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棋魂)九星-第七十二局

(長篇/棋魂)九星-第七十二局


躲在被窩裡的他在使勁地啜泣,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但只能偷偷地哭。
坐在窗前的他不斷地輕輕嘆息,為隊中兩位最重要的隊長吵架而煩惱。
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的他望向黑暗中傳出哭泣聲的那邊,眉頭一直在深鎖。
坐在棋盤前的他輕輕撫摸著棋盤,冰冷無表情的臉上略過一絲強烈的落寞。
燈火下的他凝望房中失眠的人影,思考到底如何才能把隊中決裂的地方補回來。
站在窗邊的他悶悶地抬頭看著天空,開始對之前說出口的意氣話有點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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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第七十二局:背光之影●
每個人的內心角落,總有處連自己都不了解的背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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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城市閃爍的燈火也漸漸陷入長眠之時,遠方天邊那一顆顆挑皮的星星才開始慢慢地露臉,伴著在黑夜中散發著淡銀白色光輝的上弦月,一同靜靜地高掛在天空。清朗的秋天看不到一點浮雲,夜顏如無波的海潮清澈地蓋在天空。
可是光無意欣賞這樣的景致,在他眼中這一切似乎都鋪上了一層灰色的塵埃。
昨晚自己發火和塔矢爭吵,可能是衝口而出的氣話刺傷了他的強烈的自尊心,因此今天他一整天都沒跟自己說過話,只是一聲不哼地坐在一角臉上降霜似地木無表情。如果他對自己露出憎惡的表情或怒罵自己也好,可是他臉上一直都沒有任何表情,口中也沒有再向自己怒罵。這點可是令光覺得更可怕難堪。
不單是塔矢,小萌也一整天不在狀態。雖然還沒有輸棋,但他的眼睛紅紅的腫了一塊,舉動也變得遲鈍地經常發呆,沒輸棋簡直是奇蹟。第一眼看見青木他最突出的就是這兩個黑眼圈,他悄悄地向自己訴著苦,原來昨晚他旁邊的小萌哭了一整夜,他自己的心情本來就很糟,又不斷聽到哭泣的聲音只會令他的心更煩躁郁悶,結果整晚都沒有睡好,今天還差點因狀態差勁而下錯棋。
即使是當時沒有參與爭吵的隊員看來也並不好過,社整天都在嘆氣,說昨晚跟塔矢同房氣氛簡直是寂靜得膽戰心驚,睡在他旁邊溫度好像一下子降到了北極圈的絕對零度般冰冷徹骨,拜託冬天還沒到吧。光策也不好得多少,整晚看見他在床邊輾轉反側,看見我們所有人的不在狀態與異樣憂鬱,他的臉上也露出難為的神色。也許他在努力地想著該如何令大家和好吧?光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如果那時不是自己意氣用事和塔矢硬著爭吵的話,現在隊中大家的氣氛也未必會降到如此難受的冰點,亦不會令彼此的士氣和合作性降至新低點。如果那時候光可以忍耐一下的話可能一切都會好的..亮對小萌的批評雖然過火,但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大家也有大家的難處,不可能因為他一個人突然的自責自卑而破壞隊中的士氣停滯不前。當然塔矢的做法在光的眼中的確是過火了,太過的話必定會令隊中陷入四分五裂,但如果光的語氣不這樣重..現在這爛灘子如何收拾好?
不可以讓外界的任何人知道現在隊中的慘況,因為這樣只會傳出更多不堪入耳的流言及令對手有機可乘而已。但隊中所有人因為決裂而比賽不在狀態的話鐵定會被人發現及懷疑,而且的確大家的心情真的很糟糕,長此下去必然會影響比賽的表現。日本隊的分數本來就難以追及中韓,現在還要鬧內鬨只會令之雪上加霜。這件事愈快解決愈好,然言光想破了頭都找不到好的解決辦法。
再讓所有人一起面對面坦白認錯?但也許這樣只會引起新一輪的大戰而已。現在小萌對自己完全失去自信與自覺,此舉只會令他更自責而已。但罵他又不行,本來已經低落的自信再經責罵之後可不會讓它提升,只會落得更低而已。找個熟悉他的人開解他?到美國隊找他的堂表姐只會令內鬨這件不能見光的事件曝光,但在隊中可以找誰?自己不了解,社和光策似乎也不行,青木也許可以考慮?
