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棋魂)九星-第八十局

(長篇/棋魂)九星-第八十局


我們在找尋,哪裡是我們應該到達的目標,哪裡是我們應該回去的歸宿。
我們一直都在努力向前,向前..背後的某些東西,總會因此而崩散消失。
我們會為失去了的東西痛心疾首,但同時在心裡亦會因此而有所收獲。
我們不斷地在執著一些東西,追逐著彼此的幻影與腳步,迷失了方向。
當你捕捉到手的時候,你會得到什麼?當你放下的時候,你會失去什麼?
我們踐踏著自己的影子,追逐別人的幻影,到最後..可以回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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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第八十局:彼此的幻影●
我們最後得到的或失去的,也許都算不清,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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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永夏就知道,這個人絕不是普通的棋士。在棋局上散發著強大壓迫感的他,在平日竟然把之隱藏得如此完美,他的外表的確完全令人感覺不到任何殺傷力。可是當現在於棋盤上跟他正式對叠的時候,由他身上所飄散出來的壓迫感如無形的劍尖圍剿著自己一樣的尖銳,甚至令人無法正視。
不過面對這樣的對手在永夏而言卻是十分興奮的事,跟強敵對戰等於在對方身上學習競爭,挑戰自我的極限,對自己百利而無一害。親手發現強敵跟他對戰在棋局間彼此追逐白星之間的快意,這種感覺也許更遠勝於得到勝利的滿足。因為永夏總是在得到這次勝利後又等待下次勝利,他不會甘於滿足一顆手上的白星。
「((就算這次又再敗在他們手上,我都不會覺得失落吧..))」高永夏執黑下了一手打入。落敗對他來說也沒差,愈難得到的白星在他得到後的滿足感就愈大,他就是這樣喜歡熱衷於一局局的勝負遊戲。如果有一天他下每一局都會取得白星的話,大概他以後就不會再下棋了,因為只有勝利的遊戲實在太無聊了。
真是矛盾啊,一邊努力地向前走渴望愈來愈強,但卻又害怕那一天的來臨。
「((不過有他們在身邊的話..這情況大概不會發生吧?))」高永夏瞄了瞄眼前認真地凝望棋局的對手,他們亦同樣在前進啊..有他們在的話,一定不會令自己稱心如意的吧?想起在跟進藤和塔矢對局的時候,也有同樣的感覺。
他們都在對局間追趕捕捉著彼此的幻影,渴望在捕捉到的這一刻同樣抓住自己。
「((不過..他似乎在刻意避開一些東西,努力地改變自己固有的棋風,不下出SAI風格的棋路來..這樣的攻勢對我來說可是沒用的啊!))」永夏立即回了一子粘,右上方的白子陣地已經在他監視的射程範圍之內逐步進迫。
「((不行..做不到,怎麼會這樣..))」光策瞪大眼睛地看著現在的局面,雖然腦海中已經轉動著地想到突破反噬黑子的活路,可是他卻一直強烈地抵抗著..他希望用自己的雙手下自己的圍棋,但始終看不到自己在哪裡。眼看著他下的每一步仍然擁有不屬於自己的靈魂,光策愈發覺得內心的沉重。
他無法擺脫佐為的靈魂..因為他已經跟自己的溶合在一起了。
可是這樣的他還是他嗎?想起光最近對自己日益的冷淡,他本來可以繼續扮演著佐為的影子跟光快樂地相處下去,他也不是曾這樣想過嗎?可是自己卻做不到..
