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OL/春牧春)唐揚炸雞與蜜柑果凍(十二)

-夫夫的日常流水生活帳,時間軸跳躍/沒劇情/只有蠢萌甜餅

-本話CP春牧,建議看完(六)再看這篇~

BGM: 好不容易-方大同

12.關於忘年會

昏暗得恰到好處的燈光,時尚並具有特別風格的裝潢,配合柔和的音樂與餐桌上的美酒佳餚,人們間的寒暄問暖,居酒屋中打開了一年一度公司同期社員忘年會的話匣子。
雖然說是同期入社,但各人被派遣的分部和職位都不盡相同,加上幾年過去,每個人的際遇發展亦徹底的分道揚鑣,聚在一起的機會少之又少,所以在有限的時間內大家都熱烈地討論彼此的遭遇八卦與職場狀況,想也知道必定有些人一帆風順如魚得水,亦有些人焦頭爛額困難重重。
「所以嘛上海分部感覺怎麼樣?那邊的同事都是各地調配去的,磨合得還好嗎?」
「我覺得不錯喔,至少同事們都很友善,而且大家都很努力工作。課長人也很好,下班的時候偶爾才叫我們去喝一杯,也沒有強迫我們必須要去,單是這點就謝天謝地啦!」相澤摸了摸酒杯,一邊吁了口氣一飲而盡「比起待在本社的緊張感,上海分部真是從容多了。我並沒有覺得本社不好啦,能夠在本社工作的人都超優秀的,哎只是壓力真有點大啊…」
「那時候派遣到本社的可都全是精英啊!相澤你、小池、成田、山本、牧、桃瀨…啊不過桃瀨似乎明年要結婚了,嗚嘩時光過得真快!」
「咦桃瀨這麼早就結婚?當年我還想追求她來著…又一個夢想破滅了。怎麼人家都開始結婚了我還是單身!難道是當年進本社就已經花光此生的運氣嗎…」相澤大受打擊抱頭慘叫,瞄了瞄長桌遠處的幾個人,曾一同派遣到本社工作的幾位都在,但似乎好像還差一個人。
「原來你當年也想過啊?不過沒機會的,那時候桃瀨最喜歡的人可是牧。」
「那時候何止桃瀨,小池、還有同期公認最漂亮的白井,她們喜歡的人都是牧吧?真是的…上天也太不公平了!而且最可惡的是,她們全都被牧拒絕了。」
相澤恍然大悟,那位成為談論焦點的人還沒有出現在席上。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又帥氣又可愛又是同期最出眾的精英,為人溫柔好像還懂料理?即使我是個男人,也覺得那傢伙簡直完美無缺,如果我是女人絕對會喜歡他的吧。」相澤托著頭又倒了杯酒,他跟牧凌太不算特別熟絡,雖同在本社工作但畢竟部門不同,只能一邊仰望一邊感慨著「我記得剛入社的時候牧說過有戀人了所以不得不拒絕,帥哥就是好啊!女朋友都不用找,根本沒有戀愛煩惱吧。」
「但聽說之後分手了喔,桃瀨那時候還想乘虛而入告白來著,不過沒成功。然後她也找到個條件更好的對象,才甘心放棄的吧。」
「那現在呢?」
「曾去過同事搞的聯誼,但兩年前就調職到營業部去啦…我並沒有認識營業部的人,所以不太清楚。」

營業部?
相澤腦海中倏忽閃過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該不會…」
應該沒這麼巧的吧?大概。

