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Moonlight Chicken/HeartLiming)8.Sunshine On My Mind

The Sunrise Represents My Heart 08


Summary:
要是我說喜歡你,不知道你會否給我答案。
或者我們之間並不需要什麼承諾,但請讓我繼續照耀你,伴你左右。

8.Sunshine On My Mind



「下星期周末的晚上待在飯店裡,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又經過一天的辛勤工作過後,Jim叔嘆了口氣,仰頭看向天上晈潔的月亮,預想那時候大概也差不多該是滿月了。
這是老街與雞飯店的告別式,他們都心知肚明,交還清拆的日子已經臨近。
拆卸後重新規劃設計的街道也許會變得更繁華更新穎更能吸引遊客觀光,可以為財團帶來更多金錢。現實就是在巨大的利益當前,市井所謂的人情味與歷史都自然逃不過發展,只能接受被時代無情淘汰。

渺小的他們無能為力,甚至沒有選擇餘地。
只能接受,只能妥協,只能改變。

「Leng就不用帶你老婆來了,讓她在家好好休養待產吧。」
「那我呢?」
「你這小子這麼問想帶人來吃飯嗎?」Jim叔回頭笑著摸了摸liming的頭頂。
「是啊,明知故問。」liming直言無諱地乾脆承認。
「肯定是他了?你也應該知道,不是認定的人可不能隨便就帶回家給長輩認識。要是還沒有下定決心的話,我也不會輕易承認你們的。」Jim叔搖了搖頭,忍住嘆息的衝動無奈地笑說「不過那些事對你這個年紀仍然是太早了。」
「那如果我說認定了是他,你就會讓我帶他來吃飯,好好認識他嗎?」
看到叔叔難得認同自己決定的首肯,月光下的liming綻露燦爛的笑臉。



「下星期六的晚上你有空嗎?」
「有啊,怎麼了?」
「老街和雞飯店快要清拆了,那天是最後一天營業,我們打算一起吃飯。這也許是最後一次能吃到美味的月光雞飯了喔~親愛的顧客你會願意來嗎?這次不送外賣來我們店裡吃吧~」
heart看著手機上的邀請,不禁笑了起來,卻又倏忽有點百感交集。
回想起跟liming第一次相遇就是因為他送來家裡的雞飯外賣,意外讓自己摔破酒瓶而起。那時候的他還完全不懂手語,他們之間甚至根本沒辦法作出任何交流。就像兩條本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線,卻在那一瞬間突然交會,自始以後各自的軌跡都因對方的出現,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轉變。
那件事彷彿已經發生了好久好久,卻又其實只是過了大半年而已。

遇上他,對heart而言就如耗盡了畢生的幸運。
沒有他,根本就不會有現在的heart。

「我可以跟送外賣來的男孩一起去吃嗎?」
「可以喔,我們的服務可是一流的555」
「你的叔叔也會在吧,真的不要緊嗎?」
「叔叔同意了啦,我還想好好把你介紹給他認識呢。」
heart的手心霎時緊張得直冒汗。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自從上次liming說他叔叔發現了他們偷偷親吻,heart就一直很擔心liming在家的處境。雖然他曾說過他的叔叔並不會真的介意,但肯定還是會被責難吧。
如今他的叔叔卻答應一起吃飯了,這果然就是代表…
heart的心跳加速,臉頰倏然一熱。

——可是擁有缺憾的自己,能得到他家人的承認嗎?

「heart?」
「不用想太多啦,就是我們聚在一起吃頓飯而已,他們都很好的,有我在絕對沒問題。」
「叔叔和他男朋友也會一起喔555」
「所以送外賣的男孩也想帶少爺一起去啦。」

heart被逗笑了,寵溺地搖搖頭。
他們真的可以走到現在這一步嗎,他仍然有點不敢相信。
可是既然liming邀請了他,那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一起去吧,我也想念月光雞飯的味道了。」