沒有人會甘心做別人一輩子的影子,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想與欲望。
手不自覺地夾起棋子,開始了埋伏於四方的佈局,靜靜地等待反擊的時機。光策輕輕地閉上眼睛..雖然大家都不願作彼此的幻影,可是沒有影子的話大家卻又不能再獨自生存。到最後我們都想為自己而活,但又無法真正獨自生活下去。
瞪開眼睛的瞬間,紫色的雙瞳再次注滿了火焰,既然無法擺脫的話也只能繼續走下去..要走到哪裡,可以回到哪裡,即使無法知道也要走下去。
「內藤開始反擊了..」和谷撫摸著下巴,皺著眉頭地思索「剛才幾子間已經佈下了悄悄於對方埋伏的絲線,現在這一子將四方八面的線全部連繫起來,既斷絕黑子的攻勢,也穩定了右上方的眼形..各方面都能夠顧及而反擊對方的佈局,真是令人驚嘆呢..而且這種風格也的確是SAI才可以想得到。」
「真是的..內藤就是內藤嘛,為什麼總是要把他扯到SAI身上?他們的棋風就算很相似也好,但我總覺得這樣說對內藤不太公平呢。人家擁有的是自己的實力,你們這樣卻說得他好像因為得到了SAI的實力才如此厲害一樣..」
「可是你想想,內藤成為棋士還不到一年呢!但他比我們都厲害,而且還是突然出現的..這情況不是跟SAI很相似嗎?如果他不是SAI的話,怎會這麼古怪啊,想來想去也想不通..」和谷舉起雙手冤枉地道。
「不過能証明內藤的年紀跟SAI不相符的還不就是你嗎?」奈瀨斜著眼地反駁,雙手抱胸一字一頓地道「現正在比賽的人是內藤,就不要扯到其他人身上了。」
另一邊的觀眾前席,觀戰的中國隊同樣在認真地思考著螢幕上下出的每一子。趙石在棋盤上覆了一手,露出了的笑意「金在賢和萌天澤的這局很有趣嘛,他們兩個人都是設計陷阱的好手,一邊小心防禦對方一邊互相比設圈套,二人都不從正規地下子,如果看不出其埋伏的人肯定不知道他們在下什麼呢。」
「這邊雖然很有趣,但高永夏對內藤的更精彩啊。內藤這個人真的很厲害..高永夏的進攻已經從四方撲過來了,但他仍然可以冷靜地一一化解。不單是現在..州際賽的時候他的表現已經很突出了,但他竟然才初入段不久..如果沒有世碁盃這大賽的話,我真的不會知道日本竟然有那麼厲害的新星。」王世振不禁搖頭嘆息了一回,葉城沛續道「跟其他歐美國家的對手對局也一樣啊,我都不知道原來他們的圍棋事業已經有這麼大的發展,以前除了網絡根本就連對局的機會都沒有嘛..這比賽倒是令我覺得自己愈來愈無知啊,雖然這似乎都不壞。」
「那不正好訓練一下你們這班井底之蛙的眼界嗎?」楊海正想揶揄他們一下,誰知還沒說完就遭到反擊「倒是楊海大哥經常偷懶溜來看比賽,做評審真好啊!」
「你們這班只在比賽下棋的傢伙才不知道我的工作多辛苦呢,我們的辛酸是不為外人道的。」想起倉田經常把自己的辛酸掛在嘴邊,這樣學習一下也不妨。
「評審員跟工作人員們在每天比賽過後都要開會到晚上吧?辛苦你們了。」最後還是由塔矢行洋微笑的說話為這場舌戰打完場。
「這些是我們後勤需要做的事情,也不算辛苦啦。」楊海立即把剛才挑皮的語氣糾正回來。想起這次世碁盃由策劃至實行,由各地的州際賽至到現在的決賽,在背後曾經付出及幫助的人到底有多少呢?數不清,但肯定如果沒有他們共同的協助的話,比賽可不會如現在般進行得如此順利吧。
「為了這次大賽付出了力量的工作人員,評審員,翻譯員,記錄員,還有州際賽時各地協助比賽進行的人,身為參賽棋士的你們和我們..集合了大家的夢想與努力,這次才可以成功進行。雖然今次比賽中並不完美。發生作弊事件,外界不少的流言,各隊間大概也有各自的問題與隔閡存在吧?可是在我眼中現在已經足夠了,舉辦世碁盃給世界各地的棋士作公平交流的本意也達到了吧..」
「這對世界各地的棋士來說都有益,可以讓大家都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大,相比之下我們本身是如何渺小。」塔矢行洋閉上眼睛,直到現在他還覺得自己在這宇宙中,只是一個十分渺小的存在。即使他的棋藝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想不到被喻為最接近棋神的人,竟然都會覺得自己渺小。」楊海笑了笑。