「晚安,好久不見了。你們好像談得很高興,是在談論什麼?」
背後突然出現的溫婉低沈的聲音,令相澤口中的酒都差點噴出來,說著說著當事人竟然出現於身後真倒楣,他跟其他人不約而同心虛的哈哈大笑起來,邊將身旁空了的位置讓給剛來到的牧凌太。
「牧君好久不見啊,我們剛在談相澤那小子在上海分部的事情吶。聽他說在上海都找不到女朋友,真是慘不忍睹!」幸好同儕們夠急才,調侃的笑聲間將話題引開了,相澤配合地嘆了口氣「就是說嘛!上海的女孩子明明都超可愛超熱情的,可我就是沒機會!」
牧眨了眨他的大眼睛,難得出現對此甚有興趣的神色露出笑意「相澤君也調到上海去啊,上海分部的同事一定都會互相關照吧。但感覺很忙的樣子,生活還習慣嗎?」
「中國料理很好吃喔,我經常都和同事一起去吃。分部嘛有個超會照顧人的前輩,雖然有點囉嗦有點笨有點太老好人,但真的沒有前輩架子,是很有趣的人。」相澤拿起酒瓶幫牧倒滿了一杯,然後將雞肉串送進嘴裡「要說他有什麼不好,就是天天在我這單身狗面前炫耀自己的甜蜜新婚生活吧。」
「…真是個不懂讀空氣的人啊,這個前輩。」牧忍不住瞇起眼睛笑了。
「對嘛!你知道嗎?下班後約他都不去喝一杯,原因竟然是每天晚上都要跟家裡的戀人視像通話。還整天跟我說便當料理多好吃,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都想買然後寄回家,還相思到一有假期就會飛回來團聚,完全毫不掩飾的熱戀氣場…可惡啊,我才一點都不羨慕!」
「聽起來感覺真好。」平時沉默寡言客氣禮貌的牧已經笑得合不攏嘴。
氣氛炒熱後被逗樂的所有人一起碰杯暢飲,坐在長桌對面的同儕卻倏忽驚訝地指了指牧舉起酒杯的手,無名指間閃爍的銀光在燈火下完全令人無法忽視。
「等等牧君…你結婚了?!」
「誒真的假的?!牧君手上戴著的是婚戒…?」
所有人立即炸開了一個鍋似的連連驚叫著。
「…那個…嗯,是的。」牧考慮再三後還是腼腆地點頭承認「已經訂婚了,今後也會一起生活。」
相澤定睛一看也驚訝極了,他還留意到長桌上所有女孩露出失望和幻想破碎的表情,耳邊似乎更聽到了悲鳴的聲音…真是一個強力的重磅炸彈啊,畢竟牧可是同期女孩們的夢中情人白馬王子,擊起千重浪也是理所當然,只是──相澤留意到的不止這一點。
坐在他隔壁現正笑得一臉尷尬害臊的牧,手上的戒指…款式怎麼如此眼熟。
他腦海再次浮現出那個熟悉的身影,相同款式的戒指曾在他眼前炫耀了無數次,雖然前輩總說這是最普通平凡又沒有閃鑽的款式,但他在街上可從沒見過同款的戒指。
不不不…應該只是巧合。想太多了,相澤暗暗地搖頭。
「完全沒收到消息啊,太震驚啦…對方是什麼人?是同事還是其他行業的?」
「是營業部的同事。」牧似乎鼓足了好大的勇氣吸了吸鼻子說,笑容間滿滿的幸福「他是個非常可愛的人,而且待人真誠,很會照顧後輩,雖然很笨但很可靠。」

相澤的心臟噗通噗通地響。
同為營業部,所以戒指的款式也是互相介紹才一樣的吧,一定是這樣沒錯。
然而想起從前輩口中稱呼的那個名字,相澤心中膨漲的想法怎麼也揮之不去。

「聽起來真令人羨慕…一定是個很好的對象。不過牧君那麼帥氣又溫柔,對方肯定超幸福啊!」
「謝謝,其實他也包容照顧了我很多地方,而且很愛笑,看到他的笑容心情就會變好。」牧對眼前洶湧的祝福碰杯應接不暇,臉頰開始泛紅,不知道是因為醉了還是因為害羞。相澤見義勇為地開始幫他接酒,心事卻又懸在腦內渴望得到答案。
「吶牧君,上年完全沒聽你說過有戀人,今年就突然訂婚了…是這一年才遇到對方嗎?」
耳邊喧鬧的聲音逐漸遠去,牧閃爍的眼睛波光流轉,猶豫了半晌。
「…並不是。一年前我們曾經一起過,很短的時間,之後因為我沒自信分手了。」
牧知道身旁的相澤默默幫他擋酒,幾杯下肚後又似乎釋懷不少,開始笑著地向他小聲娓娓道來「很奇怪吧…但就是害怕。因為太喜歡,害怕自己會影響對方的下半生,對不能給他幸福的自己痛恨又恐懼。胡鬧地白過了一年…卻終於意識到對方是生命中重要的唯一,無論如何絕對不能失去的人。所以半年前才復合了,也很快被求婚。但現在我們還是異地戀狀態呢,所以我並不如你們說的沒戀愛煩惱啊…」
「哈哈你剛才果然聽到啊,抱歉。」相澤也喝了不少,開始酒酣耳熱起來「…感覺真不容易啊。」
進入社會後大家各奔前程,得到很多失去更多,都變得複雜變得無法輕易相信他人了。能相遇相知到堅定相愛,純粹地因為喜歡一個人所以攜手過一生這件事,就宛如夢幻童話般。
難以實現。
一定是曾經過無數次的質疑與掙扎,流連於深愛與痛苦的分離之間,仍決定走上荊棘滿途的道路。

