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棋魂)九星-第六十八局

(長篇/棋魂)九星-第六十八局


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瞳映照著的真實,拚命去逃避壓抑,尋找安慰自己的借口。
這也許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吧,因為連自己都不敢去相信。
可是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害怕誰,害怕什麼。
根本沒有值得害怕的事,不是嗎?明明已經取到白星,大家也沒發現異常。
可是他心裡卻非常害怕,蠢蠢欲動的動搖心一旦爆發就不可收拾。
或者,他其實知道的,他一直在害怕面對的不是誰人,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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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第六十八局:日本vs美國-下●
因為太了解,所以開始感到害怕迷惑,下棋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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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頭上的樹葉開始變成淡淡的金紅,浴在夜涼如水天邊不帶一絲光亮的黑色世界。只在昏黃一片的街燈旁清楚看見樹上樹下的斑駁,風一動就撥起了影子間如水墨深淺不一的顏色與動感,然後就是一陣樹葉在黑暗中溫柔的呼吸聲。
仰頭,可以看見遠方繁華的車水馬龍,跟沉寂在街角發呆的樹影形成強烈的對比。燈光閃爍得有點刺眼,黑夜裡浮現著的是一盞盞明暗不定的彩繪。
他一定是把黑白搞混了,為什麼放眼望盡總是找不到完全的光和完全的暗?
「可惡,今天給美國隊這隊長擺了一道!我明明已經快習慣他們古怪的定石風格,但她的轉變可真厲害了,一時就是古怪風格,但一時又變了和我們近似的定石手法。轉變得自然而快速,根本抓不住她的想法..」背後聽到了社少有的悶哼聲,今天就他輸給了美國隊的隊長秦瑰,也就是自己的堂表姐。
「感覺她的棋風好像水一樣變化不定,好有趣呢。當然,這種棋風的對手也很棘手啦。」光瞪大眼睛的討論著,回頭望向坐在窗邊的他「小萌都是這種棋風的。」
「不過相比之下,無論柔韌性還是轉變的自然與條理,她都比萌更勝一籌。」亮有點冷淡的聲音刺在萌的耳邊,讓他心中翻捲的不安更厲害了。也許塔矢亮這隊長,一直都對他的表現和實力愛理不理,甚至不甚滿意吧?
但小萌決不會把自己的不安說出來,因為這樣只會做成隊員間的重擔而已。他不想成為隊中的負累,更不想隊員們因為知道自己的軟弱而安慰自己。
總覺得這樣的自己在他們面前好丟臉,他們也一定覺得這樣很厭煩吧?
「別這樣說嘛,今天小萌的棋局也下得很不錯啊。」光策嗅到其中似乎不太和合的味道,立即笑著地說道「這位秦小姐是萌的堂表姐,她也十分厲害呢。」
「啊,表姐她學棋的時間比我還早,我小時候都是她帶我一起去學的。」小萌回過頭笑了笑,感到不自然的人大概就只有他自己吧「不過她很早就移民到美國了,所以也成為了美國隊的隊長。她..真的很捧。」
「明天你就和她對局了,一定是很緊張的吧。」光沒頭沒腦地拋出了的一句,竟然一下子就擊中了他的紅心,令他也突然不自覺地瞪大眼睛「不過你放心啦,我對小萌你的棋藝是很有信心的。盡力就可以了,輸了都不用難過。」
真的輸了就沒所謂嗎?萌低垂著的臉露出了一絲苦笑,果然空氣中就響起了亮的聲音「難道你真的覺得輸贏都沒所謂嗎?現在我們和中韓的積分差距並沒有太大變化,更不要說追上他們的分數了。這次始終是比賽,可不是在下指導棋。」
「總之我們努力爭取多點白星的話就好嘛!何況我們又不是沒有盡力過,始終輸了都是沒辦法的事。塔矢管束得這麼緊,他們反而會有壓力的。」光皺著眉地分辯道,他是十分清楚亮的性格,有時候太過的嚴謹和冷淡的言語總是會令隊員之間因重壓而陷入僵局。看見他眉心皺得更緊的樣子,光已做好吵架的心理準備..