「怎麼不會?越是放眼世界,就愈覺得自己無知。不過這個寬廣的宇宙,卻偏偏是由我們這些渺小的存在結集而成。就像棋盤上一顆顆棋子結集而成的宇宙一樣..」塔矢行洋露出了微笑,伸出手熟練地夾起一顆晶瑩的棋子「在這九星中,所有黑白棋子都一樣。即使來自兩極顏色,出自不同人之手,擁有獨一無二的生命,可以變化出千萬種不同的面貌。他們所追求的東西也許都完全不一樣,有時候會和平相處,有時候會兵戎相見..不過其實沒什麼不同。」
「人真的如圍棋般只有黑白這樣單純的顏色嗎?雖然嘛..當所有顏色都融和在一起的時候,最後出現的顏色往往就只有黑白..」楊海想起小時候的色彩實驗。
「最簡單的東西,可以湊成最複雜的面貌。只有黑白的奕棋不就是如此嗎?棋局看似非常複雜,但當我們抽身到局外時,我們所看見的最終也只是一片單純的黑白而已。」
「真想讓這班小鬼聽聽塔矢先生你的話。」楊海有趣地看著螢幕上逐漸變得激烈的棋局,還有身旁這班專注其中的青年人「他們這班小傢伙總是令人有氣..什麼要達成神之一手什麼要下出神乎棋技經常掛在嘴邊,可是思想卻總是自以為自己什麼都懂,一副不清楚又要裝著複雜深奧的樣子,真是哭笑不得..」
「也不好這樣說..那是屬於他們最寶貴的東西。無知而單純地渴望探求的人是幸福的,當初我們不都是這樣走過來的嗎?」塔矢行洋把手指尖的棋子輕輕地放落於縱橫線間的天元「天元..棋盤的中心。是開始也是結束,大家都在不斷追求捕捉的東西。尋找神之一手,也許就是尋找自我的過程。」
「自我啊..」楊海一邊繼續仔細研究眼前的比賽,一邊沉唸著。卻突然想起了什麼似地露出了有趣的微笑「那麼塔矢先生..你的兒子塔矢亮,還有那個狩擊手又如何?現在和他們對局的話,你有勝算嗎?你還在尋找這個神之一手嗎?」
「我們彼此的實力,要到真正地對奕的時候才知道。」塔矢行洋認真地凝望著棋盤片刻,才微笑地回頭續道「神之一手的話..我一直都在追尋。沒有任何事物比追尋自己的生命更有意思的了。不過所謂的達成會得到什麼,無法達成的會失去什麼,怎樣才算是達成了,得到了..沒有人能夠說得上來吧。」
「的確,因為我們本來就沒有資格說自己比別人特別高尚或對別人評頭品足..不過如果是我眼中的話,我覺得塔矢先生已經是個成功的棋士。」
「哪裡。」塔矢行洋輕輕地搖搖頭,把心神回到螢幕前的棋局「一直以來我都只是做回我自己喜愛做的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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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快到官子了吧..))」高永夏悄悄地抹去額上的汗,細長的眼眸露出銳利的光芒。中盤的時候雖然無法突破白子的厚勢,但己方於中腹至左下方的大龍已經穩定,自己依然擁有不輸給他的優勢。可是他的內心卻仍泛著嚴重的警戒..他知道內藤的棋藝不簡單,他不會這樣輕易令自己取得大權。
「((他現在一直於左方游移..似乎正在制造機會反攻,也似是誘惑我去攻擊。以他的實力其中肯定有詐,一定不能惘然進攻。不過如果他是捕捉了我這個想法的話,卻就會反其道而行..在左方下小馬步的話兩方都可以得到兼顧吧。))」
三秒的快速思考過後高永夏執黑下了小馬步,然而他凝望內藤這雙在棋盤前思索的臉,完全察覺不到他有任何情緒的表情表露於臉上,更莫說捕捉他的想法了。面對自己如此強而有力兩方兼顧的一著還可以保持冷靜地表露人前,這絕對不是新棋士可以做得到的。當正式對局的時候永夏才確切地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實力與頭銜這種完全不相符的異樣感。可是這異樣感卻正正跟十年後消失又出現的sai頗為相似,然而這個sai真是十年前的那個sai嗎?