「…嗯。真的,好不容易才能…和他走到現在這一步啊。」牧撫摸著手上的戒指,過量攝取酒精令他睡意漸濃,聲線沙啞,視覺也慢慢渙散,卻仍嘴角上揚露出風雨過後塵埃落定的心滿意足的表情。
「好不容易吶…然而你還是多麼的甘之如飴呢。」
牧口袋裡的手機傳來了震動,發光的螢幕上來電顯示確認了相澤的猜測。
怎麼都逃不掉炫耀,真可惡啊,相澤暗忖。

電話撥了好幾次終於接通,春田擔憂的連珠炮還沒說完,才發現電話另一頭傳來那既不屬於牧,又有點熟悉的聲音正忍不住得意的笑聲「噗噗還真體貼啊,應該說不愧是春田先生?」
「誒等等等…這不是牧的電話嗎?他不是去了忘年會嗎怎麼是相澤你這小子接的?!」
「先別吃醋啦春田先生,牧君和我是同期所以忘年會我也有去。倒是世界真小啊,我也想不到一直以來前輩口中所說的まき原來是牧君啊…真的,我可是被你倆嚇了一跳喔。說起來…為什麼完美無缺的牧君會喜歡春田先生這種笨蛋啊,想不通!」
「喂喂你這小子找揍喔?!牧在哪?他接不了電話嗎?」
「他似乎喝醉了,現正在小睡,我在身旁所以幫他接電話啦。」電話中繼續傳來相澤臭屁又活潑的聲線,「英雄救美的時候到了,春田先生快來吧!」
可春田還哪裡聽得進他的調侃。
「等一下,我馬上就來。」

忘年會仍然在繼續。
吵鬧嘈雜的空氣瞬間凝結,眼前的那傢伙明明並不太熟絡,可是又不可思議地變得親切起來。
大概是因為他已經知曉了眼前人深藏在帥氣完美的精英堅硬外殼下,那個被保護著,小小的與一般人有些不同的秘密。
說不驚訝是騙人的,但可能因為前輩的耳濡目染,所以果然還是很羨慕。
彷彿親眼見證著奇蹟般,擁有衝破萬難阻隔仍決意相愛的真摰戀情,並戴上淡路結式樣的戒指,在世人面前承認彼此的勇氣。
「牧君肯定…很喜歡他吧。」

畢竟可是在人生數百個擦身而過萍水相逢裡,選擇了獨一無二的那一位。

「…最喜歡,最喜歡了。」
真想讓前輩也看看啊,這麼幸福的笑顏。


相澤看到從遠處跑過來氣喘噓噓的春田,瞧他揮手示意,可春田彷彿看不見似的,只喊了聲謝謝就直奔往他身旁沐於昏黃街燈下靠坐在長椅上的牧。
春田緊握那雙有些冰涼的手,一邊撫摸著牧潮紅的臉頰,並用相澤從未聽過的,非常動聽溫柔的聲音,輕輕唸著他的名字。
僅僅只是一聲呼喚,牧就緩緩睜開了那彷若星晨的眼眸,用沙啞的嗓音去回應映在眼瞳深處的人。
「…創一?」
「嗯…是我喔。」
我在這裡,在你身邊,哪裡也不去。
春田和牧婆娑著彼此的額髮,相視而笑。
「要一起回家了呢。」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醉醺醺的牧瞇起濕潤的眼睛頂著迷糊的笑臉,依偎在春田的肩膀上手臂交纏,然後瞧那厚厚的嘴唇邊就落下一個吻,耳朵脖子臉龐肉眼可見的染成一片嫣紅,卻從未分離過半分。

相澤看得直接懵了。
明明身旁二人他都認識,卻又像完全沒見過似的陌生。
彷彿周遭連帶空氣都被隔絕在外。
那雙十指交扣的手,那對互相緊靠的身影,凝視就停頓了時間的眼眸,僅僅只能容納彼此。
一個眼神、一個擁抱,都真實地感受到滿溢而出的愛。
原來愛能如此動人,如此堅定,如此深刻無底。

相愛就是這麼簡單純粹。

「吶,春田先生!」
面對那雙緊擁遠去的背影,相澤倏忽會心一笑。

「請你和牧君一定,一定要幸福喔。」

題目 : 同人衍生創作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同人文春牧春大叔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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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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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寫手渣畫手、被工作蹂躪的大齡腐神、王道潔癖病患者、吐糟及痴漢成份有、不定期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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