「..我語氣似乎太嚴重,抱歉。」可是預期的吵聲並沒有降臨,光不禁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看見亮瞪著自己的樣子,還是不太明白這次亮竟肯主動認錯的原因。不過他還是雙手抱胸地外加了一句「但我認為我說的並沒有錯。」
「..這當然,我都知道這次是很重要的比賽,爭取勝利是棋局上必要的。」災難沒有來臨,光也鬆鬆肩地道「不過中韓一直爭取和我們差不多的白星,所以要追上他們是很困難..要我們比他們取得更多白星,不是容易的事。」
「說起來今天中韓的勝局也和我們差不多,唉..這樣怎可能追得上?」青木嘆了一口氣,卻又突然笑了「不過中國隊倒有個很好玩的傢伙,正宗得令人驚嘆的秀策流..他的感覺和進藤你很像呢。說不定你和他是一樣的喔。」
「我和他一樣?別開玩笑了!」一想到這個在開幕式後曾冷冷地瞪了自己一眼的曾明秀,光就莫名的火起來「我才不屑他和我一樣,這傢伙有什麼特別的。」
「咦?進藤,你..」青木斜眼一笑,在他耳邊悄聲道「你很討厭他啊?」
討厭嗎?但他明明沒對自己做過任何事,甚至自己根本近乎沒和他說過話。但光的確知道,自己似乎對曾明秀這人一點好感都沒有,到底為什麼?
「時候不早了,你們繼續吧。我去休息了..」這時候小萌笑著地離開了房間,之後沒多久亮也拉開門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室內的空氣淡淡的殘餘著一陣古怪不安的味道,雖然十分淡,但似乎誰都察覺得到而感到疑惑。
「他們..感覺似乎有點怪。」社細長的吊眼睛露出尖銳的眼神。光立即點頭回道「的確,總覺得比賽開始後的塔矢有點古怪,但又說不出所以..」
「不,不單是塔矢。」光策的臉上擠出了苦笑,似乎比誰都更清楚感覺到這份不安「小萌他自昨天的比賽後,也開始變得古怪。他的棋四散著不安與混亂。」
說罷,看見光也開始在眉心糾結的皺紋,光策的苦笑更深。正因為隊中的兩個人出現了異樣,其他的隊員也會因感覺到二人的異樣而產生更大的動蕩和不安。
這就是團體長久戰最可怕且難以估計其瞬間變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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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比賽依然熱鬧,棋局快速而順利地進行著。下午場所有棋賽的焦點仍然是放在日本對美國的身上,前三天的比賽令彼此更為掌握了對方的棋路。所有觀賽的人也感覺到,各國之間的圍棋水平的確是在慢慢地縮窄,所有參賽選手都在這次比賽拉近了大家的棋藝,一步步地誇越前進,將來的比賽會更精彩的吧。
「這步攻得有點急喔,給對手看到不少破綻呢。」黃世振仔細地複盤分析,旁邊也圍起了不少討論「但不再急攻的話右下方就危險了,對方下的長已經是警告了吧?不過他似乎沒留意對方在左邊還有埋伏呢,誘攻後兩邊夾擊的話就麻煩了。」