手機上互道晚安之後,heart關燈躺到柔軟的床舖裡,在回歸一片沉靜的黑暗之中,只有窗邊灑落一地朦朧的月光相伴,他仰臥向著寂寥的空氣張開嘴巴,嘴唇唸唸有詞,喉嚨輕輕發出耳朵聽不見的聲音。
「i…ming…」
不知道發音有否正確呢?
聲音有沒有變得很奇怪?
「…Li…ming…」
無法聽見自己的聲音,這依舊令他恐懼。
即使如此,他依然獨自固執地閉上眼睛。
一遍又一遍地,叫喚那個能令他心跳加速,勇往直前的名字。
「…Liming」
想告訴他,你是多麼重要的人。
想呼喚他,想讓他聽見,這兩個擁有無比勇氣與力量的音節。
其他人怎麼想並不重要,他不在乎這個世界,他只在乎一個人。

唯有那份真切的感情,我想好好傳遞給你。



當天邊的滿月爬上星空,雞飯店在暮色褪去夜幕降臨中送走了最後一位熟悉的老街坊,Leng收拾桌上的碗筷時一臉狐疑地問「誒,liming人跑去哪裡了?」
「他去接人來啦。」Jim叔了然於心地埋頭準備晚飯的食材,想了想又回頭向身後正在幫忙的wen認真地問「我現在的樣子…還可以吧?看起來沒有很失禮?」
wen不禁咪起眼睛彎腰大笑,然後細心地把Jim叔的額髮梳理整齊。
「你還真是…平時在liming面前裝作平常滿不在意,但其實就很緊張他對吧?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正式帶人回家見你。」
「不是啦。人家的家境跟我們可是差天共地,我總不能表現得太失禮寒酸…」Jim叔又忍不住皺眉嘆氣,苦笑起來「liming從小已經因為我的貧困受了很多苦頭,他什麼都懂,也一直都在忍耐,至少我希望現在此刻…在他離開這裡之前,可以給他留下一點開心的回憶。」
「但我覺得,liming一定更希望今天的雞飯店跟平日一樣,今天的叔也跟平日一樣。」
不需要刻意迎合,不用特別更多驚喜,就跟平日一樣迎接他們,給予他們溫暖。

幸福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

「所以那小子今晚終於帶人來吃飯啦?哎不知道那個人是誰。」Leng還在猜測著那天liming口中那個還不想透露的人自己是否認識的此時,就看到黑夜裡搖曳的紅燈籠下,光影之間少年們跳脫又活潑的身影「噢,一說就回來了!liming還有……誒是heart嗎?!叔你們都不驚訝?你們一早知道了?」
看著Leng最後一個才發現的驚嚇模樣,liming做了個可愛的鬼臉,然後帶heart走到Jim叔和wen的面前,清澈的眼睛溜了一圈有些腼腆地介紹「叔,P’wen晚上好喔。他是heart,我帶他來啦。」
仍有點緊張的heart望了一眼liming,得到鼓勵的眼神後雙手合十禮貌乖巧地打招呼,然後做了手語。
「他說很感謝你們讓他來吃晚飯,月光雞飯很好吃,希望將來還能吃到它。」
Jim叔和wen相視而笑,wen請他們坐到飯桌上。
「liming很厲害啊,手語已經很熟練了的感覺,你們平日也是這樣用手語溝通嗎?」
「別笑我啦,我手語還不算很好呢,有時候也會做錯,幸好他從不介意。是的,我們通常用手語溝通,比較複雜的對話就用手機文字。heart還會讀唇呢,他很聰明,簡單的單字他都看得懂。」liming眉眼溢滿溫柔笑意,寵溺地摸了摸heart的下巴,heart也立即還擊回去,二人就旁若無人地開始了打打鬧鬧。
「我太吃驚了…難怪你之前問我heart的事呢!你小子真厲害啊,警長的兒子也敢招惹。所以…」Leng湊近liming的耳邊偷偷問「他真是你的男朋友喔?」
「就說我還沒表白啦,還不算。」一談及這個問題,liming的耳朵就燒得通紅。
「但他來了啊,所以就是這麼回事吧?嗚嘩…他看我接近你時的眼神有點可怕,相信我吧弟弟他絕對喜歡你,快點跟他說啦。」Leng放開了liming,用誇張的表情調侃他們。
「你不准捉弄他!」liming踢了他一腳,把他趕到叔叔身旁幫忙,並端來了香噴噴的雞飯。
「我有獨門的吃雞飯方法喔,這個方法吃起來真的很香,推薦給你們。」Leng把幾種不同的醬汁全傾倒在雞飯上,然後使勁搞拌,成功收獲到heart一臉嫌棄的表情。
「哥別鬧啦這只會更難吃吧!」
liming決定無視他,向heart提出了試試去切雞的邀請。帶著充滿好奇興奮目光的少爺走到料理台,看他用有點笨拙的手勢小心奕奕把已經煮熟的雞肉切好上碟,香氣撲鼻。
(之後我試試看請叔叔教我煮雞飯好了。)
「不用啦,看了那麼多年我當然也會煮,你想吃我可以做給你。」
(是我想親手煮給你吃。)heart抹乾淨雙手和碗盤,捏了捏liming笑逐顏開的臉頰。