可是光知道,要令受過創傷的心復原,比之前去刺傷它實在難太多了。
「大家都似乎很傷腦筋..」這時候,光策的聲音地背後靜靜地響起,就算光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在嘆氣。令大家決裂至始的都是因為自己的衝動吧?
「..如果當時我克制著自己的話,說不定現在就不會變成這樣。我果然太沒腦子了..」光把臉埋在雙肩之中,他不想自己悔疚的樣子給旁邊的光策看見,可是感覺發抖的肩上搭上了一雙溫暖的手。光策只是笑了,沒腦子的一貫直率與坦白,這才是光的性格啊「我沒有把所有責任都怪罪在你身上的意思,這樣的你才是你。而且..就算這次幸運地不吵架,但吵架其實都是遲早的事。」
「咦?」光抬起頭瞪大圓圓的灰色眼睛,光策悄悄地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凝重「其實這是我們所有人的問題,我們都擁有共同的責任。當初我們首先發現了他倆二人的異樣,這時候我們其實不應該放手棄之不管。團隊間沒有『別人』,大家都是彼此的同伴,當最初發現同伴有問題的時候我們應該努力去了解去幫助,但我們之間並沒有人有意去做這件事..結果我們看不到彼此有陰影的地方,不能了解大家的苦處與困難,放任事情變得惡化。小萌強烈的自卑就是因此而生,但我們大家都沒去留意,反而不自覺地落井下石..這是我們共同的錯誤。」
光策把視線移向光瞪大的灰溜瞳色,露出了笑容「那時候光你不是說了嗎?在隊中大家都是平等的..沒錯,因此當隊中出現問題的時候,錯誤並不應該推在其中一人身上之後就力求自己清白。日本隊是屬於大家的,當發生了問題也必定是因為大家都有彼此的過錯,我們也應該共同承擔,而並不是互相推卸指責。」
聽著光策平靜的聲音與直視自己的笑容,光心裡頓時有某種東西似乎得到了開解,綁在背上的重擔也彷彿一下子輕了。光心想一定是眼前的同伴分擔了他背負的重量「..這樣的話,我和小萌似乎也犯錯了。太自以為是的人不單是塔矢,我們一直努力地把吵架失利的罪疚往自己身上推,以為一切都是我們的錯,自怨自艾讓自己阻隔了一切地孤立了起來。這並不是偉大,而是給大家自尋煩惱..我一直以為這樣會令大家好,但其實不然..我們只是在努力地可憐自己在心中把自己貶低而已。以為這樣的話自己付責的將會是隊中最偉大的一份。」
可是不是自己說的嗎?隊中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沒人會高高在上,也沒人會低賤如泥。有勝利就一同共享榮耀,有錯誤就一同共享承擔。
可是光只是無奈地苦笑,搖了搖頭..這種情誼終歸只是一種美好的幻想。要共同承擔分享本來就已經不容易,因為大家都是自私的。而且我們永遠無法完全了解身邊同伴,即使有這樣的心,最終能否做到還是太難了。
「..如果我們所有人都有著共同的錯誤的話,那我就根本沒資格去罵塔矢了。」而且那時候光這氣話對塔矢而言必定是太過分了,創傷了他的自尊。正因為光很清楚塔矢並非人前眼中如此的完美,他可以看見塔矢的弱點,可是也許因為弱點被自己強揪出來曝光於人前了吧?他對自己的憎恨,光可以完全地感覺到。
「不過我倒是覺得,你直接地去罵塔矢,對他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光策托著頭,光又再次驚訝地瞪大眼睛「塔矢他一定在因為某些事情而變得迷茫吧..有些重要的東西他沒看到,忽略了。這時在旁邊的你直接告訴他,雖然可能會很難堪,但對他而言總比自己一直沒發現的好。他一定會知道,而且因此明白。」
那麼,你呢?光默默地凝望著光策的側臉,如果坦白是一件好事的話,如果坦白可以令光策感覺到自己的不安的話,也許亦總比他一直不知道的好吧?
