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Moonlight Chicken/HeartLiming)7.After Sunset Is Tomorrow

The Sunrise Represents My Heart 07

Summary:
我想知道此時此刻你在做什麼,你在煩惱什麼,想跟你一起,想見你。
所以我就來到你面前了,不需要任何理由。


7.After Sunset Is Tomorrow

「情人節那天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好嗎?」
「我問問我媽媽。」
「OK:)」
「你在哪裡啊?」
Heart看了看坐在身旁母親的身影,然後手指在手機上快速地打起字來。
「我在陪媽媽看醫生。」
「她沒事吧?」
「沒事,只是小感冒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她。」
「那就好,加油喔。」
對方正在輸入中的顯示閃現,然而heart卻再沒有收到liming主動傳來的訊息。
他有感到一絲奇怪,難道新年那天闖禍被發現了嗎?畢竟liming總會主動來找他,就算是平時上課時間也會偷偷傳訊息來,但這星期他就像徹底失蹤了一樣,heart不禁有點擔心他。
到他們再次見到對方,已經是市場賣雞的老奶奶離世那場葬禮上了。
老奶奶在舊街區相識滿天下,於是她的葬禮也自然地就變成了舊街區居民們的聚會,當heart久違地能夠跟隨父母一同出席,並在場地遇見了在家屬身邊幫忙打點的liming。他立即向母親要求,想一起去幫liming的忙。
直到葬禮的儀式結束,heart趁父母跟老朋友們去寒暄的間隙,終於找到多日不見的liming。
(你還好嗎?爸爸和媽媽也請我向你問好。)
穿著一身素色的liming雙手合十點了點頭「之前老奶奶突然過身了,叔叔跟老奶奶是多年老主顧,她家一直都很照顧我們,所以我們也陪著哥辦葬禮的事。」
(你一直沒有傳訊息,我很擔心你。)
liming看著heart的雙眼有些黯淡,面有難色,眼睛溜了一圈再三思慮後才決定說出來。
「新年那夜…還是被叔叔他發現了。」
heart倏地睜大眼睛,果然內心的那份不安應驗了。
(那你叔叔那邊…怎麼想?他有為難你嗎?)
「沒怎麼。就被罵了啦,跟他吵了一架而已。不要緊的,我們經常吵架,這沒什麼。叔叔也拿我沒轍,給他一點時間接受就好。」liming輕描淡寫地說,但heart能感覺到他心情還是有些低落,事情應該沒這麼簡單。果然liming瞄了他一眼,又接著繼續說「還有…我媽最近回來找我了,她想我之後跟她去再婚的家一起生活,去她居住那邊的府讀大學。」

heart呆滯了半晌,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倒是liming反過來摸摸他的頭笑著安撫他。

「放心啦。我想過了,不打算跟她去。」
(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你不告訴我?)
「因為我不想你太擔憂,而且這些都是我家的問題,需要我自己去解決的。」看到heart仍然低垂著頭一臉難過的樣子,liming把他牽到遠離人群的位置,確認附近沒有人,才輕輕擁抱他的少爺,讓他像小狗般枕在自己的肩膀搖晃。
「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我應該主動來找你安慰你的,我明明察覺到有異樣。」
手機傳來震動,是heart隔著擁抱向他傳來的訊息。
「是我沒有告訴你啦,我本來打算自己解決掉才跟你說,不是你的問題。」
「但你當時很難過吧,就算我可能沒辦法幫你也好,我也想陪伴在你身邊,就像之前你陪伴我一樣。」即使看不到heart的表情,但他的身體卻在顫抖,liming不禁把他再擁得更緊,一邊看著手機畫面顯示輸入中的文字。
「以後遇到什麼事情,告訴我好嗎?我不想你一個人承擔痛苦,我想我們能一起解決困難。」

是他自以為是的逞強讓對方擔心了。
liming點了點頭,放開懷抱跟heart用小指打勾勾。
「我答應你,以後都會告訴你啦,不過你不能嫌我煩喔。」
heart這下才笑逐顏開。
(那麼…你媽媽這邊真的不要緊嗎?)
「什麼意思?」
(將來跟她生活會不會比較好?你可以不必顧慮我。)
liming立即沒好氣地瞪著眼捏了捏heart的下巴。
「是誰答應我,要跟我一起去美國的啊?」
眼前人傻愣愣的指了指自己。真可愛,這樣怎麼能對他生氣,liming寵溺地笑了。
「我不會因為這件事改變決定,那是我一直都想嘗試的事,我的人生當然是由我主宰。我媽也許是想為拋棄我多年而作出的補償,也許是真的覺得生活穩定了可以把我接走,她可能覺得歉疚也可能真的仍很愛我。但無論原因是什麼,我也不覺得要因為親情而放棄我的理想。她有她新的家庭,我也有我新的生活,就算不一起亦並不代表我就不愛她。」
liming看了看遠處的人群開始陸續散去了,便勾著小指讓heart跟他一起回去。