在他眼中追逐的這個幻影,過去與現在可能已經有著完全不同的變化了。
內藤回了一手斷,將黑子剛才的小馬步攻勢切斷,並且步步進迫中腹。高永夏在一瞬間吃了一驚..這是sai的下法嗎?但似乎又有點不同。
來來回回快速的幾子間,永夏落子回應得愈來愈快,二人在中腹開始交手,同時白子亦開始自四方八面圍剿自己左下方的大龍,攻勢一下子倏地變得排山倒海。
「((..他利用了這小馬步制造假象,原來他的目標是左下方!))」高永夏咬著唇地進攻白子右方的陣地,卻竟然發現破壞的眼形如飛濺的水花一樣,將活路及攻擊濺到棋盤的各處,之後又匯聚一起成為強大的水壁封鎖中腹的氣。
永夏再次回望內藤的臉龐,他依然還是一貫淡淡的表情,可是眼瞳與指尖,卻散發著一陣與之完全相反的強烈光采。這種感覺很像進藤光,很像塔矢亮,甚至很像自己..他笑了。突然他很想下棋,一直一直這樣不管勝負繼續下棋。
面對進藤和塔矢的時候就已經有這樣的感覺,很想一直和他們如此奕棋。現在這種感覺就更為又強烈了..不管他是sai也好內藤也好,都想繼續那樣下棋。
中腹的大龍伸出支線連成一氣保持做活,然而白子包圍的攻勢亦愈發收緊。
即使最終是得到勝利,還是失去白星..誰是誰的身份,誰追逐著誰身上的幻影,誰得到什麼失去什麼,這一刻都已經不重要。
他只是渴望繼續下棋,下出如此令自己興奮的棋局而已。
只需要下棋..因為這是我們一直都共同追求著的東西。
○----------------------------------------------------------------------●
「呼..不行了。」完成了比賽後的金在賢立即跑到記者室觀戰,在那裡就碰到了剛來不久的崔金尚。看見永夏對內藤的這局已經到了官子,情況看來危險了。
「永夏雖然下得很小心仔細..但對手比他更仔細和有耐心。雖然目地的差距應該不大,但現在官子要扳回就可能太晚了。」金在賢托了托眼睛無奈地搖頭「隊長上次對日本隊的挑釁,今次可是完全嚐回苦頭了。吃了三顆黑星啊,真難得!」
「還好我是勝出了,在賢你呢?」崔金尚不理永夏自食惡果地問道。
「我啊..險勝。這次真的很危險呢!」金在賢大大地呼了一口氣,剛才這局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這個日本隊的新人不是傳言中這麼弱啊..我跟他的棋風相似,我們不斷在設局互算攻計都不知多好玩呢!論設計隊中除了永夏之外都幾乎沒人是我的對手了,可是今次竟然給我遇見了這麼有趣的傢伙。」
「他很強的嗎?這個人是我明天的對手呢。」崔金尚歪歪頭問。
「這個..金尚,你要小心點。」在賢凝望著瞪大眼睛的金尚,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你還記得上次這個在網絡棋局上贏了你的這個人吧?總覺得有點像是他。」
金尚吃了一驚,本來瞪大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金在賢卻立即回復了他優雅的微笑「所以金尚要加油喔!說起來..我剛才在走廊看到很有趣的情景。」
「什麼有趣的情景?」金尚歪了歪頭,在賢只是笑著地回想道「中國隊的曾明秀跟日本隊的進藤光,剛才在走廊上相遇了。」
