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Moonlight Chicken/HeartLiming)9.First Love Is Always Unforgettable

The Sunrise Represents My Heart 09

Summary:
僅僅因為你看著我笑。
心就會不可自控地跳動,我感受到自己存在,因為你在這裡。
9.First Love Is Always Unforgettable


下課了。
課室的座位上,liming偷看藏在抽屜裡的手機畫面出神,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止不住嘴角上揚。
他把手機的待機畫面設成了heart沐在溫暖夕陽下轉身回頭看向他微笑的照片,明明已經天天看卻始終看不膩,單純的男孩只要抓到空檔就打開手機畫面仔細端詳,彷彿能夠回到他們彼此向對方告白心意的那一天。

畫面中的那個人是他的男朋友了。

liming咬著滿溢笑意的嘴唇,心臟跳得飛快。
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這簡直就像夢一樣。但他在眼前卻如此真實,他讓我親吻他的臉頰,牽他的手走在耀目陽光之下。我們可以一起回家吃飯,他甚至在當天晚上就跟他的父母坦白承認,我們是彼此的戀人。

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們在一起了,我不要跟他分開。

看到heart比劃著這段手語的瞬間,liming嚇得兩眼一黑差點魂魄都飛走了,他沒想過heart能夠如此勇敢。他還曾經在心底設想了無數個可能性,要是出國留學被他父親否決的原因與應對方法,如果沒成功得到准許,或者提出去曼谷也可以。只要能跟heart在一起,他不介意去任何地方。
但heart卻選擇了堅持他們的約定。
那夜之後liming也曾開玩笑地說要是你父母接受不了我們怎麼辦,難道真的要一起私奔嗎?
「也不是不行。」heart軟呼呼的笑臉卻透露出無比的堅定「但我相信爸媽不會拒絕我們的,他們其實很愛我,只是過去對我太過份保護而已。我不想向他們隱瞞,既然你跟叔叔坦白了,那我也想對父母坦白。看媽媽剛才完全不驚訝的反應,我想她肯定早就知道我喜歡你了。」
「你…可以用手語再說多次嗎?」liming停下腳步,眼眸轉一了圈又看向他。
也不知道在期待什麼,明明只是很簡單的手勢,但就很想看到heart向自己表達心意。
剛才面對父母的勇敢幾乎消失不見,heart掩著臉迴避期待的熾熱視線,猶豫彆扭了半天才認命似的投降,指向自己在心臟的位置劃了個心,然後把指尖放到liming同樣在砰砰亂跳的胸膛上。

像回放了很多遍的電影慢速畫面,碰到的霎時間靜音鍵解除了,鼓譟的心跳聲響徹耳畔。

好害羞,感覺快要爆炸了,對上的視線彷彿會觸電般迅速移開,然而又捨不得偷望回去。
liming輕撫他放在心頭上那雙佈滿筋脈結實修長,比自己更寬大的手,悄悄地扣緊。

我喜歡你。
他看著他,重複說了一次又一次。

heart,我喜歡你。

希望我叫喚你的聲音,有一天能傳遞到你心臟裡去。


「誒你在發什麼呆?」
「這星期天跟我們一起去逛街嗎?那傢伙剛失戀呼天搶地要人陪伴吶。」
liming回頭看向搭著肩膀的幾個玩伴差點脫口而出就答應了,好險他還記得那天正是…

是早已經跟男朋友約定好要一起去看電影的日子。

「那天不行啦,我有事。」
「喂這天是情人節對吧,你有約了?你果然跟誰在交往吧?快說那個人是誰!」同學們圍在一塊幾乎要八卦起哄,驚呼聲不絕於耳「是隔壁班的?還是學妹?我們星期天還邀了幾個女孩打算一起去玩玩的,誰知道你竟然先得手了,快從實招來!」
「不是啦,我是去打工賺錢。」liming隨便撤個謊想打完場,卻被窮追不捨地問過沒完沒了。
「才不信吶,你這段時間都在看手機偷笑,以前根本不會這樣,太明顯了!」
「之前都把學校的女生拒絕過一遍,難道對方是大姊姊?身材很辣嗎還是很漂亮?」
「做過了?就問你們已經做了對吧!」
liming沒好氣地把同學甩到身後,朋輩間的比較與調侃總是令他窒息,彷彿不跟他們一樣吃喝玩樂泡妞縱慾就是種罪過。即使所謂的伴侶,也只是用來在同儕間炫耀滿足虛榮的工具,排解無處釋放的衝動後甚至隨時都可以更換,那個人是誰根本毫不重要。

只是…要是被發現了的話,肯定不會被理解吧。
他的性向,他的男朋友。
liming的手握緊成拳,面無表情頭也不回地離開喧囂的課室。

由意識到自己與其他人不同的時候,他早已經做好不會被接納的心理準備了。
然而heart呢?今後他能把heart也保護好嗎?