「下次如果我又不聽話,沒有聯絡你的話,」liming瞧他一笑揚了揚眉,做著手語。
「你可以主動來找我,無論在任何地方,我會一直等著你。」



這句彷彿隨口而出的話,卻像擁有神奇魔力般,一直盤踞在heart的腦海中久久不散。
他一直都想試試自己主動去找liming,即使聽不見的他單獨出外或許會有些危險,但他總不能永遠躲在家裡不外出,liming也並不是他隨傳隨到的僕人,為了將來他總需要自己克服這個障礙。
經過慎重思考,他最後還是決定先把這個行動告訴母親。母親當然先提出讓人開車送他去就行了,但heart這次也下定決心,搖了搖頭表示想自己出去找朋友。
「要是…遇到什麼意外…怎麼辦?」媽媽用剛學會的手語表達了擔憂,這讓heart很高興,至少他和家人之間終於能夠直接坦承溝通,他同樣緩慢地用盡量簡單的手語跟媽媽解釋。
(我在聽障社區那裡學習過獨自外出要注意的事項,我答應你會定時向你報告我的位置,到達後我會讓他打電話通知你的,所以讓我自己試試看可以嗎?)
「…這是你希望做到的事嗎?」媽媽的態度看來軟化了,heart連忙用力點了點頭。

終於,他得到了獨自外出的許可。

確認liming在學校之後,heart用手機計劃好了行程路線,打算在放學時間之前到達他的學校所在。將路線傳送給媽媽知悉,準備好一切後,heart背上平時常用的袋子鼓起勇氣獨自踏出門口。
已經三年多沒這樣子單獨出門了,一個人走在路上的感覺令他既新鮮又懷念,跟隨著手機定位指示,小心奕奕地觀察四周環境狀況,直至上到公車為止都很順利。heart一邊感受涼風拍打在臉頰的感覺一邊看車外熟悉的風景,沿途經過跟liming曾一起去過的地方時,他就不禁摸了摸掛在袋上的雪人吊飾,這個小小的雪人彷彿能給予他無窮無盡的希望與力量,令他心跳加速。

他想去見liming。
所以就去了。
去見喜歡的人,這份自由得來不易,多麼可貴,讓heart格外珍惜。

要是將這份心意告訴他,不知道他會否答應呢。



「你放學了嗎?」
「剛剛走出課室,今天的課也很無聊。:P」
「你今天放學後有活動嗎?或是跟同學有約嗎?」
「沒有啊,叔叔還要我別到處去玩先回雞飯店呢。」
「我看到你了555你抬頭向前望!」

什麼意思?
當liming疑惑地把目光移離手機畫面,視線轉向前方,眼前一式一樣的學生制服人潮當中,heart微笑的身影就站在校門外不遠處正好盛放的雞蛋花樹下。身材高挑的他在陽光下非常顯眼奪目,liming還隱隱聽到身旁女生們驚叫與談論的聲音,這哪裡來的帥氣男孩?等一下會不會是自己眼花了啊?liming先揉了揉眼睛,又捏了捏臉頰。
怎麼辦,這是真的嗎?
他的少爺來找他了!還來到學校門前接他放學了!
liming難得像個呆瓜般站在放學的喧囂人群中跟他遙望傻笑,明明應該很嘈雜紛擾的世界一瞬間因為他而變得安靜。白色的雞蛋花在空氣中飄蕩香氣,枝頭的樹蔭隨風搖曳灑落一地斑駁的花影,幾乎令人忘卻時間的流逝,今夕是何夕。
或許這對其他人而言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卻只有他倆才知道,此刻光景之意義重大。
liming小跑步瞧heart走過去,到差不多最後兩步距離卻突然跳起不顧一切飛撲過來,heart對這突如其來的衝擊驚訝得睜大眼睛,幸好還來得及張開手穩穩地接住了這個擁抱,懷中滿滿的雞蛋花香。
雖然看不見liming的表情,但heart感覺到喉嚨的震動,他一定是在笑著吧。