「光策..你認識他吧?他一直有來找你吧?這位中國隊的曾明秀..」
這次輪到光策吃驚地瞪大眼睛了。他一直把這件事隱瞞著光,因為他清楚光知道後一定會不安,一定會受傷。可是無論自己如何說謊,他果然還是知道了。
「你知道的..這個曾明秀是什麼人。他為什麼要找你?他到底是誰?」
這雙清澈的灰眸直直地迫視著自己,當中透出了不安與疑問。他心裡突然暗暗地感到痛苦與為難..他也清楚光很想知道這件事的一切,可是他不能說。
「我不能說的。光,請你諒解..我真的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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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燦爛陽光之下,會場裡繼續每天漫長的比賽。比賽已經順利地進行了一大半,所有排名的決戰很快就進入白熱化了吧?一天天地接近世碁盃的最後,接近著最後中日韓三國的壓軸大戰,所有人的心情就愈發期待興奮起來。
上午場的比賽結束後,名不符實的休息室又出現了一大羣不休息的工作人員在忙碌地工作邊吃著中飯。當中一個肥腫的身影愈過一排排的人一屁股坐到一角,拿著手中第三盒便當恨恨地道「比賽開始過後我就沒吃過一頓輕輕鬆鬆的飯!看吧..待比賽結束這天,打死我也要出去上名館子吃過夠本!」
「到時候記得請客,倉田。」楊海立即就接了下一句,倉田之前就說過這次世碁盃要禮尚往來,請他到日本出名的料理館子大吃一頓。雖然現在還沒機會,但他似乎對這件事記得十分清楚,並沒有忘記。口頭承諾還是有效的嘛。
「行了,我還記得!說得我好像欠了你似的。」倉田回話還是一貫的刻薄成性。
「這幾場的核分結果如何?」楊海早就習慣了他這副樣子,不理他道。
「出來了,這些核分員和會計也蠻勤力的嘛。截至昨天的比賽,所有的分數及排名如下。」倉田把一份保密的文件交給楊海,他接過後打開來悄悄地看了一回。
「雖然日本隊最近好像有點不在狀態,但分數似乎開始有漸漸追近韓國的趨勢了。這是件好事嘛!可以反擊坊間不斷有人指責他們經驗太淺,比不上老一輩什麼的這些流言。」楊海把文件小心地放好,一邊快樂地說道。
「當然啊,他們都很努力的!說起這些流言還真是離譜..為什麼這班人總喜歡拿他們和老一輩的比較?既然是前輩要超越本身就有一定難度吧?而且我可不覺得進藤他們沒有超越老一輩的能力,也不覺得他們說這些話對日本棋壇有什麼用。不是他們比賽,當然說得出風涼話啦。」倉田不屑一顧地道。
「這些流言本身就很難避免的,因為這次我們這輩已經都退下火線了,而且比賽中有中國隊的塔矢老師及日本隊的塔矢亮,父輩之間難免就是一番比較。」楊海鬆鬆肩,對此他似乎覺得理所當然「不過我們大可以將這些流言當作強化自己的試題好了。參加這次世界觸目的比賽,本來就不單是一場單純圍棋的比賽這樣簡單。比賽中有很多難以想像的難處要他們克服,也只有這樣他們才會變得更強。」
在刺眼的光輝背後,總會有人前看不見的背光之影,艱辛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
「不過這幾天日本隊這班小鬼也的確很古怪,一個個不是嘆氣就是失準。又不好問他們怎麼了..分數好不容易剛剛有喜色,不會現在才發生了什麼事吧?」倉田嘆了一口氣,他們背後的陰影似乎很深,這對比賽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這次比賽,希望可以令他們成長一點吧,冠軍什麼的早就不重要了..」
「哦?你竟然說出冠軍不重要這些話!真是太稀奇了。」楊海跟倉田步出了休息室,記者室再一次變得熱鬧的人頭湧湧,下午場的比賽已經開始了。