「有什麼好奇怪的?比賽時選手之間碰面是常有的事啊。」金尚十分不解,可是在賢卻搖了搖頭「問題是,他們二人之間的氣氛..怎樣說呢,火藥味很重。」
明明是完全不同隊亦不相同的二人,在走廊相遇的時候,氣氛卻一下子降到冰點。曾明秀斜眼地盯著進藤光,這種眼神尖銳得令人很不舒服,當然光感受到這突然的敵意線視也立即回敬,他們視線對上的這一刻時間似乎都停止流動了。
「..明秀。」在旁邊的古弦皺著眉拉了拉他的衣角,他卻只是露出冷笑。
「我當然知道他們也是比賽中的敵人..但如果只單單因為是對手就如此互盯的話不就會太奇怪了嗎?這種眼神可是完全將憎惡對方的心情表露出來了啊..」在賢想來想去都想不通,二人之間難道有什麼導火線種下了嗎?
「我還看到在他們擦身而過的時候,曾明秀好像說了什麼似的..」
「他們說了什麼?」金尚隨口問道,似乎不太感興趣。在賢卻搖搖頭,一同嘆息。
「似乎這次比賽間的暗湧比我們想像中還要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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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呆滯地看著米色的天花板,由太陽照耀的光線漸漸變暗最後融入為夜色的一部分後,他還是繼續躺在這裡發呆,腦中空白一片..現在的他什麼人都不想見。
對啊,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他在走廊碰見了這個人,這個人用敵意的眼神瞪著他..之後他不服輸地回盯..之後他冷笑地在自己耳邊說著話。
「你真的認為內藤他視你為知己嗎?他只是礙於佐為身份的義務而已..而且就算是佐為也好,你的地位在他心中也遠比不上虎次郎啊,別天真了。」
對啊,別天真了。無論是佐為還是光策,他們都覺得關愛自己只是因為義務,如果他們可以選擇的話一定不會選擇自己吧?佐為也曾經說過..虎次郎相比自己有多好,塔矢亮相比自己有多強..你以為自己有多重要啊?簡直自以為是。
光冷冷地笑了,他的性格就是如此任性。他沒有虎次郎的細心體貼,沒有塔矢的溫文認真..因為他只是進藤光而已,進藤光就是這樣的一個又喜歡鬧情緒,又不顧別人感受的傢伙。他連下棋的機會都不全讓給佐為,還要經常對佐為發脾氣,害佐為在自己身邊消失..他沒有虎次郎的心胸,進藤光就是這樣自私的人。
「這樣的我..無論誰都不會在意吧..一切也只是因為義務,因為那個無法捕捉的幻影..我們走在一起,只是因為眷戀對方的幻影而已..」
然而幻影是無法捕捉的,也無法強行從自己的身上拆走。
「光策最近肯定也覺得愈來愈難跟我相處了吧?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他找別的朋友,也是理所當然的啊。因為他不是佐為了,又怎會沒有朋友..」光很明白的,可是抱在手中的枕頭卻愈來愈緊。
「為什麼卻總要揭開我的傷疤不可?..難道他就沒有傷痕了嗎..」
一陣煩躁感急湧而上,正想翻轉身的時候就聽到了房間的門打開了的聲響。
「光,快要吃晚飯了。」是光策輕輕的聲音。
「我知道了。」只是義務而已..為什麼卻要一直這樣包容我呢?
