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Moonlight Chicken/HeartLiming)5.Touch Me If You Can

The Sunrise Represents My Heart 05

Summary

只要你願意伸出手抱住我,一起去世界盡頭也不需要害怕。
因為我的身旁有你在,因為你給予我勇氣與力量。


5.Touch Me If You Can

只是兩天前發生的事,感覺卻似乎已經過了好久好久。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度日如年吧。除了上學外就一直躲在房間,然而就算是上學時也沒有比回家好多少,聽著身旁同學的話題總圍繞誰跟誰在交往、誰又跟誰分手、誰跟別校的女生腳踏幾條船、誰在追求誰…空氣中充滿著別人閒聊八卦起哄調侃的聲音。
很吵耳。
明明這很正常,即使是課堂進行時老師講課毫無起伏的聲線,抑或放學後學生們在走廊操場體育館的喧囂,都彷彿與他隔了一重厚厚的玻璃,上面注滿了海水,只剩模糊的光影與迴繞的聲音。
很吵耳。
他渴望那份熟悉的寂靜。
liming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的,僅僅是他的身影。

只是兩天而已。
卻已經兩天了。

「Li,要跟我們去逛街找吃的嗎?隔壁班的女孩說你去的話她們也跟著來啊。」
「是上次那個女生不夠漂亮吧,這次的學妹可是超可愛的!」
「別問他啦,他又沒錢還要回老家幫忙切雞呢,下次我們去吃有折扣嗎?」
「嗷還是你小子交女朋友啦?最近好像都在埋頭看手機呢,真好奇是誰能攻陷你…」
liming搖了搖頭苦笑,想說的話又倏忽吞了下去。
那不是跟泛泛之交的同學可以拿出來討論的事,不如說,那是跟誰都沒辦法說出口的事,包括他的叔叔、包括P’leng、所有他身邊的人。
「沒有啦…我哪有整天看手機。」
「你就有啊,上課天天看還滿臉春笑,別以為沒人發現!」

他喜歡了一個遙不可及的男孩,他還想帶著男孩一起離開這個地方。

任誰也說不出口,連他自己也還不能確定男孩是否也喜歡他,甚至他們能否再相見也是個問號。

liming只知道他完蛋了。
他把事情完全搞砸了,他害heart受傷還跟家人吵架了,他還讓叔叔生氣了,他卻無法抽身還滿腦子充斥著瘋狂而不切實際的想法。帶他離開這件事說得真動聽,但對於未成年的他們來說那簡直是天方夜譚,何況若果再發生什麼意外連累到其他人,那就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完事了。
事實上,liming對自己的天真令heart受傷那件事很是內疚,這次只是剛好並沒有受太嚴重的傷,但並不表示每次都會如此幸運。他能承受意外發生之後的後果嗎?
就算他相信他可以,但他身邊的人顯然不這麼認為。
猶其是他的叔叔。
有時候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叔叔相處,他當然不想天天跟叔叔吵到不歡而散,但每次最應該支持他的人卻只會責斥自己,最應該相信他的人卻只能換來猜疑,liming就禁不住反駁的衝動。
他好怕聽到叔叔嘆氣的聲音,就好像他永遠都要被困在這裡,而他卻又永遠都在做錯一樣。
就算不去飯店,躲在房間裡也無法逃離家中令人沮喪的氣氛。heart曾經說過不能出門又無法跟家人直接溝通的痛苦與壓力,liming其實也感同身受。而且他的情況更糟,因為他跟叔叔之間的溝通並沒有障礙,然而卻總是陷入無休止吵架與磨擦拉鋸的泥沼之中。大家都想說服對方,大家卻又都互不讓步。

那些時候,他就只想躲到heart寧靜的懷裡。

大概連liming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他又在看手機的聊天信息畫面,這兩天他曾經強迫自己別打開heart發過來的未讀訊息,但很明顯是失敗了。待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又已經點開了那個畫面翻閱過往的訊息紀錄,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
liming喜歡在學校上課時間偷偷把手機藏在抽屜裡跟heart發訊息,即使heart總會提醒他要好好專心聽課但他就是覺得沉悶到受不了,相比之下看著手機畫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還比較有樂趣。
「再不好好聽課就不理你。」
「那如果我好好聽課把作業寫完會有什麼獎勵?」
「這不是作為學生理所當然應該要做的嗎555」
「嗷…你真是個乖小孩,但可惜我就是個不愛讀書的壞蛋,有獎勵就能令我更有動力呢。」
「等一下我比你大啊,你才要叫我一聲P’呢。」
「是的是的只比我大幾個月的P’heart,滿意嗎55」
「那就獎你下次一起去喝珍珠奶茶如何?上次那款好好喝,我請客吧。」
「也不錯啦…但我其實是想下次帶你來我家玩的…」

