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棋魂)九星-第七十七局

(長篇/棋魂)九星-第七十七局


總在你不為意的時候他就會突然來訪,打亂你一直所計劃的一切。
本來明明十分周詳,明明不可能再生枝節,但總在他光臨的時候就破壞一切。
沒辦法去逃避,也沒辦法去預防,因為他無處不在,然而卻又看不見。
沒有人可以預先知道他的企圖,也不會有人能夠阻止他的來臨。
他就如神的力量,在操縱著世俗的人,而在手掌心的人完全沒能力去抵抗。
每每我們只能在事後嘆息,怨恨,補救..一切卻再不會回復本來面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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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第七十七局:無常●
世事本無常,就如一子之間便能萌生萬變的棋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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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進藤可真是神氣了!高永夏,韓國隊的隊長高永夏哩!竟然贏得這樣漂亮,這次可是真的為我們出了一口氣呢!」房間內滿滿是緊湊的比賽過後難得一見的一片喧鬧,加上今天光把黑星送給這臭屁又自以為是的高永夏,就更高興了。
「這局的形勢真是叫人跌眼鏡呢!最初人們肯定以為隊長死定了,但誰都想不到竟然就這樣都能夠扳贏,進藤這一局的表現真的叫人刮目相看啊!」
「你們!說得我好像憑運氣才贏到這傢伙一樣,我這次可是用自己的實力取得白星的啊。」看見他們竟然這樣興奮地叫囂,光不禁一陣不屑「而且我贏又有什麼好奇怪?你們興奮的反應怎麼好像在說我從來沒機會贏他那樣!」
「的確是很奇怪啊,因為進藤你在公開比賽才第一次贏他呢,之前我還在擔心你會輸啊。至於你們的私鬥呢,我就不知道了。」青木不客氣的直接道。
「我的實力不會在他之下!」看見光這氣憤地辯駁的樣子,卻完全不知道他在氣憤什麼,大概還是不甘自己永遠在高永夏之下吧。亮吸了一口氣,立即就聽到光得意忘形地對自己的戲言「塔矢,你明天一定要贏高永夏喔!因為你輸了給他的話就幾乎等如代表我已經追過你,比你強了!」
「..白痴。只有你現在才會有空去得意忘形,竟然還要說出這種好笑的話。」亮白了他一個絕對零度的視線,清清嗓子「既然你今天贏了,晚飯就你的。」
「什麼?!明明我贏了,應該是你們請我的吧!那有要我請的道理啊?!」
「塔矢說得好,今晚就去上高級刺身料理店吧!我很久都沒吃過刺身了,還有燒肉串!真是謝了啦進藤!」可惜光的抱怨根本沒有人理會,因為大家怎會放過這機會?所有人皆一致立即通過,當事人的慘叫理由一概不獲理會。
「可惡..想不到我進藤光竟然給你們這班傢伙擺佈!」面對所有人這熱烈而不容反抗的眼神,光就如被餓狼盯上的肥肉,哭著地任由他們蹂躪。
「話說,晚飯時間都快到了,內藤他到哪裡去了?」這幾天都不為意,現在這一看小萌才發現,一直在光身邊無論如何都支持著他的內藤不在這裡。
總覺得沒有內藤在光的身邊,就彷彿缺少了一點東西這樣的不自然。
「不知道,反正他那幾天都是這樣,總之在晚飯時間之前他就會回來的啦,不用擔心──」社還沒說完,立即就感覺到坐在一旁的光的氣氛似乎有點古怪。
「擔心他什麼,反正他又不會不回來,若是他喜歡的話就由他去好了。」光不自然的表情雖然在一瞬間就立即回復過來,但他這句話的感覺好像在鬧別扭。
「怎麼了?你們吵架了?好奇怪。」從大家聚在一起成為日本隊後,所有隊員都知道光與光策是對幾乎形影不離的好朋友。觀察他們日常的行動不難發現他們一直都在互相照顧依靠信任,總在光變得孤立無緩的時候光策就在身邊。他們就是這樣的好朋友,就算盲了眼都感覺得出來。可是他們現在一起的時間似乎愈發難以看見,過去談笑快樂的氣氛完全消失,沒有光策在身邊的光竟然還可以賭氣地說即使沒他在也沒所謂。是吵架了嗎?這點就是令所有人疑惑的最終原因。
「不,沒什麼。」光搖了搖頭,看得出他不喜歡討論這個話題,因為臉色是一片難得的不自然「你們也不用擔心他,他大概又是去了找那個人了吧。」
「那個人?你知道他在哪裡啊,還有那個人是誰?」社瞪大眼睛好奇地問道,可是光卻只是皺著眉地繼續搖頭,丟下了一句「要去吃飯時叫我。」就離開了。
那個人是誰?光關上門後慢慢地走到窗邊,窗上的玻璃沾上了一片快速深沉的顏色,自己的臉龐清楚地映照在玻璃上。他用心地凝視這雙灰色的眼瞳..他明明不願去想這個人,希望自己可以多一點信任光策,去諒解他。但一感覺到自己身邊本來應有的位置現在變得空蕩蕩,心中就一陣強烈的苦楚..