當少年們回到飯桌上,只見大人們已經正在等候他們一起吃月光雞飯了。

把一切都看在眼裡的wen掩住嘴笑了「我可以問你們問題嗎?你之前說想去美國工作假期,你們兩個是打算一起去嗎?」
「是的。我已經找到可以工作的地方了,heart他則是去當地的聽障特殊大學讀書。」
「太好了,很高興你們很快夢想成真,你們在外國要好好的互相照顧對方喔。我之後把我在美國的親人聯絡方式告訴你吧,萬一有什麼突發事情你們可以不用客氣找他們幫忙。」
「感激不盡。」
「然後你可以幫我當傳譯嗎?我想跟heart說,其實叔真的已經把liming視為自己的兒子照顧長大,他們是很重要的家人,所以將來要好好跟liming相處喔。」
被點名的兩個人同時間驚叫起來。
「等一下,你別突然說這些話為難人家。」心事被說破的Jim叔搖搖頭哭笑不得。
「誒!P’wen你別鬧啦…這些肉麻話要我怎麼告訴他啦!」liming甚至害羞得掩住了臉,他本來並不打算把原話全部傳譯出來,可是heart卻已經搶先一步做了手語。
「他說…他知道了。欸?你怎麼知道的?!你剛才讀唇了?」
heart露出有點狡猾的笑容,指了指嘴唇,表示看懂關鍵的字詞串連起來就大致明白了。大概liming還不了解眼前人到底有多聰明吧。
飯桌上的笑聲滿載溫馨,雞飯店最後一夜並沒有沈重的傷感,反而迎來一場團圓快樂的告別。
最後Leng提議一起在店門前拍記念照,按下相機快門的頃刻,liming就立即往heart的身旁奔去。

那裡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有他的位置,有他隨時都可以回來的避風港,有家人在等待他。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此時自古難全,但願彼此安好。

紅燈籠下,他們對視一眼,向鏡頭展露開懷笑靨。



「叔我去送heart到街尾,他家人的車在那邊等他。」
「小心點,夜深了你們別又四處跑要快點回家。」Jim叔無奈地摸摸liming的頭頂,又向heart點點頭,沈思片刻後續說「你們這些年紀就是喜歡到處闖,離開是可以,記住要是累了隨時都可以來,不論在什麼地方,我永遠都歡迎你們。」
「我知道。」liming點點頭,有些腼腆地回答。