只要他笑了,那一切都值得。

「你真的來找我了!糟糕我好開心!剛才看到你的一瞬間我以為在做夢!」liming放開了懷抱,興奮得連手語都有些混亂,比起手語更像是手舞足蹈,笑容燦爛得宛如朝陽「你特別請家人載你來的嗎?」
(不是喔。)
「你…難道…你是自己來的嗎?」
heart點點頭,咧嘴笑了。
「這是真的嗎?!你做到了!!你為什麼這麼厲害!你真的好棒!」liming最後連手語都不做了,直接把heart抱住跳起來轉了一圈「你媽媽讓你自己出來嗎?不是偷溜出來的吧?」
(我成功說服她了,整個過程都很順利。你可以幫忙打電話給她,告知我安全到達了嗎?)heart快速地按下視像通話,接通之後heart的媽媽如願看到了兩個可愛的男孩出現在畫面裡揮手,也不禁笑逐顏開。
「你好,heart已經到達了。他說過程一切順利,謝謝你容許他來找我。」liming雙手合十禮貌地表示感謝。
「那就好了,他真的很堅持說想自己來見你,只要你們平安就好。」

liming還想問heart為何會來得如此突然,但因為他說想先去喝珍珠奶茶,結果就是他們一人一杯在路上甜甜的邊喝邊逛街。現在再也不用害怕被家人發現,能光明正大地一起走在陽光下,對他們而言已經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但如果能夠牽他的手就更好了,liming心裡想。手掌悄悄貼近片刻又害羞的收了回去,只能裝作不經意地插進口袋,又拿出手機開始聊天「所以你今天來找我的原因是?」
「沒有原因。你不是說過會一直等我來的嗎?我想見你我就來啦。」
liming咬住吸管差點就要笑噴,這真是最簡單直接的原因啊,但僅僅如此他就完全招架不住了。
「其實我一直都很想試試獨自外出,我想要是成功了,就能夠更輕易地說服父母讓我自立。只要能夠證明我真的可以做到,他們也應該會答應讓我去的。」heart愉快地吸吃著杯中的珍珠,可愛得令liming也忍不住撫摸他的頭,給他最溫暖的稱讚「你真厲害。」
「厲害的人是你,這也是你教會我的。相信自己,勇敢地表達我的想法去說服他們,用行動證明即使聽不見也好,我也能夠像正常人一樣生活。那你呢?你媽媽跟叔叔那邊怎樣?」
「叔叔早就沒問題了啦,雖然很煩但他其實是很好很包容的人。至於媽媽…我也跟她說清楚了,我不會和她生活。我有我的想法,有想做的事情,即使不在一起,我仍然會關心她。」liming談及母親就顯得有點彆扭,畢竟他一直都不喜歡向別人說明自己家裡的情況。

但對方是heart,是他會願意坦誠一切的人。

「昨天跟她一起逛商場了,已經很久沒有跟媽媽一起了,感覺有點怪怪的但…我有問她再婚的對象好不好,是不是真的愛他。我很擔心媽媽是為了和我過上好生活才勉強再婚,畢竟窮光蛋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我不想她因我而受到委屈。但她說也很愛現在的那一位,我就放心了。」
liming不知道heart能否理解他,但他還是很想說出來。
「我還不太清楚愛是什麼,但我選擇相信她的決定,我只想她生活得好好的,她也一樣希望我能好好的,也許這就是愛了吧?雖然以前曾經想過質問她拋棄我的原因,但現在我很珍惜和她的關係。」
「謝謝你願意對我說,很高興你們的關係變好了。明明家人是最親密的存在,但跟他們坦誠自己的想法和表達愛,卻真的很需要勇氣。我也…想試試跟父母提出去美國升學的事了。」
「到時我跟你一起去說服他們,我也想幫忙,我們共同進退。」
兩人交換了心照不宣的眼神,同時舉起珍珠奶茶碰杯。
「要不要現在先去寺廟祈福?叔叔說過老街那所寺廟超靈驗,幾乎有求必應。之前哥他們去拜完還中過彩票呢,雖然彩票的錢好像都用來還清欠你父母的債務了。」
「我不知道在哪,你帶我去?」
heart笑著自然地遞出了手,讓liming終於能如願以償。

香火鼎盛的古老寺廟裡,空氣中充斥著有點刺鼻的壇香味道,跪在紅色墊子上的他們先向神明行了叩首禮。燃燒的香燭在暮氣中煙霧迷漫,放在合十的手心中閉上眼睛,一同誠心祈願。

希望我們的願望能夠成真。
希望可以一起去外國生活。

heart偷偷瞄了一眼身旁全心全意閉眼祈福的liming的側顏,白晢精緻的臉龐沐於溫暖的夕陽光下更顯柔和,令人沉醉。
他在心裡又暗自祈求再多一個願望。



要是成功了,我就跟他告白。
如果我們的心意是一致的話,請讓我們永遠在一起吧。


Notes:
雞蛋花的花語是希望與重生。

題目 : 同人衍生創作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同人文HeartLiming月光雞G4Geminifour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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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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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寫手渣畫手、被工作蹂躪的大齡腐神、王道潔癖病患者、吐糟及痴漢成份有、不定期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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