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Moonlight Chicken/HeartLiming)10.That Person Must Be You

The Sunrise Represents My Heart 10

Summary:
我會用盡一切努力讓你相信,你值得被愛。
因為我認定了,那個人一定是你。


10.That Person Must Be You



「誒你回來得正好,快過來跟你媽打招呼。」月光雞飯店光榮休業後,Jim叔就變得整天都閒暇在家,跟liming相處的日子也似乎意外地變多了,雖然有時仍然不免會吵架,但像現在這樣和諧地一起窩在沙發上的光景更頻繁。有時Wen哥回來看到甚至會笑著吐糟這多麼溫馨的畫面。
liming隨意把書包丟在一旁,就跳到沙發上和Jim叔一起跟手機畫面中的媽媽揮手。自從上次跟媽媽說開之後不時就會接到她的視訊通話,她有好好介紹現在再婚的對象給liming認識,他知道媽媽現在的家庭還有個可愛的小妹妹。雖然這妹妹跟自己並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甚至沒有真正見過面,liming也不覺得那妹妹會把自己當成哥哥,但在畫面中看到媽媽抱著妹妹跟他打招呼喊他哥哥的瞬間,內心仍覺得有些感動。
「哎小女孩面對鏡頭就不說話了,平時她說話可多了呢,剛才才說想見liming哥哥,希望你們來探望她。」媽媽一邊溫柔地逗弄懷中的女孩,一邊對他們說「Jim你也要一起來嗎?」
「姊你叫我來的話我當然來啊,反正現在都不用開店了很空閒。」
「雞飯店那邊怎麼樣?真的以後都不幹了?不需要幫忙嗎?」
「不用啦姊,我們有新的打算…之後應該有機會用另外的方式去賣雞飯。」談及這個話題Jim似乎就想起了一個人,笑意不禁溢滿臉龐,身旁的liming當然也知道他想的是誰,一同笑了起來。
「等等你們倆都在笑什麼,有秘密隱瞞我是不是,快說!」
「叔叔有新的戀人了啦。」
「誒liming!」Jim完全欄不住身旁頑皮地惡作劇的外甥,只好從實招來「好啦好啦姊你別這麼驚訝,我其實也正打算帶他一起來探你。你會歡迎他嗎?」
手機畫面中的人彷彿才如夢初醒。
「誒?!所以是真的?噢你們當然可以一起來啊。我們很歡迎,我也想見見他。那liming呢?」
被點名的liming倏忽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媽…我的話…」

真的可以嗎?
如果把heart帶到媽媽面前,媽媽能接受嗎,會承認他們嗎?
liming本來並沒打算那麼快讓媽媽知道,他覺得就算沒得到父母承認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畢竟這絲毫不影響他的決定。但既然heart也如此勇敢地把他們的關係告訴雙親,他覺得自己也該下定決心,至少先讓媽媽跟heart見面。
liming緊張地嚥了嚥口水,握緊拳頭。

「我也想…帶我的朋友來見你,我們可以一起來嗎?」



通話結束後,Jim叔從冰箱取來了啤酒,把其中一罐遞給liming,乘著月光小酌起來。
「叔你準備好了嗎?介紹Wen哥給媽媽認識。」
「這句話該是我問你才對吧,你真的準備好了?之前就說過不是認定的那個人,就不要帶回家吧。你媽跟我的接受程度不一樣,她可是還很介意你的性向。而且你有想過這對她現在的家庭會有什麼影響嗎?人家也不一定能接受的。」
「我之前也說過吧,我認定了啊。」
「你這個年紀口中所說的認定才不能算數哩。」
「叔你這個年紀才有說服力對嗎?還不是一樣啊,也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根本沒什麼不同。」
二人交換過互不相讓的眼神,搖頭相視而笑,輕輕碰杯。
liming覺得最近Jim叔似乎變了,變得沒那麼會整天嘆氣,或許是因為生活的壓力逐漸減輕,又或許是因為找到能夠託付真心的人。無論如何這都是好的改變,至少他覺得跟叔叔的距離拉近了。
「叔,你喜歡一個人的話會想跟他去做什麼?」
「小子你腦裡又想什麼鬼。」Jim叔的大手用力揉著liming髮頂,他當然知道這個年齡的小孩就是滿腦子都想著幹壞事。liming只好紅著臉澄清「不是那啥啦!我是很認真的問,喜歡一個人的話,會想一起跟他規劃未來的對吧?想和他共同生活,甚至成為他的家人。」