「美國隊的這隊長下得真不賴,之前和她對局的時候我都吃盡了苦頭呢。」趙石不好意思地笑道,眼神又回到電視螢幕上「不過這次和她對局的日本選手,棋風和她也有點相似..相似的棋風對戰的話,感覺似乎很難分高下。」
「對啊,而且棋風相似的對戰,總覺得感覺沒棋風極端的對戰精彩。」坐在旁邊的韓國隊也一同加入了討論,柳勇成托著頭道「圍棋就是因極端的黑白互相碰撞才如此搶眼,兩種棋風極端的對手比賽的話就可以互相克制,精彩多了。」
「就好像你和進藤這兩種極端不同的棋風一樣嗎?」金在賢奸笑了笑,柳勇成也立即還擊「你自己還不是一樣?你都沒資格笑我呢。」
「不過的確沒錯,棋風差不多的就像這局一樣..感覺日本的萌天澤似乎一直在逃避要害,一直不敢向對方作致命的攻擊。真奇怪..而且棋風的感覺很混亂。」葉城沛托著眼鏡一邊隨著螢幕上的新變化而下子,不過在普通人眼中就算是左看右看也只會看到一大堆混在棋盤中不知用途的黑白子而已。
「這難道也是一種令對方陷入混亂而乘機反擊的戰術嗎?」古弦側著頭道,可是趙石烏澄澄的眼睛卻似乎否定了「看來不似是故意,他應該真是無法控制似的。」
「這選手還是個少年吧?大賽經驗缺乏,因此就算再強,心理素質還是很容易因為比賽和對手的壓力而出現動搖,因此棋路也變得混亂。」高永夏冷冷地分析道,嘴角卻在露出似有若無的微笑。這種對自己缺乏信心的棋手在他們眼中是最容易應付的,而敵隊中有這種隊員也只是方便他們爭取更多白星而已。
「嗯,如果是因此的話,對我們來說倒是百利而無一害啊。」王世振也笑著地道。永夏卻在他的眼神及語氣中找到揶揄自己的意味,也只是一笑置之。
「不過這種跨越了應有才華的稚鳥在這次漫長的比賽中可是十分辛苦的呢。因為他們一定會看到,坐在他面前的對手即使平日是多和藹也好,在戰場上也只會瞬間變成了爭逐勝利的怪物而已。」永夏回敬了句,望著螢幕的眼瞳變得更深邃。
「怪物..嗎?」對局之間是氣勢,棋藝,頭腦及心理的較量,即使缺少了一分也會直接影響到棋局的勝負。自己陷入困境的時候,也只有自己可以在棋局上掙扎求存而已,而且對手可不會仁慈得放棄這個圍堵對手千載難逢的機會。
「((陷入困境的時候..不會再有人在身旁救自己的啊。可以挽救局勢的人,就只有自己。))」小萌咬著唇用力地在四方埋伏包圍,設下佈局與陷阱。可是當自己回神後發現這令人厭惡的棋風又自然地出現在自己手中的時候,他又開始無法直視眼前坐在棋盤對方的對手,自己的表姐秦瑰。棋路也開始變得迷茫被動。
信心又開始動搖了,不安的氣氛如污泥般膠貼在自己的心胸,無法揮去。
和對玉彥的時候是一樣的,他沒辦法抬起頭正視這再熟悉不過的對手,因為他無法面對心中這個既軟弱又醜陋的自己,無法相信內心竟然會有如此的黑暗。
他之所以努力下棋,也只是為了表現自己的能力,讓所有人稱讚自己。令在意別人眼光的自己,內心可以滿足一點好過一點。這樣跟在棋盤上設局等待對方步入陷阱時的滿足快感沒什麼太大分別。他下圍棋的原因就只是如此?