「日本隊和韓國隊一起在前席觀戰呢..說起來這兩隊每次碰頭的時候,總是免不了有漫天的火藥味。兩隊的隊長本來就有過節啊..」想起多年前還是少年人的他們,當時高永夏和進藤光在北斗盃開始直到現在,激戰就沒有停過。以前還以為他們年少任性因一時之氣故意挑釁彼此,但現在似乎還沒什麼太大改善。
「是高永夏這傢伙可惡!當年竟然在會場中有辱秀策,理由還只是為了挑釁進藤!這傢伙的性格真夠惡劣。」倉田一想起當時的情景也不禁替光抱不平。
「不過有時候對戰就是需要起爆劑啊,這樣比賽會更精彩的。只是他們竟然意氣爭了多年還真是令人有點驚訝,也許是因為他們都很相似吧。」楊海咪起眼睛看著坐在前席的他們,也許他們現在就正在競爭。但大家都明白這不是惡性的。
前席的棋士們靜靜地觀看著螢幕上每一局的一舉一動,各自討論了起來。可是身邊坐著勁敵韓國隊的人們,猶其看見高永夏尖銳的眼神,心裡總是一陣不太舒服的感覺吧,小萌記起上次的事還顯得有點坐立不安。光看見高永夏斜眼地盯著他們,也不甘服輸地回盯著他,就像小孩子連一個眼神也各不相讓似的。
每次碰頭看到高永夏,雖然知道他的確是個很捧的對手,但面對他這臭臉總是忍不住討厭的情緒。相信高永夏對自己似乎也有差不多的感覺吧,麻煩的傢伙。
「咳,就算很想和我對局,進藤你也不用現在就露出如此心急的眼神吧?」高永夏用好像逗小貓似的語氣笑道,這臉笑容一下子就增加了光對他的討厭度。
「好像是你先向我這邊盯的吧?而且誰心急和你對局啊?還是你想快點做我手下敗將?」光對他也絕不客氣,直接給他一個冷笑。
傷腦筋,明明知道總不能每次都挑釁進藤光,可是一看到他對自己這率直得有點孩子氣的臉時總忍不住想說些什麼來激怒他。因為他這個人憤怒起來也蠻有趣。
「誰是誰的手下敗將,下次比賽就知道啦。不過我說呢..」永夏細長的眼睛露出了笑意,隱藏著陰謀「你們現在的隊員似乎有點不在狀態唷,和我們對戰時如果好不起來的話比賽就很無聊了。而且你還要教導你的隊員不要偷聽人家說話。」
「永夏!」說到此秀英心知不妙立即出聲制止,可是話說出口就已無法收回了。
小萌立即吃驚地瞪大眼睛,身體開始顫抖。他現在才知道當時是高永夏故意讓自己聽見的,這番話也是他故意說給自己的,目的就是為了令自己信心動搖,繼而影響隊中彼此的和諧令大家吵架爭執,並因此煩躁而變得不在狀態。
「你..!」光看了看小萌發抖的樣子,大概也知道事情的本意,他對高永夏這人的行徑太清楚了,這個人是會為了刺激自己的對手做出任何事情的。亮也不禁開始皺眉「哼..你這傢伙想做什麼我大概都知道,你別以為你會成功!」
「哎?我看你們的隊員不是皺眉就是嘆氣失準,還以為自己已經成功了呢。」永夏不理在旁秀英的阻止直說下去,視線直迫已經露出驚慌表情的小萌「不過這是當然的啦,如果你們的隊員竟然為了一些不知真假的話就亂了全隊的默契,令大家失準的話,這還是大家支持一直看好的強勁日本隊嗎?」
高永夏的話句句入骨,完全擊中了他們所有人的心坎。他們就是這樣因為一個小小的手段而亂了陣腳,甚至內鬨而令大家比賽失準的日本隊,他們完全無法反駁。
之前一心以為只要彼此努力就可以在比賽發放亮光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
「韓國隊的隊長似乎很在意日本隊隊員們的表現啊,謝謝你的關心,可以讓你在意也是我們的榮幸。」這時候一直保持沉默的亮終於開口了,聲線和眼神也是足以和高永夏匹敵的冰冷與尖銳「不過你會否覺得你的干涉已經越過了應有的尺度?希望隊長你還是先管理好自己的韓國隊。日本隊的隊長是我和進藤,隊中有什麼問題也應該由我們來解決,對日本隊有什麼意見跟我反映就可以,沒有需要私下去做這種事,關於這點很抱歉我希望你可以明白,沒意見吧?」
永夏咪著細長的眼睛斜斜地凝望眼前的亮,兩道視線在空氣交會之際彷彿透出了看不見的火花。永夏說話之諷刺入骨已到達了反感的地步,但亮也絕不輸給他。
「抱歉..永夏一時意氣,我代他向你們道歉。」秀英立即乘機緩和彼此的氣氛,臉上露出抱歉的笑容「我們的隊長就是喜歡多管閒事,請多抱歉。」