星期天的電影院意料之內擠滿了約會的人潮,出雙入對的男女情侶幾乎佔據大半空間,空氣滿是無形的壓力,令走在其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少年們亦覺得拘謹。
不對。他們也是情侶了,他們明明也在約會吧。
一想及此,liming就倏忽紅了臉頰,看向認真地凝視著電影海報的heart。他似乎感覺到了視線,突然轉過頭來,把liming殺得措手不及心跳漏了一拍。
可惡,別像個陷入戀愛的少女一樣小鹿亂撞啊!liming巧妙躲開heart投過來的凝視,眼前電影海報的名字隨即映入眼簾。那是一部最近剛發佈非常火熱的本地電影,連同學間都在談論的程度。
跟初戀有關的故事。

他想一起看嗎?
liming的臉頰燒得更熱,大概連耳朵也變紅了吧。

最後liming買來的電影票也理所當然是這部描述初戀的本地電影,然而看到票的瞬間heart不禁皺起了眉頭,顯得有些擔憂。
(這部應該沒有字幕,我很難看得懂。)
「沒關係的,我會來做你的字幕。」liming早知道他會擔心這個問題,了然於心地解釋「記得嗎?我說過會做你的耳朵吧,所以放心啦。剛才我看你似乎很想看這部電影才買的電影票,抑或…我猜錯了?」
(你沒猜錯,我很想跟你看,剛才就是猶豫於它沒有字幕。)
「相信我吧。」liming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笑著把手放到heart的面前,等待他的少爺把手託付給他。貼近的雙手傳來熾熱溫度,指縫逐漸隨心跳纏在一起,慢慢收緊。
在人潮中牽手的他們,跟一般熱戀中的情侶並無任何分別。

「誒這不是liming嗎?!」
「真的…在他身旁的人是誰?」
「那個背影看起來是個男生啊,我們學校的?」
流言蜚語從喧囂的背後經過空氣震盪傳到liming耳中,他的眼眸瞬間滿溢恐慌,下意識把牽著的手甩開四處張望。面對因為被突然甩開手而投來疑惑眼神的heart,liming難以啟齒又充滿內疚地看著他搖搖頭,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安靜的手語。
果然被同學們發現了。
他們一群人如洪水般湧到二人面前,用好奇又八卦的眼神上下打量。

冷靜一點,要先保護heart。
可是該怎麼辦?

「所以你跟我們說今天沒空是真的約了別人噢!也太不夠義氣啦,介紹給我們明明還可以大家一起玩嘛。他是你的朋友?這不是我們校的學生吧?」
「不認識,其他班級也沒見過,可是天吶…他超帥的。」
「我想起來了!之前曾經在放學時見過他,當時他在校門外等人的樣子,我們還驚嘆到底是誰的帥哥男朋友在等人…誒原來當時是在等liming喔…」
站在他們身後的幾個女孩視線一直緊盯著heart兩眼發光,令人非常不自在,liming的警戒心大起,立即將仍一頭霧水的heart輕輕護在身後,打算寒暄兩句就找借口跑路。
「是的,他是…我朋友。」

真的是朋友嗎?
如果heart擁有正常聽覺,他聽到這句話會怎麼想?一定覺得很失望吧。
何況他根本聽不見,這更像是對他的欺騙與輕蔑。

liming咬緊下唇,心中倏忽一陣痛楚,他希望heart沒讀懂這句說話。
我沒有嫌棄你,真的沒有,請相信我。

「我們要趕去電影院了,再見…」
「等一下!liming求求你嘛!介紹一下你朋友給我們認識。」女孩們果然忍不住了,她們率先圍在二人的身邊。heart已經快步往liming身旁縮過去,但仍無法阻止她們觸碰的動作「你叫什麼名字?是不是大學生?我們是liming的同學,可以一起去玩吶。」
她們雙眼中投來露骨的討好與引誘,纏繞男孩手臂的手似乎也在積極進攻,然而他始終只是瞪大眼睛沒有說話,一臉驚愕地望向身旁的liming做著奇怪的動作。女孩們都暗自感到不妥,他怎麼一句話都不說,甚至完全無視她們的提問,根本沒打算回答的樣子。
liming卻已怒火中燒,粗魯地把她們纏繞著男孩的手用力甩開,把他完全護在身後。