(你的叔叔跟他的男朋友都感覺很親切,謝謝他們招待。)
「你沒看過叔發脾氣的樣子而已,他還經常嘆氣呢,我最怕就是聽到他嘆氣的聲音。」liming有點沒好氣地搖頭,在heart面前模仿了叔叔嘆息的模樣「但他很關心我,我也很愛他,真的。」
今夜滿月照亮燈光昏暗的街道,為寂靜大地灑上整片柔和的銀白色光輝,他們刻意走得很緩慢,刻意多繞幾個圈,希望時間的流逝在此時此刻能夠暫時停頓就好了。
(這裡要清拆,你會覺得寂寞嗎?)
「有一點點。小時候我就跟媽媽住在這裡,後來媽媽跑了,留下我讓叔叔照顧,卻一直都待在這裡。以前賣雞的老奶奶店子就在附近,她很喜歡整天播那首老歌,播得我都會唱了。」
(要是覺得失落,我可以給你一個擁抱。)heart跑到liming面前,月光下溫柔地笑著張開了手臂,示意他過來。
這個人真的可愛到無可救藥。
liming感嘆,心臟就像中了箭般,撲進等待他的懷抱裡,安心把自己完全交給他。
被暖烘烘的體溫與平和穩重的心跳聲包圍,輕輕地搖晃著身體,liming枕在heart的臂膀上閉上眼睛,彷彿又再次回到小時候,傾聽那首響徹耳畔的歌曲。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明天我也決定跟父母坦白,我想和你去美國讀書的事。)
heart深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
(你可以一起來嗎?要是成功說服到他們的話,我們就一起去寺廟還願吧。)



一定可以的。
他們相信著。



因此翌日順利得到母親的允許,到他們帶著供品跪在寺廟裡燒香還願的一刻,heart既覺得所有事情就像做夢般太不真實,又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heart睜開眼睛,望向身旁人雙手合十拿著香燭誠心祈禱的側臉,不知不覺間看得出神。
只要有liming在身邊,他就能夠做得到,heart對此從來深信不疑。
他們奉上香燭,向神明跪拜,在供品寫上並排的名字,代表著兩個人相同的心意得到了回應。

所以,該怎麼跟他表白?
答應過神的事情必須要做到,可是完全毫無頭緒。他在之前從來沒有喜歡過誰,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好。這份患得患失,既甜蜜又痛苦的感覺真的很奇妙,heart當然相信liming應該不會拒絕他,只是羞赧於如何表達那份珍貴的心意。
就在他思考的同時,liming看向他,笑著說「我以前曾幫寺廟打工,學過舞獅喔。」
看我表演吧,他的眼神如是說。

於是liming就在他的少爺面前,搖身一變成為了活蹦亂跳朝氣蓬勃的獅子。
他的舉手投足充滿活力,靈氣迫人步伐輕盈地抬腿起舞,動作乾脆又伶俐。仰起獅頭的轉瞬間露出燦爛純真的笑容,然後在傾慕之人的身旁淘氣活潑地圍繞著轉過一圈又一圈,閃爍的眼眸裡彷彿住進了星辰,叫人完全無法移開對望的視線。

看著我——
從今以後,就只看著我一個人,讓我照耀你好嗎?
那雙漂亮的眼睛在他的心臟上輕聲細語,埋下種子,深入脈搏,開出鮮花。

——好。
在liming放下獅頭,陽光灑落在他可愛明媚的笑臉上時,heart差點就忍不住發出聲音。
那個在黑暗中永遠給予他希望,獨屬於他的曙光,此刻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去捉緊他吧,沒什麼好害怕的。

「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啊,你呢?」
「我也沒有。」
「你覺得喜歡一個人是怎麼樣?」
「我想大概就是這樣吧。」
liming打開了手機鏡頭,畫面裡映照的heart一臉困惑。
他悄悄按下了拍攝,然後毫不猶豫親吻他的臉頰。
「讀我的唇,」liming用指尖輕點泛起甜蜜微笑的嘴唇,認真誠懇地看著他的眼睛,緩慢說道「男朋友。」

你會否答應我呢?

他再重複說了一遍。
「男朋友。」



成為我的戀人吧。
heart咧嘴一笑,點了點頭,再次把手心託付於他。

終於可以牽起你的手,走在陽光下。

題目 : 同人衍生創作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同人文HeartLiming月光雞G4Geminifour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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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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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捨得UPDATE這裡了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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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寫手渣畫手、被工作蹂躪的大齡腐神、王道潔癖病患者、吐糟及痴漢成份有、不定期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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