看著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眼反覆閃現,liming有點緊張,手心都沁出了一層汗。
下課鐘聲響起,身邊的同學如潮水般喧譁四散,只剩他一人伏在桌上看著發光的手機畫面。

「這不行吧,被你叔叔發現就麻煩了…」
liming嘆了口氣,他太心急了,被快樂沖昏頭腦差點就忘記他們每次偷溜出去都驚險萬分,總是害怕會在街上被撞破。猶其是自家的叔叔,要是知道了恐怕又要跟他吵一架。

「好吧,我努力試試把作業寫好,但不懂的地方P’你要教我啦。」
「有哪次不是我教你555」

他們下次偷走出去玩的時候也當然跑去喝了珍珠奶茶,還拍了合照。
還有第一次出去一起吃煎餅的、在教堂收到禮物的、第一次一起打工遇到P’wen拍的、第一次一起去電影院的、第一次上芭堤雅山頂地標的,每一張合照。
照片中他的少爺總是在微笑。
是他最喜歡看到的溫柔笑容。
他們本應還可以有許多許多個跟對方一起的第一次。

不知不覺已經看到訊息欄的最底,未讀訊息顯示發送於一天前。

「抱歉是我錯了,明明是我要求騎車的。當時我聽不到他們對你說了什麼,但我感覺他們一定在責罵你。你並沒有錯,我不可以像上次那樣選擇沉默再次讓你受到委屈。」
「那些話都是我一直想跟父母說的,但一直都沒機會沒勇氣表達,謝謝你替我告訴給他們。」
「你…還會來嗎?」
「我還等著你帶我去你的家玩。」
「我很掛念你。」
「我想見你。」

如果他現在選擇退縮,向現實低頭的話,他們的一切就要完結了。
該怎麼辦呢?
還需要猶豫什麼。
上課苦悶的時候、待在家裡令他窒息的時候,他只想去的那個地方,只想見的那個人。
liming奪門而出,乘著太陽下的風直奔向他眼前唯一的終點。

不要,絕對不要就這樣跟喜歡的人分別。

他的少爺在等待他。

他也從不甘心屈服於命運。

這給予了他勇氣,去跨越眼前的困境,為了走到等待他的人面前。


「其實你要還的錢已經清了,你可以不用再來打工的。」
面對那道淡薄得如利刃的迴避目光,再次提醒了他,自己跟heart之間家世的巨大隔閡。
或許在heart的父母眼中他就只是個貧窮惹事,甚至令heart也變得反叛的麻煩根源。他們要阻止自己找heart可以有千百種方法,最簡單下逐客令也已經足夠能讓他無地自容。
liming握了握拳,深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
「我還可以來找heart嗎?」
幸好最後還是讓他進門了,情況大概比想像中要好一點點,畢竟liming來之前可是設想過最壞的打算,就是被人家徹底踐踏尊嚴掃地出門。然而料想中的冷言嘲諷並沒有出現,heart的媽媽讓他坐在餐桌旁,並跟他平淡地閒聊起來。
「對不起夫人,是我擅自帶了heart出去玩。那是因為他說困在家很大壓力,我想幫他。」
liming雙手合十誠心道歉。他來之前早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提醒自己要注意禮貌保持謙卑的姿態,就算對方的說話可能有多難聽也好,只要是為了見heart一切都要忍耐下來。
不過這一切難堪的設想都沒有發生,heart的媽媽只是點點頭接受了他的道歉,然後若有所思地問「你們…出去的時候都去過什麼地方?」
「我們之前曾經一起逛過商場、去了散步、還有去過電影院。heart很喜歡看電影,但因為本地電影都沒有字幕,所以那次我們看的是外語電影。其實有字幕的話,他也能跟平常人一樣看得很開心的。」
少年談起這段期間偷走出去闖蕩的日子,一直告誡自己在人家面前要慎思言詞的liming也不知不覺間綻露快樂的笑臉。
「還有夫人你知道附近保羅教堂有為聽障人士而設的社區活動嗎?我們也曾經去過,heart也很高興能夠跟其他相同狀況的人聊天,他一直都想跟社區中其他聽障者交流…他其實很活躍健談,會說很多很多話,有時候還話多到有點煩。」
不知不覺,連heart的媽媽也跟著一起微笑。
陽光傾瀉下來,照亮了室內,驅走了陰霾。
「…下次,如果想出去的話就跟我們說,我讓他爸爸開車載你們。」
「真的?」得到意料之外的肯定,liming笑逐顏開,隨即害羞地提出了請求「我想…帶heart去我家玩,可以嗎?」
heart的媽媽點了點頭,眼眶有點泛紅。
「已經很久沒有人邀過他去玩了,他一定會很高興吧。從前他就是個活潑外向的孩子,所有活動都會想去嘗試,也很喜歡音樂,總是跟朋友一起玩,成績還很好…他明明不應該擁有這個缺憾,所以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呢?一定是因為我們的錯吧。是我們疏忽了,是我們害他聽不見的…」
「夫人…」
heart的媽媽搖搖頭,抹掉眼角凝滿的淚水。
「每次看到那孩子就覺得充滿罪疚,他說的沒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覺得他聽不見很丟臉的人是我們,是這樣的我們傷害了他。最難受的他已經努力重新站起來了,只有我們仍然在逃避。這兩天他完全把自己困在房間不出來,他或許…會很憎恨這樣的父母吧…」
「heart並沒有憎恨你們,我保證。他一直都只是想跟你們面對面溝通,想你們理解他的內心。其實學手語並沒有想像中困難,我的手語也全是heart教的。要是你們請教他,他一定會很高興。」

