟可以把所有人的內心明暗掌握得如此透徹清晰,才會令人這樣感到不快。
沒有人會喜歡自己內心的一切想法完全暴露於人前的。
所有人甚至自己和塔矢行洋,在他眼中似乎也只是一群毫不具殺傷力的小娃子而已,緒方的確很討論被他輕視的感覺「..不過他的確是個了不起的老滑頭。」
如果他現在還健在,看到現在的他們的話,是否還會這樣覺得?答案真令人玩味。
「自己明明不應該害怕的..這明明就是自己最熟悉的對手,心頭卻竟這樣害怕。」
即使小萌在努力地想揮去腦海中的恐懼,可是一陣膽怯的細胞卻悄悄地擴散在身體的每一處,令手腳也不由自主的輕微顫抖,夾著棋子的手是這樣無力。
眼前的對手是自己最熟悉的棋友,他的棋藝也並非如緒方老師的如此高深,甚至小萌明明很有信心自己必定會取勝的,中盤也佔有部分的優勢..
可是為什麼竟然會如此害怕?萌凝望著眼前的十九路棋盤,黑白子在混戰之間閃爍著火焰星光,執黑的自己擁有著令人感到樂觀的厚勢,一切都這樣成功。可是他彷彿發現身上有著滿腹污穢似地,連夾棋子的手指也在發軟。
他害怕面對這熟悉的棋風,因為當他發現過去這個經常跟他們單純地下棋的自己原來已經徹底地消失的時候,他已經再無法在自己的圍棋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過去的自己很介意別人對他的評論不是嗎?他的圍棋是如此狠毒而充滿陷阱,令人無法抹去的厭惡著自己的圍棋。他渴望改變,即使是參照誰都沒關係,他不是只希望一心去改變自己的棋風,令大家都接納自己嗎?
可是一旦現在改變了,遇上了自己過去最熟悉的對手的時候,他竟然對現在的自己感覺到一陣強烈不安的陌生。他的改變到底是為了誰?為何自己面對玉彥的圍棋時竟然會這樣怯懦內疚..也許正因為他並沒有太大改變,所以反而令改變得面目全非的自己難以接受。更難令自己接受的..是在每下一子,當看見自己的圍棋正步步向對方進迫的時候,小萌竟然希望他會羨慕這個已經變強了的自己。
得到他們羨慕的目光,自己一定覺得很滿足吧?但除了滿足之外還有什麼?
小萌不斷地壓抑著自己這種可怕的思想。由過去到現在,如此在意別人讚賞自己的他,說白了只是借圍棋而表現自己的能幹,讓所有身邊的人熱熾地羨慕他吧?
一直認為自己是在單純地下棋的他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擁有這樣醜陋的思想,希望用力去不斷抑壓。他想逃避自己發現的事實..原來這種充滿陷阱與欺騙的圍棋,才是真正的他。
即使已經明白,他還是不肯去相信..這樣的自己,是如此軟弱無力。
「..天澤?」玉彥面對眼前的小萌,雖然已經在中盤完全控制了局面,勝利在望了吧?但眼瞳中看到的卻是他強烈的迷茫與不安。
萌天澤在中盤圍堵白子,打擊彼方的厚勢,亦斷絕一切讓對手存活的道路。
可是最關鍵的一步竟然出現了最大的盲點,忽視了白子在序盤左上方的佈局,與中腹連成一氣的白子在棋局中重生,雖然最後目數仍然不足,收官黑子以四目勝。
「..和成為職業棋士的你相比之下,我們的差距似乎已經愈來愈遠呢。」玉彥苦笑了一下,伸手拍拍小萌的肩「你變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很厲害呢。」
在玉彥的眼眸裡的確看到他對自己的羨慕與安慰,得到這樣的目光的自己不是應該感到很高興的嗎?自己是如何的渴望得到。但在他的眼光中映照著的,是看見自己這污穢醜陋的心。小萌和過去熟悉的朋友的距離已經愈來愈大,甚至變得無法踰越,這點更令自己覺得寂寞..他是這樣害怕寂寞,這樣醜惡而懦弱。
「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下棋的..」他討厭這樣的自己,但又逃避,害怕著改變。
看不到小萌低垂著頭遠去的背影,玉彥已經被同伴們圍成一堆地討論著今天的棋局。遠遠地看見的他,明明輸了卻是笑得這樣燦爛,就如往昔一樣。
「不過隊長..天澤的圍棋是有很大進步沒錯..但,我總覺得他很怪。」玉彥側著頭地思索,向秦瑰道「我看到他的圍棋很混亂..因為我們的問題嗎?」
「並不是我們的問題..相信自己的眼睛吧。」秦瑰搖了搖頭,高挑的身姿與臉顏依舊隨性地,露出笑容「這是因為他..似乎並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
「不過,圍棋真是一雙很捧的眼睛呢。在棋盤上看到,感覺到的,自己和對方的內心轉變,比用肉眼的眼睛看得更清晰真切,而且亦不會有任何欺騙與逃避。」玉彥釋放似地伸伸懶腰道。
「這是因為它和人不一樣,因為圍棋本身並沒有心。沒有心的東西就可以如鏡子一樣,忠實不差地映照出世事萬物,沒有任何偏袒與欺騙。不過..」秦瑰托著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雖然映照出來的是可以讓所有人看到,但每個人看到和感覺到的東西應該是完全不一樣的吧,因為彼此不同的心。」
可是我們也只能去相信我們所看到和感覺到的東西而已..
「好吧,明天的比賽都要加油喔。」
如果連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都無法去相信的話,一定是很痛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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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好可怕..感覺好像寫到所有人黑暗軟弱的一面一樣。
不過之後的情節,揭開的方式可能更血淋淋吧ORZ
要把他們虐待到底啊啊啊!(竟然有這樣不要臉的作者!)


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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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棋魂●HIKARU NO GO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tag : 同人文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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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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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捨得UPDATE這裡了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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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寫手渣畫手、被工作蹂躪的大齡腐神、王道潔癖病患者、吐糟及痴漢成份有、不定期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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