一直以為找不到下棋目標的自己,說到底他一直也覺得所謂的目標就是必須令人覺得偉大或單純。因為身邊的人他們下棋的目標正是如此,所以他亦希望自己都一樣..可是當他發現自己下棋的原因竟然是如此歪曲的時候,他無法相信接受。
「..不要逃避!」這刻表姐壓低了的聲音劃過肅殺的空氣,響亮地傳在自己的耳中,抬起頭看見的是表姐那熟悉的臉顏,眼眸閃爍著認真的神態。
「..為什麼要去逃避?對手真的這麼可怕嗎?你應該明白在戰局上逃避的話會有什麼結果。還是..」秦瑰用力地執黑下了一子,清脆的落音拷打著他的心坎。心虛的自己連直視混戰中的棋盤都無法做到,牙關在隱隱打顫「你害怕自己嗎?」
是的,他並非害怕眼前的對手,他在逃避自己,害怕看見在戰場上膽怯的自己。
這樣的自己是如何可恥,令萌緊縮的身體甚至抬不起頭來。
自己是沒辦法取勝了吧..他一直都這樣覺得,甚至故意不去作出任何努力。
「我..投降了。」與其讓自己看見取勝後心中可怕的黑暗,他寧願選擇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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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給你。」一片曬得發紅的夕波之間,接住握在手中的汽水罐邊也泛著一點天邊照射而來的閃爍顏光。這是令人感到洋溢溫柔的金紅暖色。
「幾年沒來日本了,東京已經變得這樣面目全非了呢..就好像你。」秦瑰用手指扣開了汽水蓋,快速地把充滿氣泡的汽水灌進嘴裡,望著街上這片刻不停變化的繁華彩燈。
「我?我變了很多嗎?」小萌一直緊握在手中的汽水,眼瞳凝望遠方這快要沉到地平線下的紅太陽,即使看見久違的表姐也笑不出來「我只覺得我自己,即使當上了棋士,甚至進入了日本隊參加世碁盃,但我還是這樣沒用。」
「啊,我都沒罵你!你這個小鬼!剛才的棋局還未分勝負就竟突然投降,你有對我這對手認真過嗎?!我最討厭不認真下棋的人了!」秦瑰一點都不客氣,拉大了嗓門就罵了起來。小萌頓時變得一臉無辜「可我..我絕對沒有不盡力去下的意思!我只是下不了..每下一子我都覺得好沉重好難受。」
背負著家人,緒方老師,甚至所有棋迷們的期待,下意識想去壓抑,以為這樣的自己很偉大能幹。但其實他只是在表現自己,希望所有人注意自己而已。
實際上他們真的有把期待放在自己身上嗎?有特別去注意自己嗎?恐怕沒有吧,這只是小萌一廂情願的想法,因為他渴望別人,在意別人的眼光。
可是當他真正明白看見的時候,知道背負在自己肩上的都只是自己的渴望的時候,他已經無法相信自己竟然如此懦弱而沒有主見,還渴求別人去羨慕自己。
「為什麼到現在..你仍然不相信你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事實?對眼前的自己失去信任,是因為你自己本來就對自己缺乏自信。」秦瑰輕輕地問。
「我..我在眼中看到的,是身在如此醜陋的黑暗中的自己..」小萌緊握著雙拳,手指都泛白了,整個身子都在發抖「我害怕相信和面對..原來自己真實的一面,並不是自己幻想的這樣美好及重大。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可是..無論如何,我仍然希望你可以相信你用自己的『眼睛』看到的真實。因為..我們本來就無法控制別人注視在我們身上的目光,如果我們連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都無法去相信的話,連自己都不相信了,那我們還可以相信誰?」秦瑰用手撫摸著小萌腦後飄動的幼細髮尖,放慢的聲線顯得如微風撫拂的溫柔「而且..即使看見了自己內心的黑暗,又有什麼好害怕呢?」
「咦?可是..沒人會喜歡真實醜陋的我吧?」小萌抬起頭,眼神間是欠缺自信的迷茫。秦瑰聽罷更是一陣失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那我問你,為什麼非要迎合別人,要別人喜歡你不可?你最應該喜歡的人是你自己才對吧。」
「這樣不就很自私了嗎?」小萌顯得有點失落,可以選擇的話,他不希望自己是個自私的人,不希望被人討厭。可是秦瑰笑得更大聲了「傻瓜!誰不自私的?誰人都自私,誰的內心都會有光線無法照射的黑暗。也許在表面完全看不出來,可是只有自己才會清楚感覺到自己的缺點及黑暗。你不要以為只有你自己才會這樣..黑暗沒什麼好害怕的。正確一點說,如果你對自己心中的明暗有清楚認知和包容的話,這無論是對下棋還是對你自己都是有好處的。」
「包容和認知..自己的黑暗嗎?」小萌細細玩味這句話,秦瑰輕輕地點頭,晚風拂在她腦後束起的長黑髮,緩緩地飄動著「嗯。就算我們口說得如何漂亮,或者努力地壓抑逃避也好,黑暗是不會消失的..這樣只會令自己痛苦而已。還不明白嗎?我們如果連自己的缺失都不知道,不敢面對和包容自己的話,又怎可能包容別人?連自己都不信任,又怎可能信任身邊的人,令身邊的同伴去信任你?」