不要逃避,只要試著好好溝通的話,一切其實都沒有想像中那麼困難。
也許不單止是heart和父母,自己跟叔叔也一樣吧。

「所以你是為了他學的手語?」heart的媽媽破涕為笑。
「嗷,是的…」liming感覺臉頰倏忽很熱,他的樣子現在看起來一定很滑稽。
「因為我想和他多說話,我想了解他。」


如果以後都見不到面了該怎麼辦。
heart這兩天的腦海內只反覆想著這個問題。
事實上騎電單車受傷這件事真的不是liming的錯,是他自己堅持的,最後闖禍了卻又害liming受到了責難,這太不公平了。不單止這次,其實上次打破酒瓶也是一樣。
heart愈發痛恨自己的懦弱,這本應該是他要負的責任,卻因為身體的缺憾結果所有人都把責任轉移到liming身上了,彷彿沒有照顧好他就是一種罪行。但這不應是同年紀的liming該承受的,他不要liming再為他背鍋受到任何委屈。
他想保護liming。
那個在他心頭驅走黑暗灑下溫暖晨光,堅強勇敢又可愛的男孩。
他做了heart這三年想試卻又一直不敢做的事,實現了他的所有願望,在他需要時給予無限支持與鼓勵,在他傷心痛哭時送上安慰陪伴的擁抱,甚至告訴他「你是個正常人。」
這句再平凡不過的說話,卻是heart生命中的救贖。
他原來也可以跟正常人一樣生活,可以與別人社交,可以去追逐想走的道路,可以去愛一個人。
這些很簡單但他和其他人都曾經以為再也做不到的事,liming卻努力地用行動告訴他即使聽不見,你也可以做到的,你可以擁有的。

不想失去這個人。

已經無法想像沒有他之前的日子是怎麼走過來了。
就像鯨魚無法離開海洋,飛鳥無法拒絕天空,向日葵無法不面向太陽。
當他的存在如空氣般自然,失去之後才發現無法呼吸有多痛。heart凝視手機畫面一張張他們曾經留影的合照裡身邊的明媚笑臉如此耀眼,誠懇祈求liming不會因為這件事討厭他,不會把他拋棄放逐在這裡,為此他願意再努力一點,再勇敢一點,破開黑夜瞧著快要升起的日出前進靠近。
或者,這次就由他去找liming也是可行的。
在heart再三思考怎麼安全逃出去的此時,門縫傳來了紙條。
這次不是媽媽道歉的字句,紙上的可愛筆跡如此熟悉,heart毫不猶豫就把緊鎖的門打開。