「我哪裡多管閒事啦──」永夏還沒說完已經暗暗地被秀英踩了一腳,剛才的歉意笑容在面對永夏時立即變臉「你這還不叫麻煩!這樣韓國隊會很為難的!」
永夏像小孩子似地只是吐吐舌頭,似乎他是完全沒有反省自己的意思了。
「..塔矢。」光不理他們,只是回頭凝望著坐在一角的亮,可是他的怒氣似乎還沒消失,對光的態度也完全沒有改善,害他在剛才一瞬的希望都熄滅了。
亮還是一直靜靜地坐在棋盤前專心地觀看棋局,一邊覆盤思考。棋局一子一子慢慢地形成..他是在專心地看著塔矢行洋的棋局,每一步都仔細地考量它的用意,推敲他的思路。亮從比賽開始一直最認真的眼神,原來是落在塔矢行洋身上。
他一直渴望強化自己,對自己愈發嚴謹,就是因為快要跟父親作正式對局了。
一剎間,光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倏地瞪大眼睛..他似乎開始有點了解,為何塔矢在比賽開始後會變得這樣嚴肅冷漠,甚至緊繃得過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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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吵的第三天,各人的煩躁感似乎還沒有消退,大家都是一臉死灰的絕望氣息,室內只有吵架過後難堪的決裂感及塔矢散發的冰冷空氣,還是找不到辦法和解。
「..我說,小萌的臉色好像比前兩天更糟糕了。」青木在光耳邊耳語道。
剛才回到房間的時候,他的腦袋已經完全垮了下去,只懂得低垂著頭,根本看不見他的表情了。也許他是忍著哭吧,因為永夏竟然說白了自己在利用他的事實。
「我怕再這樣下去,還沒等到比賽完結他就已經崩潰了,去自殺了。」
「去!別亂說話!」光立即皺著眉,但他知道把小萌擺著不管只會更糟糕吧..「這件事本來根本的問題就是他和塔矢。要是要解決就只好向他們下手。」
「唉..留在這裡又不特訓還真沒意義啊,我回房間去了!」青木突然大聲抗議了一回,之後伸伸懶腰就拉著社和光策的衣服半推著地一起走出房間,關上房門。
他的演技也太好了吧!光心想,幸好青木還不是個笨蛋嘛。
也許他和亮,才是笨蛋呢。
現在房間中,就只餘下他們兩個傻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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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發放出絕對零度!(還是眼睛冰川死光?)的亮,才不是個完美的人。
他會發怒嘛,他和普通人一樣,被人激怒了就會不高興。
這樣不是很可愛嗎?普通平凡的塔矢亮,是最可愛的。

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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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棋魂●HIKARU NO GO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tag : 同人文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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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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