可是光無論如何努力地去控制也好,早已經脫線的思緒卻不受控制地去思索著。光策現在一定在跟曾明秀快樂的望著天空談笑,在曾明秀面前的光策沒有半點面對自己時所擁有的為難,他們的笑聲聽在耳邊是這樣刺痛..本來這個屬於他的位置,這下子突然無聲地給曾明秀搶走了,他搶走了自己本來應有的快樂..
無法控制地,光莫明地在心中湧出了一陣憎恨,連帶著的是對自己的厭惡。
「喂..你,搞錯了一點東西吧?」這時候他背後卻竟然傳出了一把聲音,害光嚇了好一大跳。怎麼會聽不到他的腳步聲啊,他走路沒有聲音的嗎?
「我又搞錯了什麼?..怎麼每次都是我錯的啊?」
「你現在很討厭內藤吧?討厭他為什麼不理你,竟然寧願跟別人相處也不願在你身邊。也很討厭這個人搶走了你的位置對吧?」青木搔了搔這一頭亂髮,看見光定定地望向他的迷茫眼神,他續道「所以我說你搞錯了一點東西呢,進藤..你還記得那時候我帶你去找內藤,當時我跟你說過的話吧?」
「..我沒有忘記,我一直記著。」光低垂下頭,不敢正視青木尖銳的眼神。
「這時候我可說過,你面對內藤時不能再當他是藤原佐為吧?因為內藤的確已經不是他了,如果你還是免不了將藤原佐為的身份套在內藤身上的話,最後也只是你們痛苦迷茫而已..你忘記了的,就是這一點。」
「我沒有!」光皺著眉,他真的沒有忘記當時自己說過的承諾,他再沒有將光策錯看成佐為,他也已經接受了佐為已經離開的事實。明明是這樣..
「如果你沒有的話,為什麼你要這樣恐懼?為何你討厭內藤不在你身邊,為何你看到內藤和這個人談天的時候你要如此害怕自己的位置被他搶奪?」
這一剎,光立即抖震著地瞪大眼睛。他無法反駁..
「如果他是內藤,他當然不可能一直跟隨在你身邊,也不可能沒有其他朋友,或和其他人打交道。因為他不是藤原佐為,即使跟這個人談天也不用恐懼你的位置會被他搶奪吧?..然而你害怕了。」青木嘆了一口氣,握住了門把打開了門「希望你可以記得,還是應該希望..你能夠控制你內心這道光背後的黑暗?」
光..多麼明亮溫暖的光,可是愈明亮的光背後的陰影也就愈深。
「我知道的..可是我...」光用雙手掩蓋著臉,他知道光策不是佐為,他明白自己要去體諒他的處境,不應該亂發脾氣胡思亂想,可是他無法做到。
明明十分清楚,但自己就是無法做到..無法控制這道不安的憎惡,快忍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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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上午場完結後,倉田就立即忍不住肚子連聲的慘叫,立即用肥腫的身體在走廊上極速狂奔到休息室去,速度之快簡直令人驚訝。一進入休息室後就二話不說地一手搶奪了桌上已準備了的幾盒便當,坐在桌前狼吞虎嚥起來。
「..我說,你很餓嗎?」旁邊的楊海及緒方瞪大眼睛地道,他們同聲說親眼看見倉田用三分鐘就解決了一盒便當,速度之快再次令人感到極度詭異。當倉田吞下了三人份的便當之後,他才真正聽到這兩個人在身邊驚嚇的聲音。
「當然啊!我今天早上懶床了,連吃早餐的時間都沒有..」倉田含著嘴中的飯口齒不清地說道。只是不吃早餐而已吧?怎麼搞得像世界未日似的..