跟他一起,建立屬於彼此的家。
為了對方的將來而努力,想保護他,想陪伴他,成為他的依靠。

「叔叔也會想跟Wen哥一起再次經營雞飯店吧,我知道的。」
「那你呢?跟heart一起去外國後,你們有什麼計劃?」
liming仰望天上的月亮,啜飲了一口手中的啤酒,笑了。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在那邊工作賺錢,他去留學。我們打算住在一起,打理家居,要是能夠擁有假期就去玩玩公路旅行和主題樂園。我想我大概會去考駕照,去做些從未試過的工作,跟他一起去很多不同的地方…一直一直在一起。聽起來可能很幼稚對不對?」
叔叔點點頭,忍住了嘆氣的衝動,在他眼中這想法的確很幼稚,卻也很令人羨慕。
有誰年少時不曾做過如此充滿理想又美好的白日夢。
不理世俗眼光,不顧大人管束,肆意地去做想做的事,過想過的生活。
或許人生亦本應如此,只是成為大人後不知不覺間被身邊的社會規範綁架,被迫為生計妥協,放在肩上的重擔沉重到不得不對現實低頭,最後成為了最不想成為的大人。
如此清澈,年少輕狂的眼眸,當中擁有的是成年人長大後再也回不去的天真純粹。

「現實不會這麼一帆風順,人在經歷每個階段的成長後,心是會變的。」
「我知道的。就是因為知道,所以過往每天都在焦躁,只是…」liming回頭望向Jim叔,直視他的那雙眼睛如陽光般明亮「他讓我相信他,所以我選擇相信。有些事情必須要去嘗試才能有成功的可能不是嗎,也許會很辛苦,會被騙,需要付出很多,但要是害怕的話就什麼都做不到了。」
Jim叔了然於心地點點頭,這番話跟Wen對他說的巧合地幾乎一致,可見眼前的少年比他想像中成熟,他真的有深思熟慮過將來想走的道路。
「你長大了很多。」

「現在還早著呢。」liming綻露青澀卻堅定的笑臉。



那張笑臉在夢裡帶來了光明。
曾經他的夢只有黯淡無光的夜,與無窮無盡的寂靜,當他快連聽見聲音的感覺都忘卻時,那個人闖進了視野。天色因此而逐漸明亮透出光芒,本應無法聽見的聲音也轉化成震撼的心跳,迴響著。
那個人就在眼前,靈活地舉起栩栩如生的獅子手舞足蹈,腳下就如踏上雲與風,在身邊轉來又復去,活潑可愛地揚起威武的獅頭,展露驅散黑暗的陽光般燦爛的笑靨。那雙炯炯有神晶瑩剔透的眼眸裡,僅僅只有他的倒影存在。
那個人在發光。
他心想。
他永遠不會拒絕那雙只凝視他的漂亮眼睛。
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眼前的光景。
如果那獨屬於他的光輝逐漸遠離,那雙眼眸因為淚水變得黯淡的話,他的世界肯定又要回歸到一片沒有黎明的黑暗吧。
然而感受過晨曦的人,又怎能再忍受永夜。
「Li…ming…」

睜開雙眼再次從夢境回到現實的瞬間,heart幾乎脫口而出。
他當然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夜半身旁被褥的位置也空蕩蕩的。熟悉的人不在身邊,這份落差讓他倍感寂寞。每次他感到落寞的時候就想呼喚那個名字,彷彿那兩個聽不見的音節就是解決一切問題的靈藥。
手機有liming傳來的新訊息,打開對話框就像連接了彼此的心靈般讓heart鬆了口氣,然而他留下的訊息卻猶如炸彈,在心尖上突然引爆。

「你想跟我一起去探望我媽媽麼?」
「我跟她說了,想帶你去見見她。」
「我只說是朋友,所以你不用擔心喔。」

heart近乎喃喃自語般,用脆弱的聲帶唸出熟悉的音節。
每唸一次,心臟就砰砰跳動。
腦海就會浮現出他的容顏,勇氣油然而生。

heart在對話框中發出回覆,卻想不到對方竟然立即上線已閱。
「小乖乖這個時間還不睡覺?」
「我夢見你了,半夜醒來。」
「假的吧5555」
「真的,大概是因為想你了才會夢到吧。」
「夢中的我在做什麼?」
「你在發光。」
「喂5555你是睡前看過什麼奇怪的太空外星電影嗎」
heart不敢說更多夢的內容,說出來大概連liming都會害羞吧。他其實也時常感到患得患失,也害怕有一天會失去對方。liming可以不用依賴他就能跟所有人交流,但他卻只能依賴對方作為外界溝通的橋樑。如果liming是能夠憑自己力量發光的太陽,那自己就是只能靠光源而生的月亮。待在他身邊liming還要背負上照顧者的責任,承受指向他們的所有壓力與冷嘲熱諷。
這免不了會使他不安,所以heart總在想,要是能夠快點去留學打工賺錢做手術就好了。