「真沒禮貌啊…」
「窮人沒家教。」
「你們剛才沒看見嗎?他們在牽手。」
謠言耳語在空氣中迅速發酵,同學們的目光開始變得詭異,被甩的女孩也露出一臉驚訝與不忿,尷尬的沈默在漫延。
忍耐一下就好,liming像催眠般不斷提醒自己。
這些針對他的言語從小就已經聽得太多,習慣後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
為了打破僵局,liming硬著頭皮向女孩道歉「呃…不好意思…」

「好可憐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是有什麼毛病?哈哈難道是個啞巴嗎?」

不知道是誰先投來開玩笑似的一句問話,卻霎時踐踏掉liming心底的最後防線。
咔嚓。彷彿聽到什麼東西斷掉的聲音,但已經來不及了,身體動得比腦袋思考更快。
他暴跳如雷衝過去用力抓住那個人的衣領,咬牙切齒地握緊拳頭就想揍下去。耳畔幾乎什麼都聽不清,只有強烈的耳鳴、女孩們的尖叫、男孩們的怒吼,一片混沌…
然而他的拳頭被一雙溫暖且有力量的大手不動聲息地緊緊包裹,阻止了他往前揍的動作。

你們明明並不認識他,憑什麼羞辱他,說他是啞巴?
因為聽不見,因為沒辦法說話,所以就活該要受人笑話嗎?

liming的力氣拚不過背後緊抱著他退下的那個人。
那個人抱得好緊好緊,腦袋埋在肩膀卻不發一言,似乎害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
liming知道抱著他的人就是heart。
只有他的懷抱才能如此沈默卻又震耳欲聾。
即使他一句話都沒辦法說,但他的行動正在代替聲音奮力吼叫著,叫他冷靜。

求求你不要去傷害人。
不要去做無法挽回的事。

liming閉上眼睛卻聽到了。
暴風雨中耳鳴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規律卻強而有力的心跳,從他心臟傳來的呼喚。
感覺到呼吸也跟隨著他的頻率而變得和緩,幾乎陷進血肉的拳頭慢慢放鬆。

當理智終於回歸時,他發現heart已經默默換了位置,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身旁。
他拍拍liming的肩,然後開始向面前一臉呆滯的人們做起手語。這個他們心照不宣的動作,意思是他有話要說,想liming來幫忙當他的橋樑,他的嘴巴,他的聲音。

「我不太清楚剛才發生什麼事。我們是朋友,我…是有聽障,所以聽不到你們的話,也沒辦法表達,如果這當中引起爭執,不好意思。」
眼前的heart綻露出堅定的神情,手語故意做得緩慢卻非常清晰,liming一邊傳譯他的話語,一邊不禁由衷讚佩他。他曾經是躲在深宅無法外出的籠中鳥,但現在的他卻是個敢於在所有人面前坦承他的狀況,甚至把自己護在身旁的,勇敢的人。
「但是我們不想受到打擾,我也不想我的朋友因為我的處境而受到任何誤會,請你們諒解。如果有話想跟我說,可以用文字直接向我表達。我並不會因此覺得麻煩,也不需要…任何憐憫。」
最後一句話直接刺痛了liming的心,連聲線都止不住顫抖。
可是heart的眼眸卻如此堅定,就只看著他一個人。

你可以不用保護我。

你可以選擇依靠我。

只要你需要的時候,我就會在身邊。
我相信你,所以也希望你能相信我。

電影院內浮光掠影,巨大螢幕中的世界如夢似幻,交織的虛構故事卻動人而現實,年輕的戀愛總如一現的曇花,又似燃燒的煙火,一瞬間美麗卻無法長久,只有心動與遺憾的回憶伴隨餘生。
他又想起曾經看過叔叔收藏的那套舊電影,不夜之城中短暫卻又深刻的愛,那首從小迴繞耳畔的歌曲,在光影之中彷彿再次回放。
那個人的喜怒哀樂總能牽動身體每吋神經,那個人的笑容總能輕易令他臉紅心跳。
想守護、想珍惜、想獨佔的那份感情,甚至強烈到叫他害怕。
害怕有一刻,也許彼此都會變得再不一樣。
害怕有一天,他們會漸行漸遠最後形同陌路。
在男主角對白響起的同時,他湊近手機錄下文字,視線卻逐漸變得模糊。

初戀總是難以忘記。

他感到眼角有溫熱掉落,淚水來不及沾溼衣襟,就被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抹去。
那雙總是乾淨俐落地做著手語,總是在脆弱時刻在他身邊,總是給予他回應與愛的手。

若是將來可能會失去他,那到底會有多痛呢?