「而且..哼!我今天的胃口簡直是超級的好!」再狂風掃落葉了一輪之後,倉田續道「你們知道嗎?我今天在遇見安太善的時候都不知多神氣!一看到他對我的不斷揶揄還要笑著的樣子我的心就涼快了一截,胃口也更好了!」
是因為昨天的比賽進藤贏了高永夏了吧?身旁的兩個人忍不住笑了,這的確是倉田應有的反應。楊海一邊吃著便當一邊橫視手上的抽籤對戰表「今天下午場的日韓比賽,高永夏對塔矢亮了..很有看頭嘛!進藤光則對崔金尚。」
「崔金尚!這個可怕的少女棋士啊..到現在我還很清楚記得州際賽時進藤竟然輸給她的極度驚訝呢..」說到一半時倉田自覺說錯話了,立即自打嘴巴的咳嗽兩聲「可這次的進藤不同呢!既然進藤連高永夏都可以戰勝,這次一定沒問題!」
「這可說不定了..崔金尚這個人,棋風十分有趣嘛。少有的自信十足打法,令很多人都完全招架不住的呢。棋風有時候也是互相剋制的。」楊海咪起眼睛地道,害倉田又出了一身冷汗「不過相比之下,高永夏對塔矢亮這局就更難料了。」
想起昨天這回十二分精彩的對局,就不禁期待今天日本隊又會帶來什麼驚喜。
「小亮他..一定會比任何人更認真吧。因為他意識到現在下的每一著,都會進入塔矢老師的射程範圍..」不單是現在正舉行的日韓之戰,就連中日之戰也已經迫在眉睫,亮一定不會放過這試練身手及表現的機會。緒方托了托鼻樑上的銀框眼鏡「希望小亮不會因此而失準,像高永夏昨天那樣因此被蒙蔽了眼睛。」
不過多年來一直在身邊看待小亮他所擁有的實力,其實應該不用替他太擔心。
「日本隊這幾天的表現也十分令人驚嘆啊,面對韓國第一天已經先聲奪人,完全不讓韓國隊輕易拋遠距離,相反咬得更緊。現在三國的積分愈來愈接近了..」
到底最終誰會得到世碁盃的冠軍呢?似乎也已經說不上來了。
「不過我是覺得只要比賽精彩的話,到最後誰是冠軍都不是太重要了吧。」
「如果這次比賽不追求冠軍的話,那他們這樣辛苦地下棋是為了什麼?」倉田拍拍吃飽了後變得漲鼓鼓的肥腫肚子,對楊海的話顯得有點不屑。
「我們下棋不完全是為了勝負吧?勝負這東西,可是千變萬化擁有無限可能的。」
即使是戰前多麼有把握的人,或者準備有如何充足也好,並不等如他就會完全地取得勝利。但得到勝利就是等如得到一切嗎?卻又不見得。
午飯時間結束後,各區的工作人員都陸續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去,記者室的觀眾席再次爆滿,一片討論的潮水聲在比賽開始後竟然可以立即變得寂靜。當他們完成工作後回到記者室觀戰時,所有比賽都已經下到序盤了。
看見楊海在遠處跑過來的身影,王世振他們立即高興地讓出了位置給他「楊海大哥,你今天還是來翹班觀戰嗎?所有的評審員都像你這樣休閒的嗎?」
「怎麼可能!我辛苦在哪裡你們看不見而已。還有,我可是老老實實趕完了工作才來觀戰的喔。」楊海截了截他們的腦袋,一刻也不怠慢就立即觀看螢幕上的一局局對奕「現在比賽還是十分風平浪靜呢,我把高永夏這局排給你看吧。」
一邊看著世振一子一子快速地在棋盤上排著,楊海也托著頭思索「高永夏執黑,在左上方平隱地開始了序盤。執白的塔矢開局也十分平穩..跟昨天這局相比起來,今天倒是沒這麼刺激了。不過之後也就難說了呢..進藤這局如何?」
「也是差不多,不過進藤在序盤不久後就立即開始向中腹進展,崔金尚也已經有所行動。二人的思路都十分冷靜條理..尤其是這少女,真是值得一讚。」葉城沛難得地對這少女棋士開口稱讚「她還是第一次參加世界賽吧?面對那麼多的高手下棋竟然還可以如此冷靜自信,這點反而令很多高手們自亂陣腳。」
「那麼你認為她這種風格可以令進藤措手不及嗎?」王世振哼了一聲。
「難以見得呢。上次他們就已經交過手了,進藤對她的實力也應該心中有數。雖然上次崔金尚贏了他,但這次用同樣的方法卻未必可以見效了。」
「不過棋壇倒是愈來愈多這種稚嬾的新面貌了,他們雖經驗不足,但棋藝卻是十不錯的。這對推動棋壇而言絕對是一件值得可喜的事。」楊海只是淡淡地笑了,面對塔矢行洋道「不過對他們來說,前輩的指導也是十分重要的吧。因為皺鳥最初飛翔的時候總會過份自大或自卑,過於熱衷對勝負的執著,對自己想追求的東西卻迷茫且無法捕捉..或者就只有我們可以自覺地對他們作出提醒。」