站在眼前的正是微笑著沐於陽光中的,他的黎明。

(我已經跟你媽溝通好了,我以後可以繼續來找你啦,問題解決了!)
liming挑逗般輕輕撓過他的下巴,再笑著走進房間裡直奔床舖蓋上被子躺下,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像平時就本應如此一樣,heart只好搖頭寵溺一笑把房門關上。
迅速爬上床舖的他被笑得更燦爛的liming用力緊擁入懷,heart埋首在他的肩窩上胡亂蹭蹭,被他溫柔輕撫的後頸傳來微妙的悸動,令心臟也為之震顫。只是兩天不見感覺卻像過了兩個世紀,懷中熟悉的體溫令heart差點又要忍不住掉淚,他真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liming了。
(你為什麼這麼厲害,你是怎麼做到的!?)
「就光明正大地來跟你媽媽好好道歉和誠實地商量啊,我也跟她說了你一直以來的想法。」
(你道歉了?可是你明明沒做錯,你根本不用道歉的…是我沒用把事情暴露,要道歉的人應該是我才對。真的很對不起,還連累你被他們責罵了。)
heart垂頭喪氣的樣子有點像搖著尾巴的狗狗,一想到他這兩天都是如此可憐的模樣,liming就只想摸摸他蓬鬆的頭髮安慰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沒關係已經過去了。我知道你不想我受委屈,放心吧剛才我就只是為帶你偷走沒告訴他們的事情道歉,你的媽媽也沒有為難我。反而借此機會把情況解釋清楚更好,之後我可以繼續來找你,想出去玩的話跟你媽媽好好交待也可以了,你自由了喔!」
(真的?)heart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簡直就由地獄折返天堂,想實現的願望一瞬間全部成真。
liming笑著點頭,捏了捏heart可愛的臉蛋,告訴他這一切並不是做夢。
「而且你媽媽其實很擔心你,她只是用了錯誤的方法,但不要緊所有事情都會好起來的。我跟她說手語並不困難,而你就是最好的老師,她之後如果想學手語的話你可以好好教她,和她更多溝通交流表達你的想法,就像你對我所做的一樣。」
heart凝視眼前的人半晌,強忍鼻酸抿著嘴點點頭。
怎麼會有這麼厲害卻又這麼可愛的人,甘願在他身邊替他照亮眼前的道路,簡直不敢相信。

「這兩天…你很掛念我嗎?」liming撓著他的下巴,眼眸漸漸溢滿甜蜜的氣息。
(我都計劃著該怎麼偷跑出去找你了。)
「傻瓜…我現在不就在這裡了嘛。」
(我怕你以後不會再來見我,更怕你厭煩我不管我了。)
他的少爺是在撒嬌嗎?怎可以這麼可愛?liming實在是拿他沒辦法,笑著搖搖頭。

「你是很重要的人,我永遠都不可能拋下你。」

liming緩慢地做著手語,確保他的心意能夠清楚表達讓heart知道。

「因為你,我才知道我原來能這麼勇敢。」

你不知道吧?
在跟你相遇的一刻,我改變了你的人生,你也何嘗不是改變了我的人生呢。
是你告訴我那個名字的意義。
在我支撐著你,成為你的黎明的同時,你信賴的心也已經成為了我的救贖。

「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去美國,你願意嗎?」

heart與liming相視而笑,彼此的耳朵不知不覺間都燒得通紅。

(你想知道我現在是怎麼想嗎?)
heart輕輕抓住了liming溫暖而有點粗糙的手,慢慢將他的手掌放到自己胸膛最接近心臟的位置。
liming感覺到了,屬於heart的心臟在砰砰地跳動,充滿著力量與生命力的脈搏就在他手心近在咫尺的位置,心跳因為他指尖的觸摸而變得更加急促,震動的頻率彷彿向他傳遞著喜悅的訊息。
即使傾聽不到聲音,也能夠感受得到心聲,liming終於明白這句話代表的意義。
liming也同樣把heart的手心輕輕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讓他感覺碰到的一剎那接近觸電爆炸般的心跳,隔著皮膚與衣服傳來強烈的顫動,相同的波幅響徹共震於彼此的心房。

我的心跳因為你存在而跳得更加快了。
對視的眼眸再也移不開了。
該怎麼辦呢。

那就在你的注視下閉上眼睛,再靠近一點。
直至嘴唇感受到你的柔軟,直至額髮在夕陽下纏綿悱惻。
直至我們再離不開彼此。

題目 : 同人衍生創作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同人文HeartLiming月光雞G4Geminifour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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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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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捨得UPDATE這裡了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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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找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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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前:Star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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