「你才是,為什麼這時間都不睡覺,在打遊戲?」
「不是啦~在溫書,明天考試現在臨急抱佛腳!」
「明天沒精神更考不好啊,快睡覺。」
「你在擔心我嗎?」
他那時候會是什麼表情呢?一定是在笑吧,光是想像heart就覺得他可愛死了。

「我擔心你明天在課堂打瞌睡被罰。」
其實整天都在想你,可是絕對不會說出來。

「媽媽那邊我們打算兩星期後跟叔叔一起去,你沒問題嗎?」
「嗯,到時我會努力做你的朋友。」
「不是啦,跟平時一樣就可以,媽媽和她現在再婚的對象都很好的。我希望讓他們也認識你,之後再慢慢告訴他們,你是我男朋友,是我認定的人。」
「你的男朋友希望你現在去睡覺Zzzzz」
「好啦我去睡了,你也要跟我一起去睡覺,晚安吶男朋友。」

這樣的話也許在夢中又能一起相見了。
寥寥數語就能安撫他的孤寂,剛才的忐忑彷彿消失不見,heart帶著期待閉上眼睛。



雖說liming的媽媽身在別的府,但從芭堤雅出發到達也不過用了半天。他們到來的時候剛好是晚上,一桌滿滿的飯菜已經在等候他們。
沿途上都有Jim叔和P’Wen的照顧,liming的媽媽也很熱情,很快就招呼他們就座。
heart當然沒法聽到他們的對話,但能從讀唇猜到一點點內容,當身旁的liming開始用手語向他媽媽介紹,迎來對方好奇又疑惑的眼光時,不免還是非常緊張。
連發聲的聲音都顧不上音量,heart鼓起勇氣在所有人面前說出自己的名字,他無法聽到發音是否正確,聲線有沒有很沙啞,但他已經盡力了。
晚飯的過程很愉快,liming一直都有在身旁替他講解他們對話的內容,包括Jim叔被調侃和爆料的時候,liming完全忍不住笑倒在他肩上,然後還飛快的用手語幸災樂禍「原來叔叔以前少年時也曾經這麼糗,我覺得立即有自信多了。」
「說起來liming,你跟他…heart是嗎?你們怎麼認識的?」
媽媽終於把目光放回自己身上了,liming自然是馬上認真起來,跟heart對視片刻後就開始說起他們相遇的經過。由被摔破的酒瓶開始,現在回想起來heart也覺得當時的自己對liming真的很過份,如今歉疚的感覺一湧而上。
(你當時一定覺得很委屈吧?)
「不止委屈啊,還很生氣呢!這少爺做錯事還推諉給我,我來還債當打工也不給我好臉色。」liming不禁瞧他做了個鬼臉,用手語說出只有他倆才能知曉的對話。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你欺負我的話我就告訴所有人。)
(真的很對不起啦,才不敢欺負你呢,以後絕對不會了。)heart無奈地搖搖頭,寵溺的笑著捏了捏liming的臉頰(從今以後都聽你的話,我的心只有你一個人好不好。)
liming的臉肉眼可見地變得通紅,瞪大眼睛害羞得不得了,瞬間連手語都做得一片凌亂。
(在說什麼呢,我媽跟所有人都還在看著我們!)
(沒關係的。他們都看不懂手語,這裡只有你能讀懂我的話,我們可以跟平時一樣光明正大地說秘密和情話,在他們的面前就跟普通朋友對話一樣。對吧我的男朋友?)heart頂著無害的笑臉壞心眼地說著平日不會在長輩面前說的胡鬧話,目的當然是希望看到眼前人手足無措的可愛模樣。
(還是,你害羞了嗎?)
liming完全拿他沒辦法,最後直接無視掉他的調侃,捉住他的手在桌下十指緊扣。