一想及此,曲終人散之際,就止不住淚流滿面。



「我可以問嗎?剛才那些人是你的同學?他們說了什麼。」
電影結束後,在離開商場卻又不想回家的路上,他們選擇了慢步到芭堤雅吹拂海風的岸邊。待liming終於抹乾哭紅的鼻子,heart打開手機問道。
「對不起,他們也許只是開玩笑的,當時我卻控制不住自己…」
「他們說我是啞巴,對吧。」
liming瞪大眼睛,拿著手機的手心在顫抖。
「你讀唇知道了?」
「半讀半猜的,但能夠令你生氣到失控的說話,應該也只有這些吧。」
「他們根本不認識你,怎麼可以對你說這麼過份的話。」
heart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頂。
「下次直接告訴我,讓我去面對他們。我不怕這些侮辱的說話,我反而更害怕你為了我受傷,這樣不公平。那是我應該要面對的事,不應該由你來承擔。」
「我不能忍受你受到莫名的辱罵。」
「我知道。」heart撫摸髮尖的手挪移到後頸,就像幫小動物順毛一樣「但要是真的動手,對你的校園生活會影響很大。而且我也希望能保護你,而不是永遠被置在身後。沒辦法說話並不等於我不懂反擊,我比你想像中更加強悍喔。」

過份保護他的話,跟heart的父母之前所做的行動有什麼不同?
那雙能夠在自己失控時穩穩握緊他的手,令liming不禁語塞。

(作為男朋友,有時也讓我耍帥一下好嘛。)
liming一下被他誇張的手語逗笑,搖搖頭「剛才我不單止為那句話而生氣,還有因為不安跟…妒嫉。」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想不到第一次看見有女孩故意靠近heart會如此怒不可遏,無法自控情緒的感受實在不太好,冷靜下來之後更害怕了。
害怕heart會因此討厭他。
害怕到看電影還哭鼻子,有夠糗。

「我也妒嫉啊,一想到他們平時在學校能跟你待整天,我卻只能晚上才見到你,還不能天天相見。你就像月亮一樣,我就是夜晚總會等待仰望月光的人。」
「這些情話你哪裡學的啊。」
「我說真的。而且不說明白你又會開始胡思亂想了。」
「你會討厭我這樣嗎?」
「怎麼樣?」
liming彆扭了片刻,吸了吸鼻子。
「做的比想的還快,控制不住情緒。」
「被人罵生氣也很正常。」
「總是逞強。」
「沒關係,我會替你分擔。」
「還會突然妒忌。」
「說清楚就好,我還怕你不妒忌呢。」
「跟別人說你是我朋友,還甩開你的手。」
「你沒必要跟所有人公告我們的關係,這太危險。」
「你太好了,我總害怕你會跑掉。」
「這就是你哭的原因嗎?」
liming在那雙清澈眼眸的凝視下,點了點頭。

以為彼此變成戀人後就不會患得患失,然而愈喜歡卻也愈害怕,害怕失去對方的那天來臨,害怕每一件小誤會累積成巨大的裂縫,害怕再深刻的愛也敵不過時間沖蝕與成長歷練,害怕自己終將不再被需要。
那不是heart的問題。liming知道,那是他的問題。
再親近的人也會為了生計而拋棄他,這個想法從小就像詛咒般植根心中。

(你曾經說過,我是你很重要的人,你永遠都不會拋下我。)
heart把手機收起,讓liming正視他接下來做的手語。
(對我而言你也一樣。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永遠不會拋下你跑掉的。)

heart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指向他。
就如每次邀請他,他總會伸手迎接。
每次迷茫哀傷,他總會張開懷抱。
每次需要,他總會給予。
現在也一樣,被他安靜地擁在懷裡,那個讓人安心無比的地方,僅僅屬於他們的小小世界。

「可以吻你嗎?」
(你不怕被人看見?)
liming搖搖頭,綻露笑靨。
「我的男朋友不怕的話,我也不怕。」

題目 : 同人衍生創作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同人文HeartLiming月光雞G4Geminifour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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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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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捨得UPDATE這裡了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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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寫手渣畫手、被工作蹂躪的大齡腐神、王道潔癖病患者、吐糟及痴漢成份有、不定期潛水

★特長:挖坑不填、腦殘、花痴、毒舌、S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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