棋局開始踏入了中盤,黑與白兩種極色在九星上短兵相接,開始擦出耀眼的火光。塔矢行洋一直默默地觀看著一子一子間來回的棋局,也許他們現在是有所不足,但每每看到他們對下棋的這份熱情與執著,這卻是最難能可貴的東西。
看著螢幕上亮的雙手下出的每一手,他是在什麼時候成長至現在的呢?過去這雙幼小的手指因為練習夾棋子而變得紅腫的記憶一如昨日,但如今他已經學會自己走著自己的路,以自己的雙手下棋,甚至已經追趕到他的面前了。
他一直認真地所追求的目標,也許就是要超越自己而已。塔矢行洋明白當亮立定決心要學習圍棋成為棋士時這凝望他的眼神,並不是一個兒子面對父親,而是一位棋士面對強敵一樣的眼瞳。他將來一定會成為自己的對手,也一定會決意超越自己吧?因為亮不會渴望永遠活在父親的影子及羽翼之下,他有自己的思想。
因此在等待亮超越自己的這一刻來臨之前,塔矢行洋都不會放下棋子。即使是面對塔矢亮這個無比熟悉的對手,在棋盤上塔矢行洋也不會輕易讓他如願。
因為當他們在棋盤前執子下棋的時候,他們是棋士,是對手。但他們倆所追求的真是這顆無形的白星嗎?不是的,他們追求的不是勝利,是最完美的一手。
「我們一直追求的東西不單是擁有這顆白星..而是『無』啊。」
無法觸摸的勝負,無法看見的目標與道路,沒有實則形態的棋道,沒有固定面貌的執著。這都是看不見觸不到的無形東西,沒辦法用手捉住或感受它的形態。可是它的確存在著,影響著他們的思緒,而且是他們一直努力追尋的東西..
「無?因為神之一手根本沒有終點,當然也談不上回到起點,既是沒有終點也沒有起點的無形東西,可是我們卻一直在追求著..這就和生命一樣。」楊海摸摸下巴,露出滿意的淡淡笑容「生命和思想,跟神之一手也一樣。它們都是無形的東西,摸不到看不見但並不等於它們不存在,我們追求的東西也不過如此..」
「還是不太懂..但也許亦因為這樣,所以勝負也是無形,無法預測的沒有常態卻又不能避免。它也是無常的吧..」古弦喃喃自語地似懂非懂的說著。
「有些東西不需要去解釋,只需要用心。」楊海扮了個鬼臉,立即又把視線投向螢幕的棋局中。塔矢亮這局已經在左下方拉開了戰線,一左一右的兩大龍正在爭逐著最後中腹的優勢。進藤那邊的棋局亦已經開始互相設局埋伏漸入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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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切入中腹正面攻擊嗎?可是後方已經被我包圍了啊。))」高永夏小心緊謹地思考,凝望著塔矢亮尖銳的目光,那雙充滿壓迫感的炯炯眼神雖然跟塔矢行洋相似,但眼神中卻透出了自己的靈魂,那雙的確是塔矢亮在棋局上擁有的眼睛。
「((回了一手叫吃..他想減弱我在後方的優勢。現在形勢雖然似乎不相上下,但我卻佔了點上風,既然如此就一定要死咬不放。))」記起光在昨天的棋局及對自己的戲言,說過他不能輸給高永夏。因為一旦他輸了,就等如進藤超越了自己。雖然知道這只是開玩笑,但亮卻不想輸給任何人,眼前父親的身影已經愈來愈近了..他現在也許亦正認真地在看著自己所下的每一手。
一想到這雙面對自己的認真眼神,亮不禁握緊了拳頭。
「((利用中腹及右下方的眼連成一氣做活?他想放棄攻勢保全自己的陣地嗎?不..))」高永夏細長的眼睛在滿佈黑白的棋局上游移,思潮在一片閃爍的星雲間疾走「((不單是做活..而是封鎖了左上方的黑子對中腹的支援!))」
高永夏這剎那間突然很想笑,不知道因為為什麼,他悄悄地笑了。
耳邊傳來了一陣陣棋子不斷的落音,崔金尚執黑下了一手,清澈的棕瞳露出疑惑的神色。即使進藤光已經改變了棋路的風格及方式,但自己還是能夠清楚地捕捉到棋路間一絲一點的弱勢而加以攻擊。白子在中腹直到右下方的陣地都已經潰敗,右上方的大龍亦已經不足為患。但為何進藤卻一直不去防守,只在自己的陣地旁邊作出零星的攻勢?不..他其中一定有詐。