也許是因為剛才二人飯桌上的手語交流,令這個家的小妹妹對heart似乎抱有興趣。
小妹妹亮晶晶的大眼睛充滿好奇地看著他,卻並沒有說話。可能剛才已經被大人們告知他聽不見,所以小女孩只站在他身旁大眼瞪小眼走來走去做著奇怪可愛的表情和動作,令heart不禁失笑。
heart把她手上一直拿著卻遲遲不肯去皮的水果取來,然後替她細心地把皮撕開,露出美味的果肉。小女孩接過後一臉欣喜,笑得燦爛地跑到liming和她媽媽身旁,展示著成果。
「謝謝你…啊不對他聽不到,感謝的手語是怎麼做?」
「感謝是這樣做的。」liming為她們上了一課小小的手語教導,她們很快就學會了向heart表達感謝,這令他非常高興。小女孩在被媽媽抱走之前,還一直用她的小手做著感謝的動作。
(她跟你一樣很可愛。)
「你才可愛吧。」liming害臊地撩撩他的下巴,卻被他反擊回來。
(最初我還有點擔心,但你媽媽真好。就算她有了新的家庭,她始終仍然是你的媽媽,並把她新的家人變成了你的家人。謝謝你今天帶我來見他們,謝謝他們的熱情招待。)
緣份果然很奇妙吧。
想起餐桌上小妹妹向他們親切地喊了哥哥,作為獨子的他也差點忍不住掉淚。liming從小就沒怎麼感受過家庭溫暖,這對一直獨自奮鬥的他而言陌生到根本可有可無,他甚至認為沒必要擁有家人,自己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然而他的內心深處,果然還是很渴望擁有家人。
跟普通的孩子一樣向父母撒嬌,和他們一起吃飯談天,他曾經覺得多麼遙不可及的事,如今都彷彿奇跡般自然地發生。雖然liming早已過了會跟媽媽撒嬌的年紀,但他還是很高興可以跟媽媽打開心屝,說出很久以前就想跟她說的話,關於未來的人生規劃。

請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找到屬於我的家人了。

「話說回來,果然還是被媽媽發現啦。」
(發現什麼?)
他們散步到河邊坐下,月光與他們的倒影在鏡面般的流水間搖晃不定。
「她發現你是我的男朋友。」
(真厲害,她怎麼知道的?)
「她說看我望你的眼神就知道了。」liming苦惱地低下頭,真有這麼明顯嗎?
(那…她有沒有覺得很遺憾失望?畢竟我聽不見。)
「當然沒有!她是曾問我會不會覺得跟你一起很辛苦,但我真的覺得沒有,也這麼跟她說了。聽不見又怎麼樣?即使沒法聽見,但我知道的,你心明如鏡。」liming迅速搖頭後瞧他笑了。
「我反而覺得那個人是你,真好。」
heart明亮的眼眸彎成一輪新月。
(為什麼?)
「…這是秘密,我不告訴你。」liming吐了吐舌。

現在的你,在我心中已經是最好,最深愛的你。



「你可以用嘴巴多說幾句話嗎?」
heart又反射性地搖搖頭,他自卑地知曉自己的聲音大概變得很沙啞,發音也或者根本不對,實在難以啟齒,剛才叫自己的名字已經是極限了。
可是liming怎麼可能放棄。
他溫柔地對著heart認真的說。
「相信我,你的聲音真的很好聽,我還想聽更多更多。」

heart實在拿他沒辦法,心軟得一塌糊塗,早已無可救藥。
要是liming用這張笑臉向他請求,無論是什麼,甚至是月亮他也會努力摘下來吧。
但他最有信心能說得好的,也唯獨只有這熟悉的,陪伴他多少個寂靜的日與夜,唸過無數遍的兩個音節。

(這兩個字,我練習了很久。)
「是什麼?」liming好奇地問。
下一秒,heart正確無誤地說出來,那個他心心念念牽掛無比,每次都會心微笑的名字。

「Li…ming…」

聲音小小的,聲線沙沙的,卻被擊中般。liming瞪大閃爍的眼睛呆滯片刻,幾乎忍不住想撲進眼前人的懷裡。
他怎麼可以如此犯規,這也太可愛了。
「你剛才喊我的名字是嗎?!那是我的名字吧!!可以再說多遍嗎?」

「…Liming」
太高興了,liming竟霎時覺得,他好幸福。
原來他也能夠得到幸福。
他的幸福就是這麼簡單。

如果可以,他想一直聽下去,直到心臟停止的那天。

果然,那個人一定是你。
liming輕吻heart銀白光輝下微微通紅的臉頰,摟緊他的肩膀,一同抬頭望向皎潔的月。





Notes:

下回應該就是完結篇啦

題目 : 同人衍生創作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同人文HeartLiming月光雞G4Geminifour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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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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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捨得UPDATE這裡了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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