「我今天..贏了。」跟我相處很困難吧?為什麼還要努力跟我說話呢?只要馬上離開的話就不會為難了。
「我知道。」怎麼總是要顧及我的心情,你難道也不覺得我是因為佐為才在意你的嗎?
「不如,我覆盤給你看?」總是對我露出溫柔的笑容,總是在任何時候都支持著我..你難道不覺得這樣演戲很累的嗎?
「不用了..」現在雖然看不見,但你一定是在苦笑的對不對?
「那,你繼續休息吧。」聽到光策推開門的聲音中那一絲落寞,光的內心又湧出了一陣強烈的焦燥,他很想像過去般亳無保留地跟光策相處..可是他卻竟然說出了無法挽回的話「你現在離開一定又是去找曾明秀這傢伙吧?」
一瞬間,無論是說話的還是傾聽的二人,都倏地呆住了..
瞪大眼睛互相對望的沉默下,空氣愈來愈令人感到難堪的窒息。
「光..你怎麼這樣說..」光策的聲線開始顫抖。
「啊!我知道!你跟我愈來愈難相處了,所以就每天都去找他嘛。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覺得對我厭煩的話就直說啊!為什麼你們總要躲在我背後說三道四?!你以為我不知道,一直隱瞞著我..我就是這樣好騙的吧!」既然已經說出了無法挽回的話,光一直長期忍耐的壓迫終於完全爆發了。
「就算這樣..你都不能跟蹤我們,偷聽我們的話啊!」光策也握緊了拳頭,難道最近自己一直的努力光看不見的嗎?為什麼他總是不理解自己的難處?
「偷聽?我才不屑偷聽這個人的話!你在意我也只是因為佐為身份的義務..如果我真的聽不到這些話,我就絕對是個大笨蛋!」
光策瞪大眼睛地愣了愣..連這天的話光都聽得一清二楚了。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這幾天才那麼冷淡的嗎..」他沉重地低下頭咬緊牙關,握著拳的手愈發顫抖「你..還不是一樣?!如果我沒有佐為的記憶的話,你甚至是大家,都不會在意我吧?你就是因此憤怒嗎..你難道就不相信我嗎?!」
信賴..不知在何時開始,他們之間的信賴被侵蝕了,坦承地笑著的日子變得好遙遠。是誰破壞了當中的信任?不是任何人,其實是他倆彼此。
「我相信你..相信你在曾明秀這傢伙前向他吐苦水!說我如何任性,不了解你的難處..既然他這麼好,跟他一起談天又舒服,相比之下我這麼笨又難相處,那你為何還要努力對著我強顏歡笑!我不需要你為難自己,跟他──」
空氣間突然傳出了清脆而響亮的聲音..光的左頰因一記耳光而漸漸變紅。
「光你這個..大笨蛋!!」眼花暈眩的視線間光策的身影已經奪門而出,房間的門還在吚吖吚吖地晃動著..
啊,我罵了光策..我又再次怕他氣走了..
被打的臉頰紅通通火燙的一片,可是腦袋卻因此而從剛才的混亂狀態中冷靜過來了。
哈..剛才的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撫摸著這開始發痛的左邊臉,光開始不由自主地笑了。
如果當初佐為是有身體的話,那時候他一定也像剛才如此打自己一巴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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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著楊海這段的時候想到黑白,就立即想到當所有彩色融和在一起後只會變成黑白色的,小時候的有趣實驗。
這回的明秀和光都很孩子氣啊,真是辛苦夾在中間的光策了。
踏入八十局,終於到了結局到數了..看到平坑的曙光了orz

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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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棋魂●HIKARU NO GO
部落格分类 : 漫畫卡通

tag : 同人文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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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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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捨得UPDATE這裡了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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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寫手渣畫手、被工作蹂躪的大齡腐神、王道潔癖病患者、吐糟及痴漢成份有、不定期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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