「表姐你也是這樣想嗎..所以即使面對著惡意的流言,也對自己如此信任?」小萌可愛地側著頭,秦瑰立即笑著地捏了捏他白滑的臉蛋「也許吧。至少我不會懷疑自己,因為這樣是十分痛苦的..也不會把自己主觀的思想強行套在別人身上,這樣別人亦會痛苦。其實不必對別人的目光太介意而令自己迷失,因為說到底..在任何人際圈子之中,看輕別人以抬高自己的人太多了,自以為自己很厲害可以改變了解別人一切的人也同時存在。面對別人我們是無能為力的。」
因為我們本身其實並沒有完全控制別人的能力,也沒有必要。
看秦瑰略為苦笑的臉顏,她可以看得如此通透,大概也因為早已習慣身邊的惡意流言了吧。人心某部分的黑暗,她早已經能窺探一二。相較之下自己呢?
「是啊..一直自以為是的人,是我自己呢。」認清了這一切後,小萌的內心像挖空了一樣的蒼白。雖然還是不太明白如何去信任自己,接受自己..
秦瑰拍拍他的肩,站了起來「聽我說是沒用的,你只能自己去會意明白。」
若並非自己去親自體驗的話,又怎可能明白當中的感受?
和秦瑰分手之後,小萌步回房間時剛巧碰到了光。即使今天自己的敗局令隊中距離追及中韓的目標又遠了一分,可光似乎完全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他還是這樣微笑著地叫道「啊,你回來正好,一起去找光策吧。都快吃飯了他還不知走到哪裡..傷腦筋。」
小萌點點頭,一邊走在光的身邊凝望著他。站在他身邊完全感覺不到任何壓力與不快,甚至很舒服..也許那正就是光這隊長在團隊中負擔的平衡重任吧。
「咦..內藤在這邊呢。」在視線移開掃過下層陽臺的時候,小萌倏地發現光策的身影,旁邊還站著另一個完全不熟悉的人「這個人..是中國隊的?」
可是站在身旁的光,卻突然整個人僵硬了起來,瞪大失神的眼睛望著遠遠的光策及其旁邊的人影。即使多遠也不會認錯的,曾明秀的身影。
是的,是曾明秀突然在傍晚找上光策,在這裡談天,而自己竟然完全不知曉。
光的內心一陣強烈的不安開始慢慢掙脫平日不斷壓抑的蓋子,力量之大連他自己也感到吃驚..他開始嗅到過去熟悉的,害怕失去的味道。
這個曾明秀,和虎次郎是如何的相似。他也許..亦認識佐為。
「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好像很秘密似的。」
可是他不斷地努力說服自己,應該去相信光策的..光策是不會突然地為了他而離開自己的吧?他用力地把自己催眠..
是的,他一定要去相信。即使自己對曾明秀並沒好感也好,懷疑他和虎次郎有關也好..若被光策知道自己不相信他的話,只會引起吵架的吧。
他明明十分明白,可是內心還是佈滿不安地砰砰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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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vs美國之回完結了~下一回將會發生什麼事?這是秘密喔。
早在之前訂了的小火田健畫冊(當然是日版),明天就到手啦!
好高興,好想快點到手來看看~聽說裡面有棋魂新圖呢!

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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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棋魂●HIKARU NO GO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tag : 同人文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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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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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寫手渣畫手、被工作蹂躪的大齡腐神、王道潔癖病患者、吐糟及痴漢成份有、不定期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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