可是自己對他的攻勢也已經作了一定程度的防守了吧?金尚對自己的計策還是很有自信的,這種攻擊對她來說根本沒用,甚至他這點程度的攻守是近乎在輕蔑自己的能力吧?明明之前州際賽就已曾輸過,但現在竟還以為這樣做就可以對付她了,真是個討厭的人。
她最討厭這種輕看自己的棋士,這次也一定要給他好看。
下了一手尖,黑子已經開始進攻右上方,只要把白子右上方的陣地都破壞的話就等於贏定了。正當金尚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時,她卻看到眼前的光在微笑。
然後,他慢慢地執著白子,空氣中傳出了依舊清脆的落子聲音。
只是一子之間,棋局上已尤如翻雲暴雨,形勢已經作出了大幅度的突變。
「這樣..不可能...」崔金尚的眼神開始慢慢顫抖,她無法想像現在的情況竟然會發生,一剎間的冷靜完全消失了。光的這一子輕輕就把黑子的中腹厚勢緊緊包圍,滴水不漏,而且還終斷了連接於各個地方陣地的路。
眼前的進藤光在微笑,一點都沒有輕蔑自己的表情,他下的每一著是如此認真,之前一切的佈局緊密得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可是為什麼?
不,不是沒有察覺,而是進藤光故意這樣下的。因為他看穿了自己的弱點,她的弱點就是過份自負決斷,因此她被自己的情緒蒙蔽了眼睛。
根本沒有人輕蔑自己..是她自尊心太重,反而輕看了對方。
「((一定還有辦法的..))」她討厭輸,她不想輸給任何人。因為一旦她輸了,所有人的嘆息就會如潮般一湧而上。她不想再聽到有人故意討好她而說出的安慰,勸勉她還是離開棋壇比較好的忠告..
可是無論她下在哪裡,如何攻擊對方的陣地也好,對方的棋路彷如行雲流水,靈活無比。既消除了攻勢,又洶湧地包圍著自己。是什麼會令眼前這對手在那麼短的時日間作出如此強大的改變?
失去了冷靜的金尚看著自己漸漸潰敗的陣地,面對落敗的沉重,眼前明亮的黑白棋子開始慢慢地化成水糊糊的灰色一片,眼淚不自覺地敞在棋子上..
她竟然感覺到面對爭勝的激烈戰鬥間,自己是這樣無力...
同時,另一邊的亮卻閃爍出銳利自信的眼神,棋子疾飛的落在交叉點上。亮晶晶的閃爍出白星的光采。
為了那個已經近在咫尺的目標,那雙凝望自己正在燃燒的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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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腦子一片糊..寫不出好東西orz
這回也是左拼右揍地寫出來的..唉

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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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棋魂●HIKARU NO GO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tag : 同人文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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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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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寫手渣畫手、被工作蹂躪的大齡腐神、王道潔癖病患者、吐糟及痴漢